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迷茫
陈金风洗完碗筷，把厨房收拾了一下，顺便想找点东西一会妆扮雪人，看了看洗干净放好的胡萝卜，想了下，“也别祸祸这萝卜了，我自己画点东西给贴上也行啊，哦，让小然画，她画的好，画点啥呢……”
陈金风嘀咕着走回客厅，发现王小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抱着双腿，侧身靠着沙发，头歪在扶手上，眉头轻轻皱着，陈金风轻手轻脚走进去，抱出被子，给王小然盖上，转身去找可以画画的东西。
在主卧的梳妆桌子里边找到根眉笔，回到侧屋的客卧，从自己箱子里边找出来几张A4纸，拿着纸对着雪人的脑袋比划了比划，回到客卧，准备画一个“滑稽脸”给雪人贴上。
……
王丰回到京县已经凌晨三点了，没去陈金风家，也没有回自己家，把车停在自己家门口，看着紧锁的大门，靠着车抽了只烟，找了小宾馆，睡了四个小时，然后起床买了些早点，敲开了陈金风家的大门。
“哎？是小丰啊！你没有在京都吗？快进屋暖和暖和！”开门的是陈妈，“老陈，快看看谁来啦！”
“干妈！好久不见啊！我可想您啦！您看着更年轻了！”王丰被陈妈拉进了客厅，“我带了点早饭，喊上干爹一起吃吧！”
“臭小子嘴真甜！我喜欢，乖，啥时候给我带回来个媳妇啊？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了！”
“嗨！你干儿子太优秀！一堆姑娘追，我可得选个干妈能瞧上眼的！干爹，早！我带了早饭，有您最爱吃的炒肝！”王丰笑眯眯的把带来的早点摆放出来，“干妈，这是您最喜欢喝的粥！”
“小丰啊，是大头让你回来的吧，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一会吃完早饭，跟你干妈去招呼招呼那些亲戚，我一个老领导一会过来，我先接待下。”陈百炼吃了两口炒肝，满足的呼了口气，“这是那家老店的炒肝啊，小丰有心了，比大头那臭小子懂事多了，他成天闯祸！”
“你儿子咋就成天闯祸啦！这事也不能赖他啊！你就是觉得一会在老领导面前挂不住脸！”陈妈吃完嘴里的小笼包，白了陈百炼一眼，“放心吧，老领导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对了，回头小风回来，带他去见见老领导吧。”
陈百炼沉默了一下，“是该见见了。”
吃完早饭，王丰跟着陈妈去宾馆见了见老陈家的亲朋，一些还没到的也通知了一下，“嗨！你说小风这突然就病倒了，还得在医院住几天，真是不好意思，辛苦大家！”
跑前跑后，忙完已经中午了，陈妈在收拾午饭，王丰给陈金风拨了个电话，“小风，午饭吃了么？”
“刚洗完碗，你在我家了？老陈家亲戚没犯急吧？”
“放心，哥们儿谁啊，嘴甜着呢，安排的妥妥的，给他们组了个团，明天去滑雪，找了农家乐，都高兴着呢。小然呢？”
“谢了，丰爷，小然睡着了，她昨天估计没休息好。行了，我这搞创作呢，和老陈他们说一下，别担心我，挂了啊！”
“嘟嘟嘟……”王丰听着电话里边的电话忙音，搓了搓下巴，“挂电话倒是利索。”
“小丰，洗手吃饭了！”
“来了，干妈！”
……
陈金风继续低头画，“赶紧画！画完把眉笔再悄悄放回去！”陈金风嘟嘟囔囔。
“放啥啊？哎呀！那沙发窝着真舒服，我都睡着了！”王小然裹着自己的棉衣开门走进来。
“啊！嘿嘿！你看看，我画的‘滑稽脸’可以不！”陈金风一边把画递过去，一边把眉笔往桌子下边藏。
“嗯？给雪人贴这个啊！可以的！”王小然坐到陈金风旁边，“笔呢，你这没画完，我画剩下的！”
陈金风默默把眉笔递过去，不说话。
“这里这样，眼神要贱贱的……呐！瞧瞧行不行，行就给它贴上去！”王小然很快画好了，拿起来给陈金风看。
“哦！厉害厉害！走走走，给它贴上去！”陈金风站起来一手拿着画，一直抓着王小然往屋外走。
“哎？慢点！我把笔放下……陈金风！哪里找的眉笔！这是画画用的嘛！”陈金风一溜烟跑去院子里了，“我找不到笔嘛！厨房胡萝卜看着不忍心祸祸！都画完了，还给你！”
王小然仔细看了看眉笔，放在桌上走出去，“你跑啥！那是我表妹掉这里的，估计是她不用的。”
“嘿嘿！不是你的啊，那就不怕你锤我了！”陈金风悻悻的说。
“那也得锤你！”王小然好笑的一拳锤在陈金风后背，“怎么说也是眉笔，小小的锤一下就好，来，咱给雪人扮上…哈哈！你堆的这雪人也太胖了！”
“这叫富态！你看看，这眼睛贴这里正不正。”
“左边那个低一点点…对对…嘴稍微下边点…好好好！我去拿个帽子和围巾！”王小然跑到客厅，拿出来自己的帽子和围巾。
“哈哈！好咯！大头，帮我和雪人拍个照片！”
“一起一起！”
“哇！陈大头！你敢把雪撒我脖子里！看我把雪球糊你脸上！”
俩人围着雪人闹了一会，回了客厅。
“哈哈！小风，你看，这雪人挺上镜的！像个在搞怪的胖娃娃！”
“是啊，好像个娃娃啊……”陈金风盯着照片，眼神慢慢迷茫。
“……张玉鹿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婚礼取消，后天办离婚手续。”陈金风叹了口气，倒了两杯茶水，递给王小然一杯，“我迷茫的是那个孩子……”
“孩子……”王小然认真的盯着陈金风，“孩子是不是你的！”
“不确定。”
“那就做鉴定，还有，女方怀孕期间，民政局和法院是不会受理男方提出的离婚诉讼的。”
陈金风抱着茶杯沉默了很久，“我…我不想做鉴定……我不想再和张玉鹿有任何瓜葛……”
“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
“小风，你去好好休息一下，睡饱了好好想一下。”王小然拍了拍陈金风的肩膀，“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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