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了个++，刘小诚脑海里瞬间泛起无数个老套的恐怖电影镜头。某某人正在某个恐怖神秘，例如停尸房之类的地方做着某些事情。那个进出的唯一大门，肯定是特么的会神秘的自动关闭，并且违背物理常识的各种打不开。
刘小诚把王富贵的遗体往冰柜里一送。抬腿就往冷藏室大门处狂奔过去。耳边甚至响起自己奔跑夹带的风声。
冷藏室并不是大，二十几米的距离刘小诚大约不到2秒就冲到了门前。他伸手对着封闭的铸铁大门大力推去。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紧闭的大门纹丝不动。
刘小诚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这种俗套的剧情怎么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双臂运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再一次的大力推去，依旧是“砰”的一声闷响，还是毫无用处。
刘小诚的冷汗就要下来了，这特么可是冷藏室，就算不被吓死，早晚也会被冻死。
他耳朵贴在门上，隐约能听到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这个时候外面大乱，那个守门的老头估计早就跑了。他掏出手机试着拨打，一点信号也没有，看来是谁也指望不上了。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要坚持，不能坐以待毙！他双臂再次用力，胸口抵着大门，用力向外推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刘小诚的脑袋上都升起了白雾，那大门就像是被焊在了地面上一样。
刘小诚靠着门颓然坐下，难不成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冰柜还有很多是空的，倒是有现成的位置。
自嘲了一句。他两眼无神的望向天花板，余光里忽然发现天花板角落有个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双向视频监控。此时黑白屏幕里，一个人正在焦急的对他做着推门的手势动作，正是那个守门的老头。
刘小诚立即对着大门用力又推了出去，可大门还是纹丝不动。刘小诚快步走到监视器下方有一面方桌，桌上摆着个控制器，控制器上一排按键，其中一个按键旁边标记着“语音”。
刘小诚快速将语音按下，兹拉兹拉的电流音传出。刘小诚冲着里面吼道：“快开门！”
控制器喇叭里面传来老头焦急的声音：“你先找个顺手的家伙，再往里面拉门。”
刘小诚听到老头讲话，脸皮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瞬间就明白了，暗骂了自己一句傻逼。不过让他找个趁手的家伙这句话他倒是记得清楚。
环顾了一周，四周除了冰柜就剩下那个小方桌。刘小诚走过去一脚将小方桌踹散。抽出了一块长方形的木板掂了掂分量，应该还算结实。
刘小诚走到门前，附耳听了听门外面。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他往里面拉了拉门框，铁门便随着往内开了道缝隙。刘小诚黑着脸，往后一拽，大门打开了。
刘小诚迅速出了冷藏室大门，四顾打量了没什么异常。此时远处的枪声清晰的传了过来。刺耳的警报声一刻也没有停歇。刘小诚看了看手机时钟，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他拎着木板，快步穿过走廊往大厅走去。转个角就见到了守门老头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的大门紧闭。贴着逝者有尊严纸条的窗户上的玻璃碎落一地。门口趴着个人，一动不动。
刘小诚打量了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就快步跑到办公室门前。
地上趴着那人，穿着隔离衣，长发，看身形是个女人。后脑勺有个大窟窿，顺着头发流着血。刘小诚用木板推了推那人，应该是死了。
刘小诚伸手去推办公室的门，里面好像是被东西顶住了，他透过没了玻璃的铝合金窗看进去。里面灯亮着，桌椅一片狼藉，守门的老头坐在地上，满是鲜血的手捂着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刘小诚从破窗户伸手进去，将顶着门的一根臂力器推倒。进了屋几步来到老头身边问道：“大爷，你伤的重不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头将捂着的脖子留了道缝隙。刘小诚见他脖颈的位置似乎是被什么撕开了个小孩手掌大小的伤口，皮肉外翻，只剩一边的皮肤连着，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刘小诚见老头身边有卷医用纱布，他拾起纱布把老头的脖子用纱布绕了几圈。用手给他按住止血。
那老头推开了刘小诚的手，自己按住了脖子伤口的位置，神情十分痛苦。
他喘着粗气说道：“门口那个女人是这里的记录员。我们听到枪响，就躲进了办公室。她忽然就疯了似的咬我。”
刘小诚道：“大爷，我先背你去急救室。”
老头摆了摆手道：“医院的人都疯了，我发现不对劲就把院墙的小铁门给锁了。小伙子，你有机会赶紧跑。大门口有警察，到了他们那里就安全了。”
刘小诚此时也是束手无策。他看似镇静，内心焦急，眼前的老人痛的浑身痉挛，脖子伤口的血已经涌到了口中。
老头忽然笑了笑说道：“我无儿无女，看了一辈子太平间。临死还是在太平间。”
刘小诚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看老人神情十分痛苦。强作欢笑道：“大爷，你不知道。我刚打不开门，也以为自己得死在太平间里呢。”
那老头用颤巍巍的手拍了下刘小诚的胳膊，似乎有些生气的道：“你这熊孩子，力气真不小。我听你在里面哐哐的砸门，就给你开门。可你在里面给我死杠着，我推了好几次都推不开。”
刘小诚脸上有些发烧，忙解释道：“我当时着急，没想这门只能拉，不能往外推。隔音效果又好，也没听见外面有人。设计这门的人，脑子肯定让门挤过。”
老头咧开嘴痛苦的笑了笑，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襟上。声音越来越虚弱“傻小子，太平间的门，还需要有人往外推吗。”
刘小诚感觉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老人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此时外面枪声没有那么密集了。有些凌乱，似乎越来越远。
刘小诚觉得自己这会走出去，指不定会被流弹崩到。这里倒是安全，也不急着离开。虽只是这短短的几天，刘小诚的心智似乎成熟了很多。
老头的遗体斜靠在墙上。刘小诚看过美剧行尸走肉，也看过很多丧尸片。按照他所知道的，如果被感染者咬到，被咬的人不管是不是死亡，很快也会变异。
这老头无儿无女是个可怜人，临死前还帮过他。刘小诚忽然想起沉思给他讲过的那句话。“有时候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
他起身扶正一把椅子，捡起那根带血的臂力器，坐到椅子上，盯着老人的遗体。
手机显示八点一刻，老人已经死亡了接近一小时。刘小诚又检查了老人的瞳孔，牙齿，皮肤似乎没有要变异的征兆。
安全起见，他还是把墙上挂着的一件外套扯开，把老人的头部整个包了起来。抱起老人回到冷藏室，刘小诚找到了个空置的冰柜，把遗体放了进去，鞠了个躬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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