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子沫再度进京
看着放在桌上的这封信,小兰的心更加的不安了,她转过脸对刘知府说道:“爷爷,跟我们一起离开这吧,你只要离开了川南,川南就跟你就没有了任何关系,这辽国人也就不会再为难你了,你也就安全了。”说这话时,小兰的眉头紧皱,眼睛紧紧盯着刘知府,她对刘知府的安全非常地担心。
“不行,小兰,我是迟早要离开这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尽快给皇上请辞,希望他能允许我解甲归田,派个合适的人选担任川南的知府,只要这新知府一来,我就立刻赶往京城跟你们团圆。”
“可是,”小兰心里担心,她还想再说什么,可刘知府已经对她笑着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再说,而小兰看自己说不动刘知府,就叹了口气,跟刘知府告辞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天,就正好是一个适宜出行的好日子,一大清早,刘知府家里的车夫就把芸娘他们要带走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芸娘和剑辉带着子沫和小兰跟刘知府告别后,就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晃悠了五天时间,才终于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树林。
这一路上,子沫都没有像上次出门时那样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她大多数时间都躺在车厢里,要么听芸娘和剑辉聊家常,听舅舅谈对未来的设想,要么就呼呼大睡。
这天,子沫躺在车厢里都感觉到马车的车轮有些打滑,就坐起来问舅舅这是怎么了。舅舅说:“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始终都在下雨,虽然雨势不大,但道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只要一个不小心,车轮还会陷进泥坑里。”
子沫正听舅舅说着,突然听见车夫拿着皮鞭骂骂咧咧地抽打着那匹白马。子沫听到抽打声,不禁有些心疼,赶紧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只见外面到处都是泥浆。子沫刚把头伸出车窗外,就有水滴打在了她的头上,她又朝车轮那看了看,只见白马虽然在车夫的吆喝下卯足了劲,但车轮还是不停地在泥地上打着圈,始终不朝前走。
她把头缩回到车里,把外边的情况说给舅舅听。
剑辉听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跳下车,跑到车后面,用肩膀顶着车厢,跟车夫喊道:“我在后面使劲朝前推,你让马在前面再使点劲。”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马车的车轮才从泥坑里面出来,可是还没有走多远,车轮又陷入下一个泥坑,这样连续几趟下来,剑辉的身上就像是在泥里面滚过一样,不仅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就连脸上、脖子上,都溅上了很多的泥点子,让谁看了都忍俊不禁,但同时也让人很心疼。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剑辉细算了一下,他发现,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等他们赶到城门那时,城门早就该关上了,而且,这路况他们都不熟悉,剩下的路在夜里又会出现什么状况,谁的心里也都不知道,他想与其冒冒失失地朝前走,还不如停下来,就在这个小树林里休息,等天亮了再走。
但现在这个社会,在树林里面过夜,剑辉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别的什么意外情况。
他考虑了一会后,走到车前,问车夫:“你是认为我们留在这树林里过夜好呢?还是壮壮胆子,继续朝前面走,看看前面有没有客栈什么的?”
车夫想了一下,对剑辉说:“算了吧,天已经黑透了,我们也不知道前边的路况,这摸黑走的话,如果不小心掉进了河沟里,那麻烦比现在走就更大了。”
剑辉听车夫如此说,就提出了由他和车夫轮流守夜的想法。车夫一听,答应了,看车夫答应了,剑辉就让车夫先到车厢里睡一会,由他来守上半夜。
正在车厢里面感到无聊的子沫听到舅舅在外边说要在树林里过夜,感觉很是兴奋,伸出头闹着要和舅舅一起守,剑辉怕她闹腾,就抱着她披着蓑衣坐在了车辕那。
下着雨的树林很是安静,除了雨声,就是偶尔听到一两声附近村庄传来的狗叫。
抱着子沫坐在车辕那的剑辉听着雨声,跟怀里的子沫有一搭没一搭的信口聊着,还没有过多久,剑辉再说话就没有人答应了,剑辉低头看了看,这才看到子沫已经睡着了。剑辉忍不住笑了笑,慢慢地站起身,喊了声姐,把她递给了车厢里的芸娘。
剑辉自己一个人靠着车帮坐在静静的雨夜里,他不禁想起了已经几年没有见过的小梅,想到她,剑辉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些甜蜜,同时还有些他说不清楚的酸涩。
“这个丫头,有没有结婚?她在京城过的怎么样?”剑辉在心里面悄悄地说。
这不知不觉的,已经三更天了,剑辉看了看车厢,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喊车夫,这驾了几天的车,车夫也该累了,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吧。
等车夫自己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赶紧跳下车,走到车辕那,看着眼睛通红的剑辉,心疼地说道:“你怎么不喊我?”而剑辉只是笑了笑,跳下车,回到车厢里赶快补觉去了。
这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小鸟正欢快地在树枝间来回跳跃着,等马车跑起来的时候,它们吓得一个个的从树上飞起来,在天上绕了一圈,等马车跑远了,才又一个个地回到树上,四下瞅了瞅,然后,低下头,用它们尖尖的喙梳理它们刚才急飞时纷乱了的羽毛。
等马车上了大路,速度便明显地快了起来,从树林到城门,总共用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到城门那时,城门才刚刚打开,做买卖的,和从远路赶来走亲戚串门的,都从城门那走,京城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子沫这时也已经睡醒了,她掀开车帘转头朝东面看,正巧看见一轮红红的太阳升到了空中,散发着万道金光,让所有人的身上都感觉暖洋洋的。
芊成给芸娘的信中说过,这一次他到京城,皇上向他仔细询问了关于漠北防护营的所有细节,对他的漠北安防攻略非常满意,并且已经对他委以了重任,现在他是殿前司的都指挥使,主要职责是守护京畿重地。
进了城门,剑辉下车走向守城的士兵,把芊成的名字和职务都报给他,问他姐夫现在的住处,问过之后,剑辉知道姐夫仍旧住在原来的地方,他把这情况告诉芸娘,芸娘听了,心不由一阵乱跳。
剑辉看姐姐脸上突然飞起了红霞,了悟似的笑了笑,小声对车夫说了地址,车夫回头看了一下芸娘,也跟着笑,然后把手中的缰绳一抖,马车就迅速地奔跑了起来。
等他们到达住处时,芊成正脸朝里关门,听到身后马车停下来的声音,不由愣了一下转过脸,只见剑辉正把子沫从车上抱下来,子沫看到爹,快速地跑了过去,芊成弯下腰,把飞跑过来的子沫一下子抱了起来,然后直起身,眯着眼睛看掀开车帘正下车的芸娘,他看着芸娘,眼睛和嘴角都不禁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芸娘走到他的跟前时,他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芸娘说:愣愣地说:“你来了。”说这话时,他的喉咙竟然还有些哽咽。
而芸娘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他,眼神同样充满了柔情,只答了个“嗯”字。
剑辉看他们这样,就朝车夫招招手,让他把车上的东西朝下搬,等他抱着东西走到芊成他们跟前时,芊成才如梦初醒似的赶紧把子沫放下来,接过了剑辉手里的东西。
待几个人在客厅坐下后,芊成才问芸娘:“岳丈怎么没有来?”
芸娘看了眼芊成,说:“爹不放心川南的事务,准备给皇上请辞以后,等皇上派去了新的知府人选,他就过来跟我们团聚。”
“哦,是这样。不过,他一个人老人自己在川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那里是辽国进出我中原的必经通道,我怕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岳丈别有什么闪失。”说这话时,他的眉头紧皱。站在子沫旁边的小兰脸色也非常得凝重,张了几下嘴,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说出事情真相的时候。
听芊成如此说,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心里面都隐隐有些担心,后来,还是子沫打破了这沉默,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对芊成说:“爹,我饿了。”
子沫的这句话,把本来沉闷的空气完全搅散了,芊成让子沫到自己的跟前,问她:“告诉爹爹,你想吃什么?”
子沫歪着头想了会,说道:“狮子头!”芊成听了不禁笑了,问:“还有了?”“没有了。”
“好,那爹爹现在就带你去吃。”
“你不去殿前司看看吗?”吃饭与工作,芸娘还是比较关心芊成的工作。
“没事的,我等会再去。”
“你忙你的吧,等会我带子沫去陈尚书那里看看,几年没有见小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芸娘曾经在给芊成的信里提到过小梅,所以芊成对小梅不是太陌生。
“好吧,那你们先去,把从川南带来的礼物给老尚书拿一部分。”
“嗯,这我知道。”
听姐姐说要去尚书府看小梅,剑辉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芸娘说去看小梅,其实也是为了剑辉。这两年,川南有几个不错的女孩父母主动上门提过亲,但每次剑辉连见也不见,就以自己年龄小为理由拒绝人家,芸娘为此问过剑辉,他这才承认自己喜欢小梅,并一心想娶小梅为妻。
说完话,芊成带上剑辉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芸娘给陈尚书挑选了几样礼物,又给小梅带了一根银簪,然后带着子沫坐上马车去了陈尚书的府邸。
芸娘跟子沫到了尚书府,陈尚书和他的夫人都非常高兴,并对芸娘带来的礼物表示了谢意,可芸娘却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自在,又迟迟没有见小梅出来,便感觉小梅应该出了什么事,但她不好直接问陈尚书,正在考虑怎么问陈尚书时,子沫已经张嘴问了陈尚书:“爷爷,我怎么没有见到小梅姐姐?”
子沫这句话问出口,陈尚书看看了夫人,脸上的表现出了一些为难和尴尬,他咳嗽了一下,说道:“芸娘,老夫辜负了你的重托,小梅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陈尚书的这句话,对芸娘来说真的有如一个霹雳,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再问下去。
“不在了?是去集市了吗?那我们中午可以见到她吗?爹爹说中午带我们出去吃饭,让小梅姐也跟我们一起吧。”子沫天真的说。芸娘听子沫这么说,当着陈尚书他们的面她又不想跟子沫做太多的解释。
而陈尚书的脸色更是难看。
陈尚书的夫人看子沫不懂,便对她解释说:“不在了,不是她去集市了,而是她已经死了。”
陈尚书咳嗽了好几次,想制止夫人说话,但他夫人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不可能,我们走时她还好好的。呜呜,你们还我的小梅姐姐。”子沫听陈尚书的夫人说小梅死了,突然站起来并大声哭叫起来。这不仅弄得陈尚书和他夫人难看,就连芸娘也觉得难堪。
她顿了顿嗓子,先跟陈尚书及夫人对女儿的言行表示了道歉,然后话锋一转,开始问小梅的死因。
“唉,说来话长。”陈尚书知道迟早都要告诉芸娘,就把他所知道的情况悉数告诉了芸娘。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梅竟然是卫相国的女儿,更没有想到她会是七王爷的儿子赵晗沛的心上人。”
他没有想到的这两点,对芸娘的震惊也是不小。
当陈尚书把他所知道的告诉芸娘时,又补充把他听到的卫果儿和赵晗沛结婚那几天发生的事也告诉了芸娘,这让芸娘的震惊也是不小。
芸娘知道小梅的死跟陈尚书没有丝毫关系,但陈尚书却因为小梅的死感到愧疚。芸娘看出了陈尚书的愧疚,就故意问陈尚书:“尚书大人,你说卫相国是小梅的亲生父亲,赵晗沛是小梅曾经的恋人,而赵晗沛最后却是跟卫相国的小女儿结了婚?”
陈尚书点点头,芸娘又问:“是不是这几件事有什么联系,就因为这中间的联系,才让卫相国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哼,他即使不是凶手,也是帮凶。”
“这我倒不清楚,但我一直都怀疑他的小舅子,赵成奎,对了,唉,怎么说呢?赵晗沛在小梅失踪的时候还很着急,并且也怀疑过赵成奎,可跟卫相国的女儿结婚后,不知为何倒跟这个赵成奎关系走得很近。我怀疑,他有可能是什么都知道了。”
芸娘听陈尚书说这些,微微愣了一下,叹口气,说道:“小梅这是爱错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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