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救人
秦乐安最近安分守己的却被端木澈欺压得太憋屈,得出去透个气。更重要的是,她的迷药所剩无几,需再买一点备用。
原主是个坐不住的主儿,太子府的守卫没人敢阻拦秦乐安出府。
不过秦乐安怕端木澈认真追究会迁怒侍女们“助纣为虐”,便没有带上她们。
江国绝大部分民族风情开放得堪比唐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夜市热闹而繁华。
大街上各地商贾云集,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犹如坠落凡尘的珠宝,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作为史上唯一一个负资产的太子妃,秦乐安揣了两支簪子便吩咐车夫直奔京城最大的当铺。
虽然她不懂簪子的行情,但此乃太子妃之物,价格定然不菲。
“掌柜的,麻利的给我估算一下,我要卖了换钱。”秦乐安美滋滋地把簪子往柜台一放。
掌柜见来者气度不凡,甚是谦恭地招呼。然而他细看簪子一眼,瞬间被吓得手都颤抖了。
“客、客官,这、此物当不得。”
掌柜生怕惹祸上身一般,赶紧把簪子还给秦乐安。
秦乐安懵了,问:“这是太子妃赏赐给我的,有何当不得?”
掌柜小声道:“客官有所不知,此乃皇族专用之物,民间贩卖是重罪,您且好生珍藏。”
他言罢悄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秦乐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阿绫昨晚以端木澈赏赐为由,把她的首饰悉数置换。
秋秋初步鉴定,说端木澈赏赐的比她原来的价值高出几倍,大家还偷乐了许久。
殊不知,端木腹黑又阴险地断她财路!敢情他真的要逼她留在他身边慢慢折磨啊。
端木贱人!
“那我当这块玉佩。”秦乐安郁闷地摘下腰间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
掌柜唯恐又是皇族之物,兢战战兢地接过玉佩鉴定。
这是原主的物品,倒是无妨。秋秋此前对它的来历总是闪烁其词,如今看来是和楚王有关。
藕断丝连最是致命,既然两人注定无缘就应断了那无望的念想,把定情信物卖了换钱正好。
“客官,您这块玉佩虽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可惜玉已破损,价值大打折扣了呢。”
掌柜指着其中一处细微的磕损说道,“我这儿最多只能开出三百两,您意下如何?”
一两能兑换一千文,按照江国的物价,一文约莫相当于现代的两毛钱,三百两则约有六万元。
在现代,六万并不算多;但是在古代,三百两足以让京城的普通家庭能极其滋润地生活过几年了。
“成交。”秦乐安爽快地答应。
办完手续,秦乐安收好银票便告辞。她走出当铺不久,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随后进店。
男子五官刚毅,身着做工考究的劲装,细节还透着低调的奢华,并不似寻常贵族的守卫。
他向掌柜拱手行礼道:“掌柜,我要买适才那夫人典当的玉佩。”男子的语气客气而礼貌,眼底却有股不容置否的坚定。
秦乐安的玉佩只是典当,可赎回。掌柜正欲解释,男子亮出一枚令牌,“一切我负责。”
掌柜的脸色顿变,唯唯诺诺地替男子包装。
***
秦乐安信步走到面具小哥摆摊的位置,可惜他今天不在,周围的小贩均说没见过这么一号人。
京城是一国之都,人员流动大不足为奇。
秦乐安又走了几圈,实在找不到面具小哥,最后作罢在一座小食肆点了一碗汤面。
入夜微凉,街上的谈笑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声声入耳,为这热闹的夜晚又平添几分暖意。
数名小儿欢快地穿梭在人群中嬉戏,他们的父母身后教训嗔怪,孩子们却调皮地做鬼脸。
秦乐安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几分羡慕。
在那遥远的过去,她曾比他们还顽皮,父母为了教她可是愁得头都大了一圈。
秦乐安的父母生前都是特丨种丨兵教官,平日无暇照顾她。秦乐安六岁前被送到农村跟姥姥生活。
小小年纪的她捅马蜂窝、掏鸟蛋一样不落,还特别喜欢欺负隔壁小哥哥,野得跟村头小恶霸似的。
回城后,身材比同龄人高挑的她很快又成为学校的大姐头,父母一度头痛。
后来,他们发现女儿只是仗义帮助那些弱小的女同学,便因材施教地引导,秦乐安这才没有长歪。
受父母耳濡目染的影响,秦乐安十岁时勇敢地顶替被歹徒劫持的人质和歹徒周旋。
她一边摆出柔弱人质的形象,一边机智地沿路留下线,成功地索协助当局擒住两名反社会连环杀手,捣破该杀手组织的老窝。
殊不知,杀手还有三名高智商同伴。
他们密谋三年报复,残忍地杀害了秦乐安的姥姥和姥爷,还劫持了秦乐安和其他八名孩子。
秦乐安的父母亲自带领队友成功解救他们,却双双在行动中为了保护队友和孩子而殉职。
国家将他们追封为烈士,也及时给秦乐安做了心理辅导。但是亲眼目睹父母为了救她而死,那样刻骨铭心的痛楚是永远无法湮灭的。
父母血淋淋地倒下时的情景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秦乐安的脑海里,经过岁月的沉淀便越发摧心剖肝。
为了让父母走得安心,秦乐安按照他们的遗愿坚强而快乐地活着。但每至夜静人深之时,她经常梦见那日的事情。
清晰的回忆里,她看到母亲颤抖地抚摸着哭到几近崩溃的她,艰难地笑着安慰她不哭;父亲紧紧地握着她,至死不肯合眼。
和小说故事和电视剧的生离死别不同,她的父母临终前只说了一句“安安要幸福”就咽气了。
对方用的是外国的新型武器,子弹透过了他们的防弹衣正中要害,他们当场毙命。就算队友最后悉数将歹徒绳之于法,秦乐安心中的痛永远也无法愈合。。
她毕生都不会忘记父母挣扎着望向她的眼神。
甚至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都舍不得合眼,仿佛确定女儿能活下去才是他最牵挂的事情。
他们用命换来她的命,她哪敢肆意挥霍。
哪怕她更想随他们一起。无论生死,一家人齐齐整整。就算人死如灯灭,起码她也与他们一同回归宇宙。
她根本不想独活,一点也不想。
梦里,父母的鲜血总是一如既往地滚烫。秦乐安每次都哭着醒来,对家人的思念和愧疚与日俱增。
假如她当初没有自告奋勇,杀手们就不会盯上她的家人,姥姥和姥爷便得以颐养天年;
假如她听姥姥的话回城后安分守己地读书,父母便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双双殒命。
从那天起,秦乐安一下收敛了张扬的个性,也不为谁出头了,规规矩矩地当个三好学生。
她如此乖巧,父母在天之灵应该很欣慰吧。
可是,他们会知道吗?他们还能看到她如他们所愿那般幸福地活着吗?
自那天起,秦乐安迷上灵异小说。
她渴望从小说和传闻里找到蛛丝马迹,找到办法寻找父母的魂魄,她只想再见他们一面,告诉他们,她很幸福。
秦乐安借旅游散心为由走遍世界各地出名的鬼屋,一次也没有遇到所谓的灵异事件。
这五年来,她在总裁姑姑家里过着衣食无忧的寄养生活。
可惜她着实继承了父母骨子里的侠肝义胆,看到别人遇险,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
于是,她被车撞死了。
遗憾的是,她没能和父母重聚,而是魂穿到架空的时空。
秦乐安抿了一口清汤,轻声呢喃:“老爸老妈,别担心,我现在活得很开心,也还算是个好人。”
结账后,秦乐安也渐渐地从思亲之情中走出来。
她正打算买些小吃给宜清苑的侍女们,四名男子骑马驰骋而来,一辆豪华的马车和数名护卫紧随其后。
百姓纷纷着急地躲让,原本和谐的街道登时多了几分慌乱。
虽然此处并非中心大街,但往来百姓熙攘。来人竟这般肆无忌惮,想必非富则贵。
秦乐安本着吃瓜群众的心态退到路边,不料一名手拿冰糖葫芦的熊孩子失误地冲出路中央。
马车的车夫和开路的护卫眼疾手快地勒住缰绳,怎奈速度太快,骏马和马车因惯性未能及时停下。
一时间,马嘶声和百姓的尖叫声四起。男孩的母亲爱子心切,猛地跑出人群推开儿子。
因为着急,她不幸地失足摔倒。
秦乐安蓦然看到自己母亲的影子。十三岁那年,她的母亲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她身前。
她心中一凛,体内蓦然有股强劲的内力流转,随即条件反射地冲出去。
护卫当机立断地死命勒住缰绳,四匹骏马纷纷嘶鸣着跃起前蹄,秦乐安抱着妇人和骏马擦身而过,倒是侥幸无恙。
护卫和围观的百姓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妇人的亲人纷纷围过来,男孩也哭着跑回母亲身边。秦乐安缓过神过来,深感心有余悸。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冲出去了?
被马踩踏可不是闹着玩的,更别说跑得这么快的骏马。她肯定是吃撑了,脑子不好使才冲出去的。
幸好,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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