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九原的归来

　　天地间不知何时，出现这一群人，他们常常隐匿在山海间，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待世人想要找寻他们的踪迹时，却是了无痕迹，为此他们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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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原，你怎么过来了”，

　　刚下飞机的男人一身尘土，懒散散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眼前苍老的看不出模样的人，说道：“不回来，还能等什么？”，

　　老人听完，原本发黑的脸色更加暗了几分，沉着声音克制的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在门市做你自己的事，这边我来看着”，

　　许是一早猜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男人默不作声的轻笑了笑，说道：“为什么，我不能离开门市？”，

　　老人听闻紧皱着眉头说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当初一身伤的从第场回来，不是答应过我绝不离开的”，

　　男人听闻神色略带悲意，只是隐藏的极好，

　　早些年他听闻大哥出事了，他不顾一切的回到第场，只因为那里有两个他最在意的人，只是回去的终究晚了一步，大哥进了家族里做了一个傀儡，而那个女人是死的不能在死了，一点生气也没有，冰冷冷的躺在白单子上，后来他终于联系到大哥，不，准确的说，是大哥联系上了他，他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也是他的小侄女，

　　费劲手段，终于见到了小女孩，有幸能在本家照顾他一些时日，那段时间他仿佛在这个小侄女的身上感受到过去，过去的他和大哥和那个女人相互依靠的日子，在冰冷冷的家族里，少有的温暖，是幸运的，

　　可是，后来本家与贺家翻盘，首先被牵连到的就是他这个正在为本家做事的人，也因为这次，他遇上了贺老，性命被保住了，却迫不得已违心的答应了他，不在离开门市，

　　而他那个小侄女消失了，听说是被本家找到了，而他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了最无用的人，躺在床上养着病，只透过窗前的影子传来大哥的一句　‘勿念’　再无音讯，

　　而昨天，九原终于见到了那个孩子，只是晚了一步，已经被本家控制住了，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只要自己回来了，就能再次保护她，这一次，绝对要护她周全。

　　想到这，男人背在后身的右手轻弹了几下带在中指上的戒指环，挑出两粒小药丸，拿在手中把玩，

　　老人正面看男人不出声但表情古怪，实在对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很是不喜，偏这人性格又是这样，说多了自己也觉得是在对着牛马说废话，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也平缓了心神，现在年纪是大了，连情绪变化也是自己做不得主了，在想起当年东闯西踱不要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时，男人看着老人将茶水一口喝了小半碗，忽而一笑，笑声一声比一声高调，把手中的小药丸递到桌子上，略带腔调的说：“人一老便是不得不服老，免不得药水和茶水也混在了一起”，

　　老人看着男人放到桌上的药丸，隐隐感觉不好，仔细再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落地，防来防去，他是打死也想不到这小子敢当面来狠的，毕竟这人是自己从小带起来的，他心里那点花花绿绿，自己不清楚百分也差不多八九十了，可这人却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当年自己看中了这点，现在也是被这点给害了，

　　只听男人悠然的说：“论起药，贺老懂得比我多的多，但我这个似药非药，味道，模样，以及一切该有的成分一个都没有，却是由不同互不沾边的成分组合成该有的效果，

　　一直缺个试药的人，现在看来贺老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九原就谢谢贺老舍身了，同时也要告诉您一声，我就先不回门市了，第场这里我就暂时住下了”，

　　老人听完瞪着眼睛看九原，手腕处那大小相似的药丸同样在两指尖夹着，嘴巴张开动了动，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也只是无力的干瞪眼，一时间气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摆，在胸前胡乱的抖动，

　　九原，来这只是为了传递一件事情，既然事情完成他也没有时间多呆了，毫不在意的拿起外套走人，走到电梯门口，刚巧电梯正在打开，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旁擦肩而过，不过他也没有回身去看，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用余光将这个人细细的打量过了，而这人却是警惕性极高的抖动了一下侧身，只是一瞬间的事，九原只看到了这人的侧身，在下电梯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也朝自己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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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另一名高挑的男人大步走进门内，对着老人说道：“九原来过了？”，老人看着眼前的人，从小长的眉清目秀的脸，直到现在也没有变化，但是这个性却深得自己的喜欢，比起那个头疼的小子，唉！

　　老人不紧不慢的背过手说道：“是啊，那小子是越来越出息了”，边说着边用手抬点着指向桌子上某一处，

　　男人顺着目光看去，深沉了片刻说道：“他怎么敢…”，余下的话并未说出口，只是心里在疑惑，此番九原一声不响的独自回来必定有原因，现在又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直接跟贺老闹翻，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第场又要不太平了，不过话说回来第场这几年一直动荡，现在他趁着混乱局面，似乎也是想来搅一局了，

　　有趣，有趣，男人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一动未动的看着老人，

　　只见老人，目光紧锁在那一片空白的纸张上迟迟不动，

　　而这纸张上恍然又浮现出一个小男孩，男孩跪坐在矮小的桌子上，嘴里念叨着眼睛紧盯着手中的书本，在一旁的男子舒展着微笑的低头看着，满眼的欢喜和欣慰，画面停留在这一刻，忽然在眼前碎成一片片散落在空中消失不见，老人却不由自主的舒展了笑容，一如那画面上的年轻男子。

　　这阵子，贺老总是时不时就如眼前这般，男人如是想着，

　　忽而，贺老转身对高挑男人说道：“茯苓，我看他这是在向我证明，证明他可以接下我的位置，证明他想施展一下，那我也要试试看，是不是就能放手了”，

　　男人听到这样的答复，左眉一跳，不再言语，紧跟着贺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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