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异心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只能见机行事。”张溪华道。“苏将军，如今重要的事情，是重整旗鼓，借为韩永将军复仇，寻找机会。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把这三千人训练到有战斗力，这是你的老本行了，我把张三留下配合你。”

　　“这个没有问题，敢有意见杀两个就行了。”苏寒武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吓得全场兵痞子两股战战。

　　“是，二哥。”

　　张溪华转过头来：“韩公子，还请带我去面见秦公，我们必须做些什么，而不是坐以待毙。”

　　“嗯……”韩卿默默地答了一声。

　　“韩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张溪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韩卿不语。

　　“韩公子有话一定要说出来，因为我们现在处于合作时期，任何间隙都会让我们的计划失败的。”张溪华道。

　　“我想问，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父亲的死去完成你所谓的计划？为什么，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在念念叨叨他怎么样怎么样，还在想他留下来的东西该怎么样怎么样？他不仅仅是你嘴里的那个‘韩将军’，还是一个父亲，我的父亲，现在他走了，我不仅要板着脸子去收拾这一摊烂摊子，还得拿他的死去创造利益？我不想要利益，我只想要我爹！我去你的狗屁利益吧！这韩家军是谁说了算的？是不是韩家军统领？是不是我？那么，为什么他们唯你马首是瞻？为什么都听你的？到底谁是韩家军的统领？”韩卿呼呼地喘着粗气……

　　张溪华一怔，半晌，他默默地道：“当然是您韩公子，我并没有想利用您父亲的死去，但是这件事已经发生，您必须要做到一个最完美的方式，让您父亲的基业，您父亲的儿子，好好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很残忍，但是也是我们做事情必须付出的代价，没有任何一件事是没有成本的，其实韩将军的死亡甚至只是其中的一小点利益，而主要利益还是你，我，苏将军，韩家军随时可能被人一口吃掉，你懂吗？”

　　“所以你还是要利用一个死人吗！”韩卿爆发了！

　　“有些事情希望您想清楚，谁是为了你好，谁想害你，有求于你的才会对你言听计从，处理事情不可能不付出一些东西，韩公子！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今天校场大训练的事情交给苏将军了，希望您回去可以想清楚再做决定，我今天晚上等您的回复，您可以把我交出去等待最后是不是如我所说。请权衡利弊，你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不再有人为你遮风挡雨，你必须自己做好决定。”张溪华说完拂袖而去，留下韩卿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良久，忽的有声音在韩卿耳边响起：“韩公子，啊不对，韩统领！”苏寒武立正道，“你知道韩家军是怎样来的吗？”

　　韩卿木然地摇摇头：“不是我父亲一手建立的吗？”

　　“是，也不是。”苏寒武道，“一切都归于十年前那场大动乱。”

　　“嗯……我还记得那天，皇上病危，中山王率众叛变，逼宫皇上改立七皇子为太子，蜀王刘善之子密谋杀掉了中山王，协助原太子登基，中山王余孽为了报复，暗杀了刘善和新皇上，十二皇子继位，皇太后垂帘听政，自此，天下大乱，屠戮忠良。我父亲就是因为被燕郡太守逼迫，才跟着秦祥落了草。”韩卿回想起童年安逸的日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对啊，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兵，爹妈被强人杀害了……”苏寒武声音有些颤抖，“那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就是杀尽这些强盗，但是我现在……”

　　“苏将军……”韩卿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事，韩统领不必多说什么。当时我才九岁，爹妈就去世了，二舅三舅为了抢我家的东西硬拉着我按了手印，完了之后，这些人再也没管过我的死活，一脚把我踢出了那宅邸，手里只有邻居家一个年轻的妇人——她是从良的青楼女子，看我可怜，施舍给我的半个杂面饼子，我还记得我一个人又渴又饿的时候，光着脚在一月份的燕郡九江城的青石路上，摩擦着往前爬着，我不吃那个饼子，我要留下它，让它提醒我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此后我四处乞讨，终于生存了下来，找个机会在客栈里帮人做跑腿的买卖，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次我外出采购，一伙土匪闯进了客栈，整个客栈毁于一旦，等到我回去的时候，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我再也找不到那发霉的饼子了，之后又过了几年，我便遇到韩将军，他看我是快料子，便让我参了军。”

　　说着苏寒武竟然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呈半个饼的样子：“这是我拿到的头三年的军饷，那三年我没有跟着他们去吃过好的，没有跟他们在闲暇时间，从拿着这从刀口上舔血换来的钱去喝酒，而是打了这半块金子，想要有一天给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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