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苏珞失踪
风落兮见苏氏夫妇因丧子而悲痛欲裂,实在不忍心增加他们内心的伤痛,于是一致决定等到第二日天亮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委婉的探听消息。
可没想到,一夜之间,又横生枝节。
天还未亮,风落兮隐约听得屋外嘈杂的说话声中夹杂着匆匆脚步声。
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催促声和物品的碰撞声。
迷蒙中,风落兮起身披了外袍,推门想要一探究竟。
出门后,正巧碰见同是闻声而出的灼华。
两人一同穿过后院到了正厅,见屋里一片狼藉,蜡烛油灯全灭,纸钱洒满一地,可烧纸钱的铜盆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烧过纸了。
棺材前面歪歪倒倒的躺着几个守灵的家丁,以及正被搀扶着向后门走去的苏夫人。
风落兮蹲下身子叹了家丁的鼻息,还好只是昏睡了过去。
又忽听头顶传来灼华的声音:“苏珞的尸体不见了。”
风落兮猛的抬头,正对上灼华微皱的眉头。
风落兮半信半疑的朝棺里看了一眼,果真如灼华所说。
苏珞的尸体不见了,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沈曼青。
“夫人,如果我接下来的话无礼冲撞到了二老,还望见谅。”风落兮立于苏夫人的床前,瞧了瞧两人的神色。
“姑娘有何话但说无妨。”苏老爷看着床上的妻子点了头,回道。
“令公子遗体失踪一事或与令媳有关。”风落兮开门见山,说话间仔细观察着二人神色变化,“昨日我观察了令公子遗容,发现他七窍中有黑色血迹残留,由此可知,令公子应该是中毒而亡。”
风落兮说前一句话的时候,两人稍稍露出了惊讶之色,可当风落兮直言苏珞真正的死亡原因时,两人的目光有过短暂的接触,随即各自瞥向一方,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莫非二老知道此事为何人所为?”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着气,许久之后,苏老爷才开口说道:“如姑娘所言,吾儿确实是死于中毒。”
“那为何没有报知官府?莫不是二老知道那下毒之人?”
“唉......我们家珞儿自小体弱多病,曾有名医断言他定活不到成年,我俩虽爱子心切,可也奈何不了天命啊,便早已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但令我们都感到意外的是,珞儿竟然坚持到了二十五岁。虽然这些年里,他一度想要轻生,但好在熬过来了。但最近几月,他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夜不能寐,食之无味,病痛一直折磨着他的身体,所以他坚持不下去,服毒自尽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服毒自尽?”风落兮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是。”苏老爷点点头。
“难道不是沈曼青她——”
“姑娘误会了。”苏老爷打断了风落兮的话,“珞儿是趁曼青在厨房里煎药,而丫鬟又去倒洗漱水的时候,服毒而去的。老夫想不明白的是,姑娘为何会以为是曼青杀了珞儿的?”
“曼青这丫头虽然出身卑微,可对我们家珞儿是一心一意的好,姑娘说是曼青杀了珞儿,我们是万万不相信的。”躺在床上的苏夫人强撑着说道。
风落兮看两人如此的笃信苏珞之死并非沈曼青所为,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二老对于少夫人和少爷的遗体一同消失这件事怎么看?”风落兮又问道。
“曼青那丫头对珞儿用情至深,嫁入我们府里来的这些年里,一直都是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珞儿,如今珞儿已去,我们只怕那丫头一时想不开也跟着去了。虽然我们不知道她将珞儿遗体带走的原因,但我们相信她不会做坏事的,我们只是担心她。”
苏老爷说着说着,不由得低头抹了把眼泪。看来,沈曼青在他们眼中的确是个不错的儿媳。
“姑娘。”苏夫人撑着床,半撑起身,唤着风落兮,“老身有一事相求。”
“您说。”风落兮和苏老爷大步上前将苏夫人扶着,在她的背上垫了一个枕头,扶着她靠上去。
“既然你们是珞儿的朋友,我便想请你帮忙找到曼青,并将她带回来。我们已经失去了儿子,万不能再失去她这个媳妇了。如若她执意不肯,便替我二人告知她,苏府是她永远的家,我们一直等着她回来。”苏夫人说完,早已是泣不成声。
“还望姑娘和你的几个朋友万望要帮这个忙,我二人身体虚弱,无力再去寻找,不过若是需要人手的话,全府上下,都可凭几位差遣。”苏老爷也附和着恳求。
虽然两人都笃定的表示儿子是自杀,那么风落兮本不应当插手人间事,可她对沈曼青消失的事着实好奇,心中也少有的焦灼与挂牵,便应允了下来。
灼华和莫千对于风落兮答应帮忙寻找之事,并不感到丝毫的意外。
“你这多管闲事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
风落兮讶异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灼华无奈的语气里竟然透着些宠溺。
“在姑娘你前去探望苏夫人的时候,我也里外打听了些关于沈曼青和苏珞的事。据说苏珞是在庙里拜佛回来的路上遇见沈曼青的,当时沈曼青正被土匪打劫,是路过的苏珞给了银两,将沈曼青给救了出来,又听她说自己无依无靠,就算救了她也是流落街头,终究难逃一死,当时的苏珞怜悯她的身世,便将她带回了苏府,而苏府两位老人,见沈曼青生得也算娇俏,又对自家儿子十分上心,便为两人办了婚事。沈曼青便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苏珞五年。”
风落兮听后,叹道:“还是先生知我心意,提前了解到了消息,不像某人,竟说些泼冷水的话来打击我。”说话间,风落兮有意无意的瞥了灼华几眼。
“哼。”灼华知是在说他,便哼了一声,将脸扭向一旁。
因沈曼青隐了元灵,以至于风落兮和灼华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即使是发动本地土地去寻,也着实费力。
“何不问问幽冥之神?”
就在风落兮无计可施之时,旁边淡然喝茶的灼华淡淡的提醒。
“你看我,怎么将这条捷径给忘了?”风落兮蓦地想起,懊悔的拍着自己的额头。
“你可别再拍了,本来就笨,再拍就更笨了,也不知就你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女帝的,当真是神界后继无人啊。”灼华负手立于亭下,仰天长叹。
风落兮顺手抄起亭中石桌上的点心就朝灼华的后脑勺仍了过去,落了他一头的面渣。
“你——”
“哼哼。有本事你来打我啊。”风落兮晃头摇身的做了鬼脸后跑开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灼华的嘴角泛起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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