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沉思片刻，刘小诚再问：“大爷，那你能给俺讲讲。你们这水泥罐车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工程还给停了。”

　　老头顿时来了些兴致答道：“你还真问对人了，不过你个傻小子，俺给你讲了，你听的明白不？”

　　刘小诚连忙点头。

　　“那天下午，工地上歇了活准备吃晚饭。原本俺们这里有两个水泥罐车司机平时都是开小灶的。可吃饭的时候只来了一个王富贵，他在外边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俺看他慌里慌张的。一脸黄豆大的汗珠子，还说不舒坦要去医院。俺还让他吃了饭再去，他也没吃就跑了。”

　　老头抽了口烟继续道：“过不了多一会，就看见水泥罐车开出了工地。俺还纳闷，这王富贵去医院看病咋还开罐车呢。那医院能让他进么。”

　　“那后来呢？”刘小诚继续追问。

　　“后来俺吃完饭，就去街上找人下象棋。晚上回来的时候，俺们工地上两个大灯也不知道让哪个兔崽子给砸了。夜里的时候警察就来了，还带着好些个人。对了，好像还有记者呢。”

　　刘小诚回忆，自己出事那晚，工地上的灯确实是熄灭了的。那么从时间上就能吻合起来了。

　　“警察都说了些什么？”刘小诚忙继续问道。

　　“警察问的就和俺给你说的差不多。可就在第二天早上，俺听过来结工资的工友说，和王富贵一起开泥罐车的司机老李死在了护城河里。王富贵这小子酒驾开着泥罐车也出了事。听说还撞死了人。”

　　听到这里，刘小诚好像摸到了一点头绪。这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连贯起来，似乎有了一丝关联的地方。

　　刘小诚继续问道：“那个王富贵后来怎么样了？”

　　老头儿摇了摇头叹息道：“俺也是听工友说的，王富贵撞了人，自己也受了伤，后来送到医院抢救，没救过来，死了。最可怜的就是他媳妇和娃娃，知道了王富贵杀了人又开车撞死了人，他媳妇带着娃娃也跳了河，到现在都没找着人。”

　　老头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

　　刘小诚还想再继续问清楚一些，却感觉到似乎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刘小诚抬头看去，只见工地围墙处闪出了几道人影。为首一个光着膀子，穿着个花裤衩。

　　老头发觉刘小诚的异样，也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待看清了这伙人，便张口骂道：“这些狗东西，又来了。”

　　刘小诚看着老头儿，似乎老人认识这帮人。就问道：“大爷，他们是干什么的。”

　　老人没有回答刘小诚，弯腰从炉子旁捡起了一截他烧火用的螺纹钢攥在手里。然后叮嘱道：“傻娃子，你在这别动。俺去管教管教这帮兔崽子。”

　　老人攥着螺纹钢，往前面走了十几步就停了下来等着那帮人过来。

　　从围墙到老人的工棚，估约有个300米左右，那帮人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不一会就到了老头跟前。

　　这伙人总共有七八个，为首的两人嘴里叼着烟，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其中一个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颜色和脖子上的金链子不相上下。另外一个露着大肚腩，胳膊上还纹着纹身。他俩身后那帮人一个个歪瓜裂枣，吊儿郎当的，站没个站像。

　　刘小诚一看便知这伙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大肚腩往前走了两步从裤衩的兜里掏了包烟，抽出了一根往老头身前递来。老人眼皮也没抬一下。

　　那大肚腩也不为意，把嘴里的烟把吐掉，把手里这根又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点着了火才道：“嘿，老爷子。午饭吃过了？咱哥几个过来看看老爷子。”

　　说完又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继续道：“怎么停工了，有点冷清啊。”

　　老头儿冷声道：“你们来干什么。”

　　大肚腩咧着嘴笑道：“得。脾气够大的。那我就不拐弯了，咱哥几个今天过来，就是来讨个辛苦钱的，这大热天的，哥几个天天给你们看着场子，总得给点辛苦钱吧。”

　　老人冷道：“不务正业的玩意，身强体壮的不学点好。净琢磨这些歪肠子。”

　　这明显是一伙地痞流氓来找茬，刘小诚担心老人吃亏，几步就走到了老人的身边。

　　那大肚腩上下打量两眼刘小诚，也没再继续说话。

　　他身后那个挂着金链子的大黄牙开口骂道：“好你个老东西，我劝你特么还是少管闲事。让你们管事的滚过来。”

　　老人怒哼了一声骂了句：“没有家教的东西，你眼是瞎的吗。这工地还有其他人吗。”

　　那黄牙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吐了口浓痰，骂了句“我草!”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老人骂道：“老狗，别他么给你脸不要。你再敢耽误了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就提前送你上路。”

　　刘小诚早就怒从心生。

　　他自从苏醒以来，隐隐感觉自己比以往有些不同。无论视力听觉都比之前增强了数倍之多。心跳间隔虽然还是很长，但每一次跳动体内就有一股气息随着血液游走。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随着那股气息的运转还在不断的发生变化。这刚好有送上门的沙包，得好好试试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身旁的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刘小诚的愤怒。用身体轻轻一挡，拦住了立时就想动手揍人的刘小诚。

　　只见老人迅速抡起那螺纹钢棍，夹起一道风声“呼”的就砸向那大黄牙指着他的那条手臂。黄牙觉察不对，连忙躲闪，可为时已晚。

　　只听“咚”的一声，那黄牙男子一声惨叫，抱着胳膊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那群地痞流氓中连忙走出两个赶紧扶住了他。

　　大肚腩见老头居然敢动手打人，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他狠狠的把烟头丢在地上，张嘴骂道：“你这个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转头向身后的地痞流氓喊道：“给我狠狠地打，别打死了就成。”

　　随即那伙人当中前面的几个混混挥拳就向老头和刘小诚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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