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初遇赵敏

　　与众人约法三章后，张无忌道：“本教眼前第一大事，是去海外迎归谢法王。此行非本人亲去不可，有哪一位愿与本人同去？”众人一齐站起身来，说道：“愿追随教主，同赴海外。”

　　张无忌初负重任，自知才识俱无，处分大事必难妥善，低声和杨逍商议了一会，才朗声道：“前往海外的人手也不必太多，何况此外尚有许多大事需人料理。这样吧，请杨左使率领天地风雷四门，留镇光明顶，重建总坛。金木火土四旗分赴各地，招集本教分散了的人众，传谕咱们适才约定的三件事。请外公和舅父率领天鹰旗，探听是否尚有敌人意欲跟本教为难，再寻访光明右使和紫衫龙王两位的下落。请彭莹玉大师与说不得大师两位，分别前往六大派掌门人居处，说明本教止战修好之意，就算不能化敌为友，也当止息干戈。这件事甚不易办，但两位口才极佳，定能克建殊功。至于赴海外迎接谢法王之事，则由本人和韦蝠王、余下三位散人，以及熟识水性的洪水旗同去。”

　　此时他是教主之尊，虽言语谦逊有礼，但每一句话即是不可违抗的严令，众人一一接令，无不凛遵。

　　张翠山笑道：“无忌，你既是前去接回你义父，我和你娘的结拜大哥；我和你母亲怎能不跟去？”

　　张无忌本想父母也已年近四旬，实在不宜远渡重洋做一些操劳的活事儿。但既然父亲开口了，他自然也不好拒绝，便道：“那等我与爹爹，芷若上一趟武当，接了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再一同出海去接义父罢。”

　　眼见得张无忌只准备与父母以及明教诸人出海，二女心下焦急，不约而同地开口道：“还有我......\"

　　看到还有人和自己说出一样的话语，二女脸上同时浮现一丝红晕，却仍坚定的抬起头盯着张无忌。

　　张翠山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目光落在小昭身上，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神情。

　　“那怎么能行呢？”张无忌苦口婆心的劝说“冰火岛离这里路途遥远，而且海行甚为凶险，你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去，我怎么能放心呢？”

　　感到他言语里的宠溺之情，看着周围众人眼中的挪揄之情。二女脸上的红晕更盛，但周芷若还是忍住羞意开口道：“谢前辈是义父义母的大哥，无忌哥哥的义父，那也就是芷若的长辈了。迎接长辈......芷若怎么能不去呢？”

　　张翠山笑眯眯的盯着义女，芷若长大了，懂得害羞了，也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小昭也轻声道：“公子，你到哪里，我也跟到哪里。”

　　看着两个女孩子俏脸红红，委委屈屈的对他说话，张无忌心中急跳，连忙移开了目光，只能举手投降：“好，我带你们两个去，只是路上不许叫苦哦？”

　　两个女孩子轻点臻首，互相看了一眼，又脸红红的把头转过一边去了......

　　就这样，张无忌父子，周芷若，小昭以及蝠王，三散人，洪水旗教众便下了光明顶，准备远赴海外，杨逍殷天正等人下山相送。

　　可诸人刚刚下山，还未分别。前方突然有教众上来禀报，前面发现武当的殷六侠躺在乱石之中，伤势甚重。

　　张无忌父子和周芷若大惊，连忙施展轻功，几个跳跃便来来到了乱石之中。却发现此时的殷梨亭，四肢早已被人折断。唯有神智还算清醒。原来他受伤后给人推下沙谷，仗着内力精纯，一时不死，兀鹰想来吃他，给他侧头咬起地下石子，喷石射击，如此苦苦撑持，已有数日。

　　看着殷梨亭折断的四肢，张无忌和张翠山对视一眼，又想起了同样被大力金刚指折断四肢的俞岱岩，十年前为了俞岱岩，张翠山夫妇险些自尽。时至今日仍抬不起头，现在殷梨亭又遭此难，若不上少林讨个公道，怎么对得起俞殷二位？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眼中的痛楚，周芷若心中一颤，对于义父义母心中的愧疚和痛楚，她亦是感同身受。正因为如此，对于身世同样凄苦的无忌哥哥，她的心中只有愈发的怜惜。

　　也许这就是女孩子的母性吧？周芷若脸红红的想，随即又“呸”了一声。周芷若你真的是个坏女孩了，居然会去想这些事情！

　　这时，前面的教众又来禀报。说前方发现一家三口，父母二人已经受这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连累而亡。只剩下一个女孩子，还有一息尚存。

　　眼见张无忌父子要照顾殷梨亭，周芷若便自告奋勇道：“义父，无忌哥哥，你们在这里照顾六叔吧。我前去看看这个女孩子。”

　　张翠山，张无忌此时心忧殷梨亭的伤势，朝周芷若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教众也知道周芷若是教主义妹，不敢怠慢。将周芷若带到前方一处小丘旁。小丘旁躺有两具尸首，和一个已昏迷过去的女孩子。

　　只见这个女孩子肤色奇白，双目湛蓝，鼻梁较高，像极了无忌哥哥身旁的那个小跟屁虫；只是五官之间没有小昭那般精致，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虽达不到自己和小昭那般容貌，也算一个极为出色的美人儿了。

　　看来这个女孩和小昭一样，也是西域人士啊！周芷若一边想着，一边指挥教众把这女孩抬上担架，好生救治。

　　其时天已全黑，明教众人点起灯火，埋锅造饭。张无忌父子在救了殷梨亭后，仍坐在一旁发呆。想来心中正难以决断。周芷若望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子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苦了无忌哥哥了，刚刚和明教诸人约法三章不得与六大派寻衅生事，如今又遇上六叔被折断四肢如此大事，他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啊，怎能担当如此多的重担？看见张无忌那在寒风中略显单薄的身影，周芷若又是一阵心疼。

　　此时，今日救助的那女孩儿也醒了。周芷若便上前道：“你醒了？”

　　那女孩儿急咳了几声，显然伤还未好利索：“是你救了我么？”

　　周芷若摇了摇头：“是明教诸人救了你，我只是帮了帮忙。”

　　女孩儿眨了眨湛蓝的双目，道：“你又是何人？”

　　周芷若语气有些黯然：“我义兄是明教教主，我是峨眉.....不......我是武当张五侠的义女周芷若。你呢？”

　　女孩儿的语气也黯然下来：“我叫小玥。”

　　“那两具尸首便是你父母么？”周芷若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玥点了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芷若心下不忍：“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玥摇了摇头：“鞑子凶残，世道艰难，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现在已是无处可去了。”突然，她拖着病体，跪下泣道：“周姑娘，你收留了我罢！我会洗衣，会做饭，我什么都会干的！”

　　周芷若一下慌了手脚：“别......别这样。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么？”

　　小玥仍跪在地，泪流满面：“多谢小姐，小玥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的　。”

　　周芷若忙搀扶她起来：“别这样，你以后虽照顾我的生活，可我们以姐妹相称，并无主仆之分，好么？”

　　小玥终于抬起头，望着面前嘴角带笑，清丽高贵的白衣少女，热泪盈眶，感激地点了点头......

　　想了一夜，张无忌父子终于还是决定，不管如何，还是至少要亲自上少林一趟，去见掌门空闻神僧，说明前因后果，要他给个公道。

　　次日张无忌传下号令，各人暂且不要分散，齐到嵩山少林寺去，问明打伤殷梨亭的原委再说。韦一笑、周颠等眼见殷梨亭如此重伤，个个心中不平，听教主说要去少林问罪，齐声喝彩。杨逍为了纪晓芙之事，一直对殷梨亭极为抱憾，口中虽不言，心里却立定主意，决意竭全力为他报仇，更命女儿好好照顾服侍，稍补自己前过。

　　众人商议了一番，最后重新决定由冷谦率天地风雷四门留守光明顶，殷野王率领天鹰旗，探听是否尚有敌人意欲跟本教为难，再寻访光明右使和紫衫龙王两位的下落。彭莹玉与说不得，分别前往六大派掌门人居处，说明本教止战修好之意，就算不能化敌为友，也当止息干戈。鹰王因为思念女儿，也决定随着张无忌父子上嵩山少林之后前往武当探望一番；杨逍父女，韦蝠王，周颠及数十精锐教众亦同随行。洪水旗则伐木造船，为出海远行迎接狮王做准备。

　　这日众人进了玉门关，卖了骆驼，改乘马匹，生怕惹人耳目，买了商贩的衣服换上。有的更赶着骡车，装了皮货药材等物。

　　这日清晨动身，在甘凉大路上赶道，骄阳如火，天气热了起来。行了两个多时辰，眼见前面一排二十来棵柳树，众人心中甚喜，催赶坐骑，奔到柳树下休息。

　　到得近处，见柳树下已有九个人坐着。八名大汉均作猎户打扮，腰挎佩刀，背负弓箭，还带着五六头猎鹰，墨羽利爪，模样神骏。另一人却是个年轻公子，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

　　张无忌翻身下马，向那年轻公子瞥了一眼，见他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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