第二百一十九章彼此感恩

　　苏青玄慌了：“小桃，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你别哭，我该死，都是我惹的你哭了。”

　　钱小桃抹了抹眼泪，接过苏青玄掏出来的手帕：“都怪你，惹的我想起来那段艰难的时光，那会儿我是差点过不下去了，死了一回，总不能再死一回吧，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拼命地活下去，我力气小干活不行，收成跟不上，家里两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还有一堆人打我的主意，没事就半夜往窗户底下钻吓得我不敢睡，邻居婶婶们都让我赶紧找个二婚头或者四十多岁没结婚的嫁了算了，把孩子丢在韩家村别管了，拖累自己，”

　　“可我不愿意屈服嫁人，也不想丢下孩子，我就想着既然干不了重活，那就干点别的，只要能养活我们三个，只要不违法，不出卖灵魂和肉体，干什么都行。”

　　大概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有些感慨，钱小桃接着道：“其实是我该谢谢你，你说我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太年轻不说，还一分钱没有，除了这张厚脸皮，那就只剩一身胆了，当然还有我那丢不掉的手艺，可也得有人赏识，谁家老板愿意找这么年轻的姑娘合作冒险？那不是赔本买卖吗？可你不一样，你就相信我愿意要我，我的日子才好起来。”

　　后面的事情不说也知道了，苏青玄和钱小桃都没说话，钱小桃扭头看外面快速退后的风景，收敛自己溢出来的情绪。

　　“你说，我现在追求你，是不是晚了？”

　　倏然回头，苏青玄说的很小声，就好像在自言自语，钱小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笑出声：“我，你，开玩笑的吧。”

　　“是啊，我开玩笑的。”

　　看了眼苏青玄，钱小桃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清这个男人，脑海中思绪翻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开了一段路，苏青玄让钱小桃将小水叫醒：“应该快到了，你问下小水，这地儿我不怎么来，不是很熟悉，别开错了。”

　　钱小桃赶紧将小水叫醒，小水正睡得迷糊，揉着眼睛起来，听钱小桃说完才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摇开车窗看，指着前面的分叉口道：“就在那边，右边那条路，大老板，你开车小心点，前面路窄，又很陡，不好走。”

　　点点头，合计一下，干脆停车，三个人在小水的带领下，步行一段路来到了小月家门口一看，好家伙，这是个家吗？破败的三间土坯草房，门口散落着不多的几样农具，屋檐下自己做的木头衣服架上晾晒着几件打着不少补丁的衣服，门口空地上有几只鸡在不停地叫唤，扒拉着稀疏的几颗草，空地上更是这里一坨鸡屎，那里一坨鸡屎，发出粪便特有的味道，小水和小桃倒还好可以适应，苏青玄就遭殃了，皱着眉头犹豫着不肯下脚往前走。

　　看着土坯墙上斑驳的石灰，和门口摆着的破了个洞的竹篮，钱小桃看向小水：“这是……小月家？”

　　小水点头：“是啊，穷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让她换亲，换亲的那一家也很穷，两家一合计，刚好彩礼都省了。”

　　“行，我知道了，”钱小桃看向苏青玄，“趁这会儿没人，我们赶紧看看小月在哪一件房？”

　　点头，苏青玄这次没犹豫，迈开腿朝前走，三间房一一看过去，想了想，招手让钱小桃过去，钱小桃明白，赶紧吩咐小水：“你来喊，我们的声音她不熟，不一定会答应。”

　　小水从左边第一间开始喊：“小月，小月……”

　　喊了好几声都不见答应，小水又去第二间，第三间，还是没人，这下子三个人有些懵，对视几眼纷纷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往后就是猪圈，小水不确定地走过去看一眼，只有一头猪在里面叫唤。

　　“不会吧，难道已经送过去了？我们来晚了？”小水吓得瞪大了双眼，“小月性子弱，去了肯定受欺负。”

　　“你知道换去的那一家在哪里吗？”苏青玄冷静地问道，既然来到这里，那就找到底帮到底了。

　　岂料小水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几个人都有些沮丧，原本抱着救人的想法来，可来了却发现，贼窝里面没人，这是什么概念，太丧气了，满腔的热情打了水漂还没溅起几朵水花。

　　“别丧气，我们去后山看看，是不是搁在后山的牛棚里了？”小水来小月家玩过，知道的比较多。

　　钱小桃和苏青玄点头，跟着小水往后山走，后山其实不高，四五层楼那么高，也不陡，还算好走，几个人来到牛棚那里进去一看，还是没人，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大概真的被带走换亲去了。

　　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婆娑的树叶随风摩挲的声音，几个人极目远眺，看到远方都是那种老式的平房，青砖黑瓦，两边屋檐飞向天空，农田空闲，水鸟飞往南方，看过去黑灰一片，这静谧的外表下隐藏了多少故事。

　　三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倏然，钱小桃扭身朝四周看看，都是枯萎的树枝，一只老鼠从脚下窜过去，吓了一大跳。

　　“老……”小水尖叫，被钱小桃捂住嘴巴，“唔。”

　　摇摇头，钱小桃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竖着耳朵听声音，小水和苏青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默默配合。

　　钱小桃往前迈步，脚踩在树叶上“莎莎”出声，苏青玄一看钱小桃这架势，心里有些明白过来，也竖着耳朵听。

　　“你们这是？”小水毕竟年轻阅历浅，还不在状态中。

　　钱小桃听了一阵也没听清，只得开口问：“她家地窖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水恍然大悟：“我不知道啊，”她的确不知道，可她明白过来钱小桃的意思了，“我也来找。”

　　三个人心里着急，可不得不静下心来恨不能把自己变作顺风耳，可那声音时隐时现，伴着微风混在落叶的“莎莎”声里面，实在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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