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玉兰
“醒醒，醒醒啊。”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醒你妹，赶紧都给我统统滚开！我愤怒的咒骂着。虽然我知道我可能是发不出声音的，但我已经出离的愤怒了，在心里已经骂了十几个来回。这些狗日的妖魔鬼怪还想让我晕死过去几次，还想折磨我几回？
在我几欲发狂的愤怒中，我眼前的景物又逐渐清晰了。妈的，看来这次是又要开始了，我心中咒骂着，那种折磨人欲疯欲死的恐惧感又油然而生。
这时，我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的身影，身穿一身藏青色职业女装，眼睛透过闪亮的镜片在注视着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个女孩。心中在想：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是梦中反复清醒后又晕死的轮回，还是真实的清醒？我已经搞不清了。
“哎呀，包总，快醒醒，大白天的不好好上班，在这睡大觉。你睡就睡嘛，还杀猪一样地嚎叫，搞得好瘆人呀。”末了，这女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
“额...”我用手抹了抹头上的汗，该死的，全身都是汗。这大热的天，居然又是做这种能吓死人的梦，不出汗才是怪事。
我抬眼看了看空调，又看了窗户，是了，这一切景物都对，刚才肯定是睡着了做了恶梦。
不过这个恶梦近来经常出现，梦中的场景有种极为强烈的真实感，但我却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在这种梦境里太过痛苦和可怕，梦中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让人几欲发狂。尤其在梦境的最后，那个雷霆一般的声音，那透着无尽威严让人振聋发聩的话语，难道是对我警示着什么？
一想到那梦境中最后如天雷滚滚似天神降下神罚的话语，我忽然心乱如麻，呼吸困难，压抑不已，感觉自己就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濒死的鱼，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啊，那个...”我刚从噩梦中惊醒，心有余悸，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要不...你先出去吧，小玲，我没事。”我终于记起来了，眼前这个女孩叫小玲，是我公司的秘书、前台接待、出纳、库房管理员兼保洁员。
啊，乖乖，这女孩好可爱！我心里想着。也难怪，做了这么吓人的梦，生不如死啊，总算能看到真真正正的人了，而且还是个蛮漂亮的女孩子，这感觉好极了。
“哼！你是没事，我有事。”小玲用一种我不明含义的眼光看着我，气呼呼地嘟着嘴，有些凶神恶煞地说道：“有美女找你！”说完便转身又气呼呼的摔上门，走了。
美女？什么美女？我正自疑惑着，刚被小玲摔上的门，又被人不声不响地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美女，是的，这确实是一个美女，看来小玲没有骗我。这个美女真的很美，看着好象是港台的哪个一时叫不上来名字的女明星。
但问题是，在我苍白的记忆里，我根本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啊，她找我有什么事？
我有些许的慌乱，赶紧从刚才睡着的沙发里站了起来，还不忘整理整理被惊吓出的汗水粘湿在身上的白衬衫，然后就眼睛发直地看着眼前的美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个推门而入的美女冷冰冰地问道：“你就是包俊杰？”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涩，不知是刚才做梦吓的有些沙哑，还是看到陌生的美女有点紧张，感觉说话很费力。于是我就干咳了两声，然后让语调尽量放平和：“对，就是我。请问你是？”
“李玉兰。”这个美女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脸开始绷紧。
她只说了三个字，便开始紧紧地盯着我，慢慢地坐在了我的办公椅上。
嘿，这人哎，有点意思。看她神色不善，语气冰冷，似乎不是好事。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看来今天要有一些事情发生了。不过她一个女人而已，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又怕她什么？我心里想着，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忽然间冒出来的美女却不答话，坐在我的老板椅上，缓缓地转动着椅子，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那是一种怎么形容的目光呢？好象是要把人吃了的目光。
我忽然想起梦中那口大铁锅旁的那些小黑鬼们，它们就是这样一种想要吃人的目光。只不过，它们满脸诡异的笑，嘴上挂着腥臭的口水，而这个美女无非没有口水而已，而且也没有笑容。
是的，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满是杀人般的冰冷。
我忽然有种预感，刚才的判断绝对准确，看来今天必然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势看来，这要发生的事也多半是坏事，和美事是沾不上边了。
我有些纳闷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免心里一慌，当你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这种冰冷的光时，那就意味着有一个很大的可能：发出这种目光的人，她很有可能想要杀了你！
有没有搞错，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凶神恶煞的目光看着我？如果目光能杀人，我相信，我已经死在她目光里几十回了。但我根本不记得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女人，而且我从来也不曾轻易去招惹任何一个女人，不然如今已经近三十岁的我也不会依然单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缓下来。这时才想起来仔细地打量她。这是一个年纪大约在20到35岁之间的女人？我都为我这样的猜测感到有些搞笑，哪有猜一个人的年龄却把范围跨度设定得这么大的？但没办法呀，现在这化妆技术太强悍了，走在大街上的一对母女，让别人直呼姐妹也是常有的事。
网上曾有新闻爆出来过，一个已经快六十岁的阿姨为了验证自己的魅力，同时和几个年龄三十多的男人交往，甚至和她同居的人里还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为什么会这样？无非是她整容整的好，化妆也化的棒，让人一看她就象四十岁不到的少妇。
所以我现在只能把眼前的女人设定个大致范围，谁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在如此美丽、年轻的妆容下，是一袭米黄色的短袖时装，我对这些时髦的东西比较落伍，根本说不上来属于什么风格，只能是在脑子里给出一个“好看”的形容词而已。
她下身穿一条牛仔裤，显得她的腿结实而富有弹性。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常年运动的人，这一双强劲有力的腿，绝不是天生的，在识别这方面上，我还是有自信的。接下来是她的鞋子，一双跟不算高的黑色皮鞋，不是太标新立异的那种，显得有些中规中矩。
而稍微觉得有些不协调的，就是她挎着一个很大的包，这和一般时髦女性都挎着一个小巧的包有很大的反差。
而且，在她把这个不协调的大包扔在我的办公桌上时，我明显听到了一声“嗵”的沉重响声，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明显是铁器隔着皮包撞击桌子所所出的声音。难不成这女人包里藏了菜刀，真要和我拼命？
但我并不在意这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问自己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做人做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灵，又怕她个什么？
似乎是被我这么直接的甚至是有些“放肆”的打量着有些恼火，她缓缓转动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眉毛跳了两下，似乎是要发作的前兆。
我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心里却在想，有没有搞错？你来到我的办公室，大马金刀地坐在我的老板椅里，来了个“鹊巢鸠占”，居然连让我看你一眼都不行，是何道理？
只见这位不请自来的美女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便还是没有说，仍是冰冷地盯视着我。
好吧，我投降。我是真受不了这种冷战一样的对视，直接缴了械。“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她把身子向前倾了过来，离开了椅子的靠背，手肘撑在我那张有些暗淡，在二手家具市场淘来的桌子上，又冷冷地盯视了我足有好几秒，才一字一顿地问：“曹龙轩在哪？”
我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曹龙轩在哪我怎么知道？他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人，整天闲云野鹤一般，天南海北哪里都跑，行踪飘忽不定，你想找他时，他人间蒸发，不想见他时，他又突然出现。
这样的一个人，他的行踪本来就不是我能掌握的，而且我也和他没什么大的关系。而这个女人居然怒气冲冲地来问我，让我说出别名曹阿狗的曹龙轩如今身在何方，这叫我上哪里能回答得出来？搞得好象我是他秘书一样，他去哪的行踪必须我要掌握似的。
现在有句话讲叫“起床气”，刚睡醒的人情绪都不稳定，何况我刚才还做了那样一个可怕又让人恼怒的梦，现在不仅被她冷眼以对，还咄咄逼人地责问我和我毫不相干的事，于是忽然间我就有些无名火起，心绪顿时烦乱已极，语气很是有些不痛快地回答“不知道！”
只见她眉毛皱在了一起，明显对我的答案非常不满，而且从她伏在桌子上的后背弓了起来，我觉得这是她暴怒前的征兆，就如同一头猎豹在向猎物发动致命一击前，后背也会弓成这样。我心里就纳闷了，她是曹龙轩什么人？你找曹龙轩也没必要和我积攒这么大仇恨啊。
在她直直的又盯视我好久之后，忽然从她嘴里冒出来一句吓了我一跳的话：“你杀了他？！”
这一惊非同小可，险些让我从沙发让惊得摔到地上去。我惊讶于她为何会有这样一问，简直是太莫名其妙了！而且听她的口气，她这句问话好象就不是什么疑问句，更象是一句已经无法否定的肯定句，就好象是说我真的杀了曹阿狗一样。
“我说这位美女，不要乱开玩笑好不好？”我脸上肯定已经是很难看的表情了，当然了，换了谁被当作杀人犯，肯定心里也不会痛快到哪去的。“我们这里是正规的保安公司，开门迎业务，笑对八方客，欢迎任何行业任何人来和我们做生意。但是，如果是闲着没事干，到我们这来瞎捣乱的，对不起，麻烦您赶紧出去，我们没时间奉陪。”
她忽然从我那把老板椅里弹了起来，是的，是“弹”，而不是“站”。她的动作是那么紧凑、有力，丝毫不带柔弱之感。这个“弹”起的动作毫无征兆，不用做任何准备动作，也看不出一丝牵强，绝对的自然爆发。由此可见，她绝对是一个常年运动的人，甚至是常年练习武术、跆拳道等功夫的“专业人士”。
“那就请你...”她从座位上弹起后，双手撑在桌子上，躯体前倾，目光冰冷、阴鸷，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眼，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变成锋利的刀子。“说出他在哪。”她语调低沉，但是任谁此时来看，都会看出，她已经如一颗即将出膛的子弹，凌厉而致命！
我忽然间变得非常不耐烦，这都是哪跟哪呀？曹阿狗在哪和我有什么关系？干吗和我这么剑拔弩张的？居然还说我杀了他，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可以说，早在两个多月前我还不知道叫这个名字的人是谁，无非一些事让我们有了交集，而且最终掺合到了一起。
可也仅限于此，但要说我杀了他，这...难道是有人想陷害我，可这个人是谁呢？我想了想，觉得根本找不出这样一个妄图陷害我的人，我向来与世无争，行事也心存善念，从不坑害任何人，不应该有人要陷害我呀。
“对不起，恕难奉告。”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我心中坦坦荡荡的，又怕你何来？心中打定主意，我不疾不徐地说道，然后又坐回沙发上，同样有些嚣张地看着她。
这个美丽的女人咬了咬牙，似乎在做着什么巨大的决定。
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听人说，曹龙轩是死在你包俊杰的手上，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那么我只能为失踪的他，也就是怀疑被你杀死的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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