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温行之为何给你策论?
泠娘看着眼前众人,嘴角的笑容都温柔了许多。
她希望皇上别进来,至少让这些人过一个安稳的冬节。
除了赵婶子母子三人在京城过得安稳外,余下的都跟自己淮南生死煎熬了大半年,其中艰辛不会对任何人说,可她心里清清楚楚的记着呢。
“姑娘,我们一家子都得了姑娘的庇护,婶子不会说话,敬姑娘一杯。”赵婶子有些激动,端着酒盏的手在颤抖,她不说泠娘日子过得如何刀尖起舞,只说若不是泠娘,他们一家子哪里有福分坐在这里吃这么丰盛的饭菜?
泠娘端起酒盏,笑眯眯的说:“也是你们陪着泠娘,不然孤零零的活在人世间,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话,声音不大。
但秦良听到了,皇上也听到了。
皇上没言语,转身走了。
忍冬低声说:“走了。”
泠娘颇有些意外,皇上竟也如此知趣儿了吗?
用过团圆饭,泠娘特底给了赵婶子两块细棉布的料子:“别露富,嫁出去的姐姐那边多照拂是应该的,但别让婆家拿捏了她。”
赵婶子眼圈红红的点头:“是,姑娘放心,咱家人都拎得清。”
翌日。
难得京城晴天了,泠娘在书房门口看着那顶着花苞的梅树,她曾经想要砍掉,如今到觉得这梅养眼得很,果然出去走一走,自己那点子小家子气被磨光了。
就在泠娘练字的时候,下了早朝的皇上竟破天荒的来到了别院,并且就站在书房的窗外,抬起手轻轻的推开了窗。
沁凉的风裹着是明媚的阳光扑进来的时候,埋头下苦功夫的泠娘有些嗔怪的说:“香草,你惯会闹人,快别耽误我用功。”
皇上看着那一笔一划的字,谈不上风骨,但确实工整,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在用功。”
泠娘是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一滴墨落在了宣纸上,晕开了一片,她哪里顾得了这些?起身离座跪在地上:“皇、皇上。”
“嗯。”皇上从门外进来,坐在泠娘的椅子上,看着上面的字迹,虽说没有风骨,但也能看得清:“竟然在写策论?”
泠娘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似的,涨红了脸:“是、是最近得了个册子,喜欢的厉害,所以就要试试的。”
“哦?策论?”皇上微微蹙眉,有人在利用泠娘,若不然谁会给她策论?
泠娘轻声:“嗯,是恩师给的。”
“温行之?”皇上脸色更差了:“取来,朕看看。”
泠娘起身去把快被自己翻烂了的册子取过来,怯生生的递给了皇上,想了想又跪下了,这次可真不是算计,可谁能想到皇上竟青天白日就跑来了?春喜公公说这个点儿的皇上可忙了,在御书房里看折子,骂大臣,也用砚台砸过大臣,把户部尚书砸出了失语症,去年就致仕了。
当时泠娘就推算了一下,应该是自己从大王庄回来之后的事,所以她怀疑皇上是借典妻夫的事做由头,收拾了孙道生,孙道生就是上一个户部尚书,现在这位名字的寓意很好,叫杨清正,至于人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你在看郑舟行的策论?”皇上看着明显被反复翻了很多次的策论,回头看泠娘,结果发现又跪下了,不得不低着头问。
泠娘小脸儿煞白,垂着头:“嗯,看了好久。”
“温行之为何给你策论?”皇上微微蹙眉,他以为温行之是要借泠娘的手,让自己看呢。
可,显然不是。
泠娘深吸一口气:“恩师说,一个好好地栋梁之材折损了,这是朝廷的损失,是皇上的损失,更是百姓的损失。”
“竟还会谏言了?”皇上把策论扔到桌子上,染了怒意。
泠娘赶紧摇头:“是恩师说,祸不及妻儿,可奴不愿意,祸不及妻儿,那程女官的孩儿就不是孩儿了?郑伯远该死,该偿命,怎么就不对了?”
皇上微微的眯起眼睛,他怎么就忘记了泠娘的性子,这是个犟驴,只要伤了她在意的人,非要给弄死不可。
“然后呢?”皇上问。
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奴就看了策论,看不懂就查很多书,等奴看懂后,奴救了郑舟行一家子。”
“救了?”皇上蹙眉:“你可真该当宰相!”
“奴可不是做官的料,做官的人要坏,奴自保都费劲,哪有能耐坏旁人?”泠娘回答的认真。
皇上先是勾了勾唇角,随后笑得那叫一个肆意,泠娘跪在底地上在想,自己说错了吗?好像说错了,皇上怎么可能让自己当官呢?
等皇上笑够了,伸出手拉着泠娘起身:“朕说,你太宽宏大量了。”
“奴、奴是想着朝廷不就是皇上的吗?百姓不也是皇上的吗?所以这样的人得给皇上留着啊。”泠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缓缓地吸了口气:“但奴也不是傻的,奴把他们送去了程女官的庄子里,他们但凡敢有一点点儿报仇的心思,奴就斩草除根!”
皇上刚平静下来,结果又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口的郁气都散了似的,拍了拍泠娘的肩:“以为你长进了不少,怎么还是又犟又勇?竟还觉得自己不是个傻的?”
“奴,真不傻。”泠娘抬头看着皇上笑得满面红光的,忍不住也笑了:“行,傻就傻吧,头一回见到皇上这么高兴。”
皇上笑着摇头:“你啊,罢了,朕今日无事,跟你说说你惹了多大的祸。”
“奴,该死。”泠娘又想要跪下。
皇上说:“坐下听着。”
泠娘乖顺的坐下了,低着头,缩着肩,手指轻轻的捏着衣襟,心里是担忧的,毕竟在淮南太张狂了一些。
哪怕自己给皇上捧得高高的,可这是皇上,是想要查什么都能查个底儿掉的主儿。
“盐运使蔡九良被贬,梁世儒致仕,梁国公府是皇长公主求情,往后三代不可入仕,保全梁国公府的脸面。”皇上看着泠娘额角冷汗冒出来了,问:“这就怕了吗?”
泠娘只能点头,尽管心里觉得这些人罪有应得,可跟自己的身份比起来,这何止是惹祸,是捅破了天啊。
“如今,国子监没有了主事人,你说,朕的那些门生是不是群龙无首了?”皇上看着泠娘:“泠娘啊,你说怎么就闹到了国子监了呢?”
泠娘只觉得脊背一道凉气从脑瓜顶窜到了脚底板儿,国子监,对,怎么就闹到了国子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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