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十二）

　　“哼。”李清照轻轻哼了一声，终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若柳，缓缓道：“孩子家，你不哄如何劝，何况佑隆是我从看着长大的。他对我、对李迒些孩子气的话，虽是长辈，我们自不会在意。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若是哪在綦大娘子面前漏了嘴，不知道又生出什么事情来。”李清照摇了摇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哪有孩子不贪玩的，不过佑隆这孩子也是，先掉进西湖，接着又跑到归安……”又摇了摇头：“不过，再大些成个家就好了。”

　　“可不是？”若柳脱口应道。听李清照如是所，她不禁往前走了半步，靠李清照更近了些，弯腰用团扇遮住嘴，装作声的大声道：“大娘子可记得刚才綦夫人提到孙府的尔雅姐，佑……二公子就是被她救起来的。什么尔雅姐最是懂礼数温柔娴静的。依我看，恐怕是要考虑二公子的终身大事了。”躲在屋外的安亭溪听了这话，不知怎的，看若柳就更不顺眼了。看她捂着嘴大声话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资深八卦人士。亭溪看见李清照也是脸色一沉，当然，她并不知道李清照对綦夫人为何要这话心知肚明——这是在暗讽自己丧夫再嫁啊。

　　这时，只见李清照又低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今这头怎的痛得如此厉害，若柳，你赶紧歇息去吧。”着，便站起身来。此时若柳仍然心有不甘，若就此稀里糊涂的回前院，面对张汝舟该从何起？就算自己神机妙算，最后綦友嘉真的娶了孙尔雅，张汝舟也不会因为这个就给自己好脸色的……若柳想到这里，打定主意，不管李清照真头痛还是假头痛，她都不能轻易离开。就见若柳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刻意的“哎哟”一声，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题接着下去：“二公子看着挺懂事的呀，要我，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究竟就了些什么孩子话，把大娘子得如此头痛？”站起身的李清照忽然开始摇晃起来，一副就要摔倒的样子，雁儿急忙从身后扶住了她，窗外的安亭溪也是看得心头一紧。李清照顺势倚着雁儿，扶着头有气无力的道：“若柳，要不劳烦你派红果去把王太医给我请来看看吧？”

　　不知道若柳是不是因为太惊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用没有任何装饰的正常声音问道：“哪个王太医？”——这大娘子从来都是亲自找康郎中看病吃药，连药渣也要过了她的手方可丢弃。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清照又坐下了，抬起头很虚弱的看着若柳，道：“还有几个王太医？偏巧康郎中昨儿去了越州，现在这么晚，头又痛得厉害，再去哪里寻医问药去？汝舟向来与王太医交好，不然我也不会为这事劳烦你了。”

　　李清照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啊？

　　不仅若柳一时想不明白，安亭溪更是一头雾水。王太医既是太医，当然可以治头痛，但，他真的可以治头痛——李清照的头痛？

　　“雁儿，去……”李清照用手杵着头：“再去给我拿两贴治头痛的膏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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