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白热化
金发高管猛然回头。
“扩大扫描区域！”
白发老者没有制止。
金发高管快步走到麦克风前，领带歪向一侧也顾不上整理。
“既然这是制式武器，附近就有可能存在其他装备！”
“继续找！”
“把整个盆地翻过来，也要找出其他样本！”
……
而此时，全球范围内的探索狂潮，早已不是任何一家财团能够按住的洪水。
夏国北方。
一处干涸了数十年的古河床底部，尖锐的警报声撕开了黄昏。
“滴——滴——滴——”
“停！”
队长猛抬起手。
七人小队同时刹住脚步。
一只银蓝色机械蜘蛛从新开出的深洞中爬出，八条机械足深深扎入土层。它身后拖着一件被柔性承托网包裹的金属器物。
器物表面覆盖着一层板结泥沙，看不出原貌。
队长蹲下身。
“先测能量稳定度。”
机械蜘蛛独眼闪烁。
【残余能量稳定。】
【未发现主动攻击结构。】
【建议：低扰动清理。】
一名队员把高频震荡仪调到最低功率。
“开始？”
“只清表层，不碰内部。”
“明白。”
细碎泥沙如薄壳般一层层脱落。
最先露出的，是一根向外弯曲的鎏金兽角。
随后是怒张的兽口、外凸的双目，以及线条张扬的杯身。
站在后方的古器物研究员向前挪了一步。
“兽首杯？”
“哪个朝代的？”队长问。
“器型带有明显胡风，鎏金纹饰奔放，杯口和握持结构都接近盛唐风格。”
旁边的年轻队员蹲下来，眼睛黏在杯身上。
“也就是说，这是唐代的酒杯？”
研究员没点头。
“只能说像。”
“现在谁再看到像古代的东西，就直接断言朝代，谁就是在跟自己的职业生涯过不去。”
年轻队员缩了缩脖子。
“那测一下？”
队长看向研究员。
研究员戴好手套，退到扫描范围外。
“测。”
银蓝色光束缓缓铺开。
鎏金兽首杯的表面结构、泥沙沉积层和内部能量残留被依次读取。
【材料结构分析中。】
【表层附着物交叉校正中。】
【能量衰减模型建立中。】
数字跳动数次，最终定格。
【预估年代：6,150,000年（±5%）】
年轻队员的手腕一沉，探测器险些从掌中滑落。
队长一把托住设备底部。
“拿稳！”
“六百一十五万年……”
年轻队员盯着杯身。
“这东西在地下埋了六百多万年？”
“按现场结果，是。”
“可它的鎏金层连划痕都没有！”
他隔着半米距离比划了一下。
“酸碱腐蚀、地下水冲刷、地质挤压，哪一样都够把它碾成渣了！”
研究员没有回答。
他让机械蜘蛛取来一滴河床下方的高盐地下水，将其滴在杯身边缘。
水珠接触鎏金表面的瞬间，没有扩散。
它像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沿着杯口缓慢滑行一周，最终悬停在兽首张开的口中。
年轻队员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它在收集水？”
机械系成员盯着扫描结果。
“不。”
“杯身表面有一层仍在工作的微观力场。”
“这层力场隔绝了外部物质与杯体的直接接触。”
研究员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六百万年过去，它还在工作？”
机械系成员沉默两秒。
“至少现在还在。”
队长立即直起身。
“停止实验，原地封存。”
年轻队员指着兽首口中那滴悬浮的水。
“那这个怎么办？”
话音刚落，水滴表面泛起一圈淡金色光晕。
混在水中的泥沙和盐分析出，凝成一粒灰黑色小球，被力场推到杯外。
剩下的水澄澈得没有半点杂质。
机械系成员看着检测数值，指尖贴在终端边缘，一动不动。
“它不只是酒杯。”
“它在主动净化液体。”
……
中原某地。
一座废弃古窑厂已经被隔离带层层封锁。
三米深的泥层下，一件天青色瓷器被柔性机械臂缓缓托起。
器型简约。
釉面温润。
夕阳落在器身上，青色流光沿着弧面无声游走，像一小片被凝固的雨后天空。
老古董商出身的队员跪在泥里，两只手悬在器物两侧，既想去接，又不敢触碰。
“天青釉洗……”
队长问：“这是宋代的？”
老人盯着釉面，眼角细纹一点点绷紧。
“像汝窑。”
“但真正的汝窑，也烧不出这种釉色。”
“为什么？”
“太干净了。”
老人指向瓷器表面。
“没有开片，没有气泡，没有釉层不均。“
“它看着温润，可微观上找不到半点传统瓷器的烧制缺陷。”
机械系成员已经架好探测器。
“让一下。”
老人撑着泥地退开。
扫描光束落下。
【预估年代：4,000,000年（±5%）】
“四百万年……”
老人后背贴上坑壁，衣服沾满湿泥也没有察觉。
“薄胎瓷器，埋在地下四百万年。”
他盯着那件完整得近乎刚刚出窑的天青釉洗。
“地层挤压足以碾碎花岗岩，它凭什么一点裂纹都没有？”
一名队员压低声音。
“会不会只是外形像瓷器，实际是其他材料？”
“正在分析。”
机械系成员把材料图谱拉到最大。
数秒后，他的眉心缓缓收拢。
“主要元素构成与硅酸盐陶瓷接近。”
“但分子排列方式不对。”
“哪里不对？”
“它的内部结构正在变化。”
老人猛然抬头。
“什么意思？”
机械系成员还没来得及回答，坑壁上方忽然滚落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当心！”
碎石正中天青瓷洗边缘。
“啪！”
清脆的碰撞声在坑底荡开。
老人嘴唇瞬间失去血色，膝盖向前一顶，险些扑过去。
“别动！”
队长横臂拦住他。
众人死死盯着那件瓷器。
被碎石击中的位置，出现了一道不足半寸的白色裂痕。
老人喉间挤出一声短促气音。
可下一秒，那道裂痕边缘泛起极淡的青光。
断裂的分子结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牵引，缓慢贴合。
一息。
两息。
三息后，白痕彻底消失。
瓷器仍安静地躺在承托架上，釉面完整如初。
机械系成员调出刚才的扫描记录。
“不是韧性。”
“它受损了。”
“但它完成了自我修复。”
老人撑在泥地上的五指一点点陷入湿土。
“宋代的瓷器……”
队长看向他。
老人喉结滚动几次，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会自己愈合。”
……
兽首杯。
天青釉洗。
暗金高能武器。
青铜方鼎。
来自全球各地的数据、图像和现场录像，疯狂涌入夏国官方认证系统。
同一时间，网络上的讨论也彻底达到了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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