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抉择
临川市北江区南澜山森林公园深处。
这里是洛川上游地区，自然环境保存完好，有许多珍稀物种，森林密布。
不过一般很少有人会深入南澜山，毕竟这里并未开发，有不少毒虫猛兽，所以除了个别找寻刺激的驴友，这里人迹罕至。
但是在此处一个峡谷里，有一个男子正在挥舞着手臂，不断变换着身形。
此人似乎在与空气搏斗，但是一拳一脚毫无章法，纯粹是在用蛮力，不过速度却是极快，充满力量感。
如果有格斗高手看到，可能会对他的力量和速度感到惊讶，但是对那不入流的招法恐怕只有嗤之以鼻。
的确，对于现在的赵谦而言，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柄绝世神兵，虽然神兵强悍，但小童自身并不懂得如何运用。
赵谦并没有学过任何格斗技巧，所以一下子身体力量得到提升，很多基本的格斗技巧他都不懂，只是粗陋地模仿着之前看过的一些跆拳道、自由搏击啥的打法。
这使得他觉得自己似乎并没发挥出全力，反而在攻守转换间互相掣肘，各种不顺畅。
但是通过这半个小时的试验，他总算了解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从老王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看着手表上“1点45分”的时间，赵谦有些无奈。
黑雾覆体，伤势痊愈后，他的体质得到了极大改善，已经远超一些体育悍将了，他觉得就算是李小龙这样的武功高手，速度和力量也未必比他快。
而且他总算掌握了一些自己的能力。
只要他集中精力，冥想之前黑雾覆体时的感受，就能感觉到周围的事物运行似乎都放慢了数十倍。
在这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恐怕连子弹都能躲开，但是让他蛋疼的是他只能维持15秒。
如果维持这种状态超过1分半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负担，不但大脑刺痛，精神恍惚还会使全身痉挛，得半个多小时才能恢复。
赵谦慢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想不到之前那个状态这么耗费灵能，太不谨慎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
说完赵谦瘫在地上，彻底闭上了双眼，只有口中一呼一吸，胸膛一起一伏，似乎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
“啧～，不上当啊。”赵谦暗啐了一口。
赵谦摸了摸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本以为通过假装睡着了可以引出那只“逢”，不过看来是失败了。
“看来是我想错了，可能我对它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吧......
“不，不对，寒说的应该不会错，它不可能理我太远的，虽然寒说，没有‘契约者’的‘逢’不会太强，但是肯定不是相对于我而言的。”
思索了许久，赵谦觉得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引出那只“逢”，而且很有可能它已经出现了，只是自己没感知到。
“看来还是得去啊！”
不再犹豫，赵谦开始往出山的方向走去。
峡谷上方一颗树上，一只黑羽乌鸦正在注视着缓缓离去的赵谦。
......
“干什么的你？嗯？站住！”一个穿着制服的大叔看到赵谦从防护栏中爬了下来，气急地质问道。
赵谦听到这声音，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边跑边腹诽道:你都傻的，怎么可能停下来！真的倒霉！
这一队巡逻队追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这里是南澜山森林公园一个下山道。
其中一个队员气喘吁吁地道:“这家伙跑的可真快，这些个驴友真的是不要命的啊？”
“哼！指不定是什么不法分子。赶紧向森林公安报告！”
至于那个“不法分子”——赵谦现在正坐在回家的地铁上。
“六点二十。都这时间了啊，过得可真快。”赵谦内心有些苦涩。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赵谦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纯白色羽绒服的短发妹子正笑着看向自己。
“你......你不是”
“赵谦，好久不见啊！”那女子笑的很灿烂了。
“林珞？真的是你？认不出来了啊。你怎么这个发型？”赵谦有点惊奇，居然在这里遇到她了。
“你不是回北方工作了吗？怎么又回临川了？”
“哈～，回学校办点事。倒是你，现在在干什么？”林珞说着往赵谦这边走了过来。
“我？现在就一无业游民。”赵谦有些心累。
“没关系的，总归能找到工作的，大学的时候我就发现其实你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林珞并没有因此觉得赵谦无能。
“是吗？我都不知道呢。”赵谦说实话真的没想过这些，这几年在那家网络公司他都麻木了，除了工作已经彻底宅化了。
地铁停了下来，已经到了望江站了。
“我该走了......”
“以后常联系啊，我这几天可以找你玩吗？”
“额......嗯。”赵谦点了点头，下了地铁。
赵谦没想到会在临川再见到林珞，要说林珞以前在学校可是班上有数的几个美女之一。
其实在赵谦印象里，他和林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虽然他们都在同一个班，还都是文清书社的一员，不过赵谦大二就退出书社了，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
没再想曾经的同学林珞，赵谦一路无事回到了出租屋。
看着冒着热气的水从花洒流下，原本的水线变成了一粒粒水珠，赵谦仍然感到神奇。
“不知道能不能看清子弹？”赵谦心里不禁出这么一个念头，“应该不行，子弹射速太快了，手枪射出的或许能看到。”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的赵谦觉得全身都舒坦多了。
他捏了捏有点酸痛地右臂，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唉，早知道在外面买些东西带回来好了，外卖好贵啊，而且不怎么健康。”
在等着外卖到来的时候，赵谦打开了电视，无聊地不断换着台。
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他就会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内心不得安宁。
现在自己什么也干不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揍几个不长眼的匪徒或许可以，但是要说和那些非人生物战斗，赵谦多半是要栽。
他就算知道那个“逢”就在自己身边，他也无能为力，这就是差距。
这种无力感更加深了他要加入特别执法队的心思。
唯有去到那里，自己才可以快速变强，才能见到那些强者，才有机会让他们帮助自己。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帮自己，即使是机关部门，也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而费尽心机。
毕竟机关部门的职能是保障大多数人的权益。
自己如果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者获得足够的功勋，他们未必会帮自己。
他确信要找到那个“逢”，解决自己的问题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从寒的语气和自己的亲身经历，赵谦就觉得这份力量绝不会弱，那么解决契约所造成的问题肯定也不会简单。
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虽然老王绝不会骗自己，可是其他人的态度，他并不知道。
而且从今天早上，那个银发家伙的语气，赵谦感觉他们可能还有另外的处置方法。
不过怎么看也不是有益于自己的办法。
而且他觉得那些人中间说不定也有坏人存在，小说里这种事情可不少。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了“您的外卖到了”的喊声。
赵谦打开门说了句“辛苦你了”，就把外卖拎了回来。
喷香的炒饭进肚，赵谦切实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这就是活着啊！
......
“爸爸，你怎么？”
“嗯？哦！没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父亲感到有些陌生，今天父亲的话很少，他不再是那个有问必答的父亲了。
......
前面是一个幽暗的山洞，隔着老远就让人感到阴森恐怕。
“我好害怕，爸爸。”小男孩有些瑟瑟发抖。
“别怕，爸爸在呢。”
小男孩又拽紧了几分父亲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后面。
两人慢慢走进了那个有些渗人的洞穴。
刚刚进去，他们就听到了“哇——哇——”的叫声，小男孩吓得双手抓紧了那个中年男子的大手。
但是与小男孩不同的是，那人全身颤抖，不是受到惊吓的那种颤抖，而是兴奋。
“或许该结束了。”那男人淡淡说道。
接着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小男孩，“害怕吗？”
......
屁话，能不害怕吗？10多岁的孩子这场面见都没见过，大晚上带人出来，不安好心啊你。赵谦心里不忿。
怎么又梦见那个家伙了，之前抛弃了自己，现在还要来梦里折磨自己？
坐在床上的赵谦揉了揉眼，带上了眼镜。
打开床头灯，他看了看右手的手表——“1点25分”，那个阿拉伯数字变成了“5”。
果然！那个阿拉伯数字代表了自己的生命期限！
“呼～，都这种时候了，老爹你还要......”赵谦说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似乎忘了什么重要地东西，为什么那个臭家伙会接连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和他有关系？
究竟是什么？
一直出现在我身边的东西？
你究竟是什么？
“逢”，你一直都在？
赵谦感觉脑袋有点爆炸，他记不起来，有个很关键的线索他想不起来了！
这些梦绝对有问题，但究竟是什么问题？赵谦想不通。
“不过你露出马脚了啊！”赵谦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着空气轻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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