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对他进行了灭菌和感染监测。没有异常发现。”唐姌没有将刘小诚心跳速率大异于常人的事情道出。
或许这也是女人的保护欲吧，刘小诚心存感激。
曹丹直接向刘小诚发问：“你并没有被感染，为什么会去医院，并且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医院的殡仪大厅。”
刘小诚伸手挖了挖耳朵，压根不鸟他。
曹丹哼了一声想要说话，李克副局长插嘴道：“小刘同志，你是唯一生还者。现在事态紧急，我们非常希望你能将你所经历的事情给我们讲讲。知己知彼，我们才不至于很被动。再者，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你也不想让这里变成人间炼狱是不是。你肯定更不想让你的亲朋好友面临更大的危险嘛。”
不得不说，刘小诚听了这位李副局长讲了一半的时候，心里就差不多放下了成见，这关乎成千上万人的家庭亲人。下午的场景他历历在目。大头二东的安危也让他一直非常担心。想到这里刘小诚变得有些严肃。
“各位首长，我会将所见所闻毫不隐瞒如实告诉大家的。”
谷为军见刘小诚的态度十分诚恳，他一挥手，让两名纠察离开。指着空着的座椅对刘小诚说道：“坐下，慢慢说。”“小唐你也坐。”刘小诚也不客气，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唐姌也坐到了他旁边。
刘小诚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就从公交车事故开始，为什么去医院，直至检查被守门老人杀死那名感染者的过程，修改了一点细节大致讲了一遍。只是刘小诚将自己被杀的事情悉数隐瞒只字未提。
“从我检查的那名感染者来看，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体内的脂肪，并且皮肤干裂严重，很容易剥离，血液粘稠度非常高，并且集中在头部。但没有死亡的感染者和已经进食新鲜肉食的感染者，似乎这种特征并不是很明显。”
“因为我没有和感染者有最直接的交手，所以我不能断定感染者是否完全失去理智。但基本能够肯定，已经死亡的人类是不会被感染的。但如果被感染者攻击导致死亡或者说受到重创的人类是有很大概率被感染的。老人和小孩似乎转变为感染者的几率会小很多。”
说到这里，刘小诚又思索了片刻道；“刚刚在影像中我发现，军队撤离时从街旁商店冲出了一些感染者是被当场击毙的。但我从医院出来以后，地上只有弹壳和凝固的血渍，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已经清理了现场？”
谷为军在听刘小诚讲述的过程中，表情平静，似乎是在思考。他听到刘小诚的疑问，便看向了另外一名中校军官。那中校军官起立后严肃的道：“报告师长，因当时情况混乱，现场地形复杂。我们掩护群众撤离后并没有前去清理。”
谷为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曹丹副部长开口道：“我看这些感染者似乎有候症群的行为，或许是没有攻击对象就撤回了藏身之处。”
刘小诚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心里不同意这个观念。也懒得和他说。
谷为军深深的看了刘小诚一眼便道：“感谢刘小诚同志提供的信息，我们会慎重分析的。”说罢，向门口的卫兵道：“给他安排个帐篷，一定要保证这位小同志的安全！”
不待卫兵搭话，曹丹副部长却大声道：“慢着！”
刘小诚听到曹丹又跳出来作梗，真是恨不得上去一个大耳刮子抽死他。就连一直做和事佬的李克副局长都皱了皱眉。更别说几次三番被曹丹阻挠嘲讽的少将师长谷为军了，当真气的双目怒睁，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那曹丹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表情，森然道：“说了这么多，到底哪句是真是假。还没问清楚，怎么就能放他走。”
曹副部长继续道：“这漏洞百出的话，哄孩子还差不多。我且问你，你怎么会将公交车的事故和这次病毒疫情联系起来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无端因为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跑到停尸间里查看尸体？单单是因为怀疑？”
刘小诚听到这句话，心头突然巨震，自己一直觉得这所有的事情似乎隐隐有着莫名的关联，只是有些地方没想明白。经这操蛋部长一句话的提醒，他居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只是自己只字未提公交车事故和这次病毒感染有关系啊，刚才也只是说了句怀疑公交车司机的死因另有隐情。
曹丹见刘小诚不回答又继续道：“既然感染者会攻击一定范围内的任何人和动物，为什么在你离开医院时却没有任何一个感染者发现你？这么多感染区域，几十万的感染者。只有你自己活着出来？简直是笑话！”
刘小诚很无奈，心中恨恨的骂了句臭撒比，++你大爷的，非得崩出个丧尸把老子吃了。你才觉得正常是么。
曹丹继续道：“不止是这小子满嘴胡话，包括你们的无人机录像也是十分令人生疑。既然是感染者，竟然老老实实的只从大门一个方向来攻击你们？既然是感染者，怎么还会有人的惯性思维找门做出口?我此刻十分怀疑，这是有人在讲故事，给总参讲故事！你们齐州军区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小混混搞一出闹剧！”
听到曹丹副部长竟然职责，在场所有的将校军官都有坐不住了。怒目瞪视着前方。
唐姌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哽咽，有些悲愤的说道：“感染者也好，武警特警战士，医护人员也好，在这之前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有家庭，有爱人，有孩子。这短短的几个小时，这上百万的鲜活生命就这么消失了。曹部长，你没有在现场，更没有在一线亲眼目睹那些场景。我们虽是军人，流血牺牲我们不怕，但死后还要被污蔑。你觉得这种猜疑合适吗！”
曹丹冷哼了一声：“你们也知道这是上百万的鲜活生命！这些鲜活的生命是怎么消失的呢？为什么这些人如此疯狂？我告诉你们，是你们手中的武器，是你们进行灭绝人性的屠杀。才让这些善良脆弱的老百姓如此恨透了你们！”
谷为军师长此时再也压制不住了血性，盛怒之下暴喝了一声：“你放屁！”
曹丹副部长冷笑了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实话告诉你，总政治部的常伟副部长已经到了齐州市了。或许此刻已经站在门口了！”
谷师长怒道：“总政部是人民军队的总政部，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谷为军为人光明磊落，你可以对我个人有意见，但你不能我们侮辱我们军人的尊严！我267师全体官兵为国为民流血牺牲万死不辞。”
此时就听到指挥车外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讲得好！”
只见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将军官带着两名卫兵登上了指挥车，幸好这指挥车空间甚大。站了这十几个人也不觉得拥促。
所有人立正敬礼。谷为军此时怒气稍平，迈步向前先行伸手道：“常部长来到齐州，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们怠慢了。”
常伟副部长伸手和谷卫军握住，左手拍了拍谷为军的肩膀道：“谷老弟风采不减当年啊，这脾气火爆一点都没变，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他和谷为军客套完。又分别和曹丹，李克握手寒暄。李克问道：“看来上级是特别重视齐州的事情了，连常部长都亲自前来。”他这话一语双关，也不知是问病毒感染的事，还是267师紧急备战的事。
常伟神色严肃道：“我这次确实是临时接到上级命令。有重大作战部署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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