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家伙！
远看炮塔吓死人，近看五对负重轮。
这是一句平行时空里在军迷群体中广为流传的话。
它调侃的对象，就是仿制苏联T-54A的第一代国产坦克59式中型坦克。
其最典型的特点，就是令人咋舌的炮塔和五对负重轮。
由于在79年的实战中暴露出火控差、夜战弱、车内中弹易起火、远距离命中率低等问题，后续展开了大规模改进。
据不完全统计，俗称“59改”的59系列改进型号，
有火力不变、只升级了观瞄、火控的59-1，
有火力重大升级、换装了仿制L7的79式105mm线膛炮的59-2，
有在59-2基础上完善而来的衍生型号59-2A，
有59家族终极量产改型59D，
还有外贸魔改型号59-120和59-125。
而这些，还只是在主战坦克这一主要分类上的改进型号。
59式的地盘，还大量用于扫雷坦克、架桥坦克、装甲抢修车等工程变型车的改进与研发。
基于此，这才有了可以改天改地改核动力的“59改”的梗的诞生。
毫不夸张地讲，59式在平行时空中国的坦克史上，具有里程碑的重大意义。
在这个时空，张谦之认为，也不应该埋没了它。
于是坚定了弄出59式的决心。
“张工，你确定有那么多的时间吗？”
这时，赵部长却泼了一盆冷水，
“你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能抽出一些时间设计装甲车，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还要搞坦克，真的能顺手？”
顿了顿，不待张谦之给出回答，赵部长自顾自摇摇头：“反正我不信！我更不赞同！”
“对啊，张工。”进来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刘长川这时开口，“我认为部长说得非常对，张工你不是铁打的，身上的担子本来就很重了，还要再往上加重，会把身体累垮的。所以，对于你顺手研发坦克的事，我表示强烈反对。”
“俺也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存在感的王青峰连忙附和。
一局、二局两位局长表示+1。
就连六局局长刘学初，也是持反对立场。
是，他刘学初确实是坦克工业局的局长，也确实一直想请张工指导六局的工作。
但不是这么一个点灯熬油式的指导法。
能在张工的指导下，搞出五款装甲车已经赚大发了，再加一个坦克，万一把张工的身体熬垮了，怎么办？
他刘学初可就成了民族罪人，国家罪人，组织枪毙他一万字，都不足以赎罪！
面对在场所有人的反对，张谦之丝毫也不慌，因为想起59式和“59改”这个梗而激动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淡淡笑了笑，张谦之宽慰劝道：
“大家都别激动嘛，我又没有说自己一个人闷头搞，把自己给累坏掉。装甲车也好，坦克也罢，都是和轻武器、无线电通信一样的研发模式，我只提供理论、技术和工艺的指导，充当顾问的角色，具体工作由相关技术人员来做，这总行了吧？”
“不行！”赵部长却神情严肃地拒绝了，并加重语气强调道，“张工，不管是装甲车还是坦克，都得经由部里研究讨论，并上报国务院，经总理审批，才能决定让不让你参与。”
“啊？”张谦之顿时愣住。
赵部长你怎么变了？
刚刚你都还一副全力支持我搞多功能装甲车的姿态来着。
怎么现在却连这也要上报国务院，经总理审批了？
这是为什么？
难道因为我拍了你大腿一下，让你怀恨在心了？
赵部长看出了张工的疑惑，面上没有给出解释，心里却在嘀咕：
张工啊张工，你如果不提坦克，只搞装甲车，我还能帮你遮掩一二。
谁让你非要想着顺手也搞一搞坦克呢？
坦克，那可是陆战之王！
二机部一旦在这方面有所动作，必然会惊动一位又一位重量级的领导。
到时候，焦点聚集，领导们一定能发现，我姓赵的居然不想着给张工你减负，还帮着你往肩膀上加担子，能饶得了我？
被骂个狗血淋头，那都是轻的！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怪不得我变卦！
“没什么好啊的。”心里这般嘀咕着，赵部长再度撂下狠话，“张工，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起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我这就联系总参、总军械部，就多功能装甲车一事向上汇报，张工你等通知吧。”
刘长川、蒋崇景、王青峰、一局和二局两位局长，以及刘学初纷纷起身跟上，鱼贯而出。
走出办公室之前，刘学初扭头向张工投去了情绪极其复杂的一瞥。
也不知想表达什么。
待房门关上，张谦之也没有回过味来，事情怎么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更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句话没有说错了，居然惹得赵部长和其他人那么大的反应。
蹙眉想了想，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张谦之干脆不去想了。
他索性平心静气，趁现在有时间，埋头做起多功能装甲车的设计来。
不让搞坦克就不让搞，先把装甲车搞起来再说。
反正装甲车的研发过程，可以锻炼出一批人才。
到时候再去搞坦克，还能更轻松一些！
咚、咚、咚。
就在张谦之全身心投入多功能装甲车的设计没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马上，徐少云推门走进办公室，来到办公桌旁边，面带喜色，俯身轻声道：
“张工，中科院计算机所传来好消息，‘真家伙’成了！”
所谓“真家伙”，学名叫中型通用电子管计算机。
一旦通过验收，就会作为未来两到三年内的实用主力机正式定型列装，承担弹道计算、核物理数值模拟、气象预报、大型线性方程组求解等核心算力任务。
备受组织重视！
“嗯？”
张谦之闻言抬起头，将注意力从装甲车的设计上挪开，微微仰头问道，“今天几月几号来着？”
徐少云立即回道：“7月27日。”
“嚯！”张谦之惊讶赞道，
“我记得‘真家伙’那帮人立的目标是在7月31日之前，完成‘真家伙’的样机试制，给八一献礼，没想到真让他们做成了。”
赞完，张谦之放下手中的铅笔，一边起身向外走去一边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么高的效率，怪不得领导喜欢下属内卷。
“是真能卷出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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