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残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韩卿早就已经正襟危坐，把长剑横在桌子上。他轻轻地抽出它，不由得想起来父亲把它交给他的时候，那天韩卿刚满十六岁。韩永像今天一样起了个大早，把迷迷糊糊的韩卿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韩永带着儿子沐浴更衣，斋戒半日，正午时分，韩永拉着儿子，让他正立在正午的阳光下，对他严肃地说：“韩卿，今天是你一十六岁的生辰，也是你母亲一十六年的忌日，你母亲以后我再也没有续弦，早些时候是想念你的母亲，后来当了土匪，也没谁愿意跟着一个土匪满世界晃悠。”

　　想起未曾谋面的母亲，韩卿的眼眶湿了。

　　韩永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当了所谓的土匪，是因为官府吃起人来比土匪还要狠得多，这乱世，我们得想方设法活下去。侥幸为父还算有点本领，你小的时候没有让你经历太多的惊险，尽力去请乡里有名的先生教你读书写字，但是为父毕竟是个粗人，为父创立下韩家军，将来就是你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跟着我开始成为一名将军。来，这把剑是你母亲家里的嫁妆，看！”说着韩永抽出了宝剑，“我叫它秋水剑，你看它在阳光下颤抖着，像不像一泓秋水？”

　　“像，像八道山秋天里赵家那眼泉水，我去赵家接亲的时候见到过。”韩卿答道。

　　“它可不简单，它可是你外祖父的传家之宝，当时你外祖父一家遭人迫害，托我保护你的母亲，你外祖父弥留之际，将它留给我，并把你母亲嫁给了我。别小看它，说它神兵利器倒是有些夸大，但是说是劈金斩玉毫不为过，后来我便用它作为韩家军赏功罚过之物，后来也慢慢形成见秋水剑如见我面的传统。”

　　“今天，我把它传给你。”韩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希望日后我若有不测，我置办下这些许家底，能在你手中发扬光大。”

　　“韩公子！”猛地门外有人叫韩卿，韩卿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啊，就来。”心下暗想：“看来父亲是早知道要遭遇不测，父亲，我一定为你报仇，实现你的心愿，你瞧着吧！”

　　“韩公子可愿意与我一同前往大帐？今天是秦公定下的议事之日。”原来是张溪华在门外。

　　“有劳张先生了！”韩卿一作揖关上住处的门，跟着张溪华。

　　“韩公子可想好了？”张溪华风轻云淡地问。

　　“张先生的想法我想过了，昨天是我莽撞了，在这里给张先生道歉了，但是希望张先生以后无论做什么有关韩家军的决定，都要经过我一下，毕竟我才是韩家军的统领。”韩卿道。

　　“这是自然，那么今天我们一起逼宫，怎么样？”张溪华哈哈大笑道。

　　“不！”韩卿道。

　　“哦？”张溪华疑惑地问。

　　“是我逼宫，我是韩家军的统帅，是我去讨伐杀父仇人，他一定会料到我会要求这些，但是不会料到张先生也会同我一道，那么张先生不如在暗处推波助澜，我记得以前教过我的先生曾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日我与那秦祥本是当局者，张先生为何不当一个旁观的当局者呢？”韩卿冷静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溪华突然发笑。

　　“张先生为何取笑在下？”韩卿大奇，“莫非我刚才的分析不对吗？”

　　“不不不不不，非常对，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可以帮我成事的人。”

　　“能不能成事此刻说还太早，我现在只想为父亲报仇！”说着韩卿猛然从剑鞘中把秋水剑抽出，刹那间空气中温度又下降几分。吓了张溪华一跳。

　　“窥一斑而见全豹，韩公子如若没有急功近利，狂妄自大，或是遇到天敌之人，日后必成一番大器。”

　　“张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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