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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杨云江的境界


  就在所以人都闭口不提杨垣窦的事情的时候,刑部尚书邢郮箜突然大声说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站在前面的公孙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家伙会提起那件事,只是现在提的话,很有可能会激怒魏荥,毕竟都说了不再提这件事了,不论杨垣窦究竟是为什么死了,都不应该再去提起那件事情,毕竟人已经死了,即使提起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众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邢郮箜,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据臣所掌握的证据来看,杨大人在担任户部尚书着些年来,贪污的银两多达上千万两,这种罪行,臣觉得若是不公正处理,难以服众。”

  魏荥的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强装出笑容,对着邢郮箜说道:“不知道邢大人想要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究竟怎样处理这件事情你才会满意呢?”

  邢郮箜向后面那些面色惊讶的大臣看了一眼,说道:“臣以为,这件事,牵连的人肯定不少,不如交给臣来查,定查他个水落石出,若是臣查不出来,愿意将这个头颅,交于皇上。”

  看着眼前如此固执的邢郮箜,魏荥叹了一口气:“既然邢大人执意如此,那就依你的方法去做,如果有人阻拦,你就给朕说。”

  “皇上,臣恳请皇上能把尚方宝剑借臣一用,还想向皇上要一个先斩后奏之权。”

  朝堂之上爆发出了笑声,这笑声响彻穹顶,那些大臣显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刑部尚书,有些过于自大和自信了,这种事情,背后牵连的势力可不少,他居然妄想以一己之力将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真是可笑。

  看着发出笑声的众人,邢郮箜扑通一声跪在了魏荥面前:“还请皇上恩准!”

  “罢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查了,就这样了,谁再敢在朕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我定斩不饶。

  都散了吧,朕乏了,想歇一歇,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无事发生,谁要是敢多说一句,朕诛他九族!”

  随后,诸位大臣依次离去,公孙文拍了拍邢郮箜的肩膀,摇了摇头,就在他即将离开大殿的那一刻,回过头来看了邢郮箜一眼,那个眼神中,包含着很多东西,也许是遗憾,亦或者是惋惜,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

  在这朝堂之上,你得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否则你的下场,好不到哪去,这是公孙文这些年来的心得,他的确经常为那些百姓诉苦,只是他的心中一直都拿捏这分寸,若果皇上不喜,他就会立即闭上他的嘴,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朝堂上,嗯那个活下来,也是一种本事。

  就如同杨垣窦一样,贪污了那么多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就很好的证明了,这个家伙可以四处逢源,在两边来回折腾,两边都不得罪,还让他的利益最大,只是这次的雪,下的有点大,有点久,等到明年,一定会闹饥荒,所以魏荥已经开始寻求解决的方法了,归根结底,终究还是因为银子的事情。

  国库的银子,也就刚刚够军队的军饷,他不可能用那些银子去救济灾民,所以最后这件事,还是落在了杨垣窦的身上。

  当公孙文离开了之后,大殿之中只剩下了邢郮箜一人,一旁的小太监在不停的劝他离开,可他就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无动于衷,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对这个朝廷彻底失望,亦或者是心灰意冷。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酒壶,在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个小太监还问自己里面装着什么,里面其实只是酒罢了,也许里面加了些料。

  邢郮箜将这个酒壶中的佳酿一饮而尽,用袖口擦了擦嘴唇,随后大笑起来,一旁的小太监在一旁看着,但是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是防着他,害怕他惹出更大的乱子。

  不一会,刚才还文质彬彬,一副君子模样的刑部尚书,现在已经变得披头散发,眼角泛着泪光,脸上都是泪痕,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哭泣。

  远在南蛮的杨云江,还在河岸边坐着,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了,还是没有人来,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是不是传说中的河并不是眼前的这一条。

  他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突然传来一声马嘶鸣,他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位穿着一袭黑袍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刚刚及冠的模样。

  待到那个少年靠近之后,杨云江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双乌黑的眼睛,还有一头长长的黑发,腰间挂着一把刀,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招惹之辈,毕竟他可是听说了,南蛮的人,基本上只有富家自己才有佩刀或者佩剑。

  “船夫,赶紧开船,不用再等人了,你说说你这一船能够运多少人到对岸去,我把银子都给你。”

  看来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船夫了,杨云江心中想到,只是这家伙估计不知道,自己也只是一个等船夫来的过路人。

  杨云江没有开口,将头扭了回去,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得等到什么时候,都一整天了,还没有一个船夫来。

  那名少年见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敢无视自己,直接从腰间拔出刀,指着杨云江说道:“喂!你居然敢无视我,看着我手里面的东西了吗?知道我事谁吗?赶紧开船,别墨迹,否则你就当成为我的刀下亡魂,真是的,有银子不赚,还非得我拔出刀来才肯罢休。”

  听了这一番嚣张至极的话语,杨云江也不在忍耐,将云江剑抽了出来,笑着说道:“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一个船夫?我告诉你,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将刀收回去,我不喜欢被人指着,更何况,你也只是一个花架子吧?估计根本不会用这把刀!”

  “你你你,你瞧不起谁呢?看刀!”那名少年一刀向杨云江的头劈了下去,随后闭上了双眼,他还没见过血了,更不用说是亲手杀人了,他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嘴中不停的嘟囔着些什么。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刀,劈在了一块石头上,而他的脖子,这一把剑,他稍稍一低头,就能看见那把剑上泛着的寒光。

  此时的少年,心中慌的很,害怕眼前的这个家伙,稍微的一用力,这把剑就将砍断自己的脖子,所以他根本不敢动弹。

  但他没有停止挣扎,最后想出来说不定能救他自己一命的办法,可等到以后他才知道,这个办法很蠢,蠢到可能会激怒对方的地步。

  “我阿爹是大梁的太守,你要是敢杀我,我敢说,这南蛮,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一番话,是最容易激怒对方的,但也可能会吓住对方,这个时候,他只能搬出他阿爹来吓唬对方了,他看见眼前中年人的脸上的笑容,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对方居然把剑收了起来。

  其实杨云江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毕竟自己和他无冤无仇,总不可能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杀了他吧?

  看着放下了杀心的杨云江,少年有些疑惑,但毕竟逃过一劫,眼前的这个家伙,如果想杀自己,估计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说说,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来,去武都干什么?”

  杨云江将剑收到剑鞘之后,就开始讯问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想要把他的一切都问个清楚。

  “在下黎满,我阿爹是大梁的太守,让我去给盛京的太守送一封信过去,谁知道,这里居然连个船夫都没有。”

  看着在一旁抱怨个不停的年轻人,杨云江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的望着河的对岸,他想要尽快过河,赶到盛京,想要去看看南蛮人最初居住的地方。

  可是一直没有船夫来,所以他们就没办法过河,他们不知道这河流究竟有多么湍急,不敢贸然下水,即使周围有船只,他们也不敢过河。

  齐梁,三人在莺语楼喝的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此地,三人不时谈论着各自的丑事,笑的十分开心。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约而同的在一条小溪旁停下了脚步,月亮在小溪中的倒影,被游过的鱼儿所撞碎,三人呆呆的看着小溪,都没有开口,气氛十分沉重。

  马忠明天就要离开大都,回去驻守边疆,他带来的士卒,也将随他一同离开。

  三人都不说话,静静的在小溪旁坐着,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皇宫之中,已经出了大乱子,而那些匆忙组建而成的禁军,也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还是没能拦住那些闯进皇宫里的人,因为那些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马忠带来的那些骑兵,虽然驻守在皇宫之中,守着后宫,但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了一些火光和升起的浓烟,也不敢擅自行动,没有马忠的命令,他们只能坚守此地,保护太后和皇后娘娘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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