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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致命游戏


床铺里的线索找到了,没想到它就藏在赵大成刚刚因为怒极而锤下去的床铺里,是个很老式的雅霜。

雅霜大家应该都知道,绿色的圆顶旋钮盖和白色浑浊的圆柱形瓶身,而霜是用来涂脸的,防止冬天脸上因为寒气红肿冻伤的意外发生。

因为气味清香,涂在脸上能香好一阵儿,所以各地的方言对雅霜也称之为“香。”

雅霜大致流行于南方的湿冷地区,很受人们的喜爱。

赵大成翻遍了床铺除了床底下的鞋子和一些臭袜子,只有之前锤击的床层内藏着雅霜。

鞋子和袜子赵大成都调查了一番,除了有浓重的气味,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也只有这瓶半开盖的雅霜,里面的“香”用了接近四分之三。

奇怪的是,如果正常使用,大部分人都会用食指或者拇指,在小瓶子的内部轻轻舀一点涂在脸上,这样的话,瓶子里就会我手指滑动的痕迹,而这里面“香”的损失很规整,并不像有人慢慢的用手一天划一道的模样。

当然,不排除“香”太久没被使用,所以内部的“香”已经开始汇聚到一块儿,从而形成完整的斜坡状。

可,一旦有使用过的痕迹,瓶口瓶身都会或多或少的沾一点久经岁月风霜的感觉,也就是残留在瓶口的香因为氧化,也许是瓶盖铁质容易氧化会出现铁锈的颜色,那样会很难看,也能证明使用过,除非你天天清洗,不过没人会这么无聊对一瓶“香”花费那么大的功夫。

所以,有很大概率这瓶雅霜就是线索,而且雅霜是没有使用过的。

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赵大成摸不着头脑,他现在好奇的不是这瓶雅霜。

好奇的是对方是谁,和自己又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花这么大的精力来对付自己,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普松摆儿有关系,双方紧紧只是今早的几番交流,就能确定赵大成肯定要救普松摆儿,这真的太奇怪了。

如果对方绑的是米玉玉或者他年迈的父亲那还情有可原,因为这都是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不说一定会救出来,但绝对尽职尽力,后面那人也拿米玉玉作为威胁,可是,在赵大成的严密保护下,很难知道对方用什么关系,对米玉玉造成伤害呢。

先计算一下时间,赵大成记得进入米玉玉房间探望她和她的父亲是早上九点,闲聊之后,大致一个小时十分后,也就是十点一十,赵大成来到普松的房间,帮其和摆儿小姑娘确立关系,大约十二点左右,本是吃饭的时间,赵大成却溜了出去,前往昭华大楼,调查狙击枪之谜。

对方一直使用某种类似于监视的东西,对赵大成进行观测,这点大致可以确定了,否则就不会绑走普松和摆儿了。

听其对话的方式,对方对赵大成很熟悉,起码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这让赵大成很着急,被监视的感觉很不好,还是这种明知被监视,却很难发现用的是什么东西监视他,只能被动接受。

赵大成将神识散出,希望能发现额外的线索,但这儿空荡荡一片,除了医疗器材和已经冒烟的收音机还有一些衣物之外,很难发现更多的线索。

总不至于是隐形人吧,虽然这种法术还真不少,普通人没办法看出,但在自己的神识下,绝对无法遁形的。

雅霜又到底代表了什么呢?留给赵大成的时间不多了,收音机里的那个声音说过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限,从他的能力和语气来看,那个人应该是说到做到。

赵大成看了眼房门上的大圆钟,现在是两点一时分,爆炸大致是十二点半左右,距离爆炸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收音机破损到现在过去了两分钟,他还有二十八分钟可以调查,如果二十八分钟内找不到雅霜所代表的意义,那就意味着普松和摆儿的死亡。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搞清楚,对方是怎么利用收音机和他交流的呢,通过电波频段等科技手段显然很难办到……不对,好像真的有可能,对方事先将频段调好,然后录下自己的话?

太不科学了,对方在和自己对话,而且要真是调频段,他又如何将收音机毁灭的呢,根本没办法解释,所以使用法术的可能性很大。

对方是修炼者这个线索早就毋庸置疑了,一般的绑架犯没有这个胆量和实力,挑衅赵大成无异于找死,而赵大成记得自己好像没得罪什么修炼者啊,自己修炼的时常有限,参与的战斗和修炼者之间的活动更是少之又少。

在没有找到对方的监控方式之前,赵大成是不打算和国安的人交流,如果交流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他不敢冒这个风险,但是他想去看一下楼道的监控,好确定到底什么人绑架的。

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不和国安那帮人交流过多就是的了。

赵大成心不在焉的在楼道里走着,手上还把玩着雅霜的瓶子,他在边走边想雅霜到底代表着什么。

当然在这之前,前往米玉玉昏睡的病房,和他的父亲叮嘱了一声,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女儿离开这间房子。

新增援的国安士兵已经抵达,即使这样,赵大成也丝毫不敢大意,他丝毫不怀疑对手的实力能在瞬间放倒这些士兵,修炼者和普通人之间有着天然的鸿沟,而这道鸿沟是很难跨越的。

他放了一缕神识在屋子内,如果有意外,也方便他第一时间赶回来,毕竟米玉玉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起码对人家小姑娘要好一点。

路上,他碰到了大彪,大彪见到赵大成热情的打招呼,虽然在他的脸上看不到笑容,显然是爆炸造成的损伤,将他的心情给磨灭的差不多,赵大成没有理他,只是低着头从一旁走了过去。

“喂!赵兄弟!你怎么了?对了,那个小姑娘和她的父亲现在还好吗,是我将他们带到医院的,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对她们造成影响,还请代我向他们说句对不起,我们的无能造成了惨案的发生!”

他只看到赵大成的背影在渐行渐远,赵大成的手里还握着白色的小瓶子,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大彪还是有点自责,他以为赵大成是在怪罪他,于是摇着脑袋就离开了,他还有一堆的任务等待着处理。监控室在二楼的最里面,他需要以很快的速度钻进去,然后将看守监控的国安局士兵全部打晕,这样才能准确的找到十二点到两点之间的录像,由于和米玉玉父亲的病房之隔了一个墙壁,所以普松的房间号是212,怎么说呢,他对普松这个人还是蛮欣赏的。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赵大成倒不是会随便帮助别人的那种人,只是很气,那个家伙竟然挑衅自己,而自己又无可奈何。

之前问米玉玉父亲时也提到隔壁的动静,他的回答是,好像听到有声音,但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自己因为很累,又担心女儿,所以就忽视了声音的源头。

赵大成是个电脑盲,对监控这东西的调取是一点也不知,所以他绑架了一个国安士兵,企图让他帮助自己。

门口四五个士兵,赵大成在毫无动静之下全部敲晕,他们连发出警报的资格都没有,白芍之前开过这间监控室,赵大成已经了解了,竟然走了的话,国安士兵对他自然没什么威胁。

这个小士兵很配合,并没有过多的反抗,赵大成抓住了他的软肋,要不然想这么配合自然是不可能。

这个小士兵竟然在上班值岗的时候在和小护士腻歪,由于是内部管理的职责,小护士进来替他看伤口,他抓住这个机会就和小护士搞在了一块儿,可怜门外的弟兄们,傻傻的等着,里面那家伙在偷腥都不知道。

若不配合,将这件事捅到了白芍那,就是玩忽职守,乱用职权的大最,除了要开除还有很多严重的后果,他之后配合赵大成的工作。

不过要说歪心思,这小子还是有的,比如利用监控上的信息传导偷偷给领导发消息,可惜,被赵大成扼杀在萌芽中,只得老老实实的调取监控录像。

赵大成将一段时间的录像快进的扫了一遍,由于没有时间,只能将普松摆儿消失前和消失后的事情进行了对比。

遗憾的是,摆儿走出了房门,也就是说她不是在这座屋子里被绑架的,而是参与了紧急救援任务,普松这愣小子,在摆儿离去之后竟然撇着腿,擅自溜了出去。

去了哪儿,不用想都知道。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就糟了,也就是说,两人都是在室外被绑架的,无法看到绑架者的真面目,可是收音机的提示又是怎么办到的呢,总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会有原有的。

果然,普松又匆匆的回了一趟,在他的身上别着那款老式收音机,出去也带在身上,回来就将其放回原味,再次出去时,神情好像很紧张,但收音机却没了,赵大成不明所以,他这是遭到了威胁?

麻烦大了,看来必须要将整栋楼的监控都调出来,仔细的看,这样才能知道普松去了哪儿,遭遇了什么人,但半个小时因为调录像的原因只剩下十五分钟,赵大成也有些紧张,不知不觉汗水就留了下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案,对方能很清楚的了解赵大成心理,或者说人类的心理,他一直在玩弄着人心!

“我说过!我说过!我说过!……”像复读机一样,急躁而又愤怒的声音从监控的传呼口中飘来,赵大成被声音震的下意识后退,后背的冷汗越来越浓,他有些不敢相信,只能在心中暗自说道,不会吧,不会吧。

“摄像头被人骇了!”年轻的国安士兵惊呼开口,他面前一堆的屏幕和录像设备统一黑屏,然后传出像是开玩笑的声音。

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什么来着,你真的回去找这帮该死的国安废物!所以我要给你一点惩罚!”乖张而又暴戾,赵大成长呼几口气,他不知道对方要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但整个监控室内一片漆黑,让他很压抑。

“我并没有找他们,只是在努力的调查线索!”赵大成皱着眉头,双手紧张的拍在屏幕上,大声喊出口。

“你真是找死!国安的设备也敢骇,半个小时后我就能反追踪到你用的电脑!”年轻的国安小士兵突然开口,却让赵大成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人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说出挑衅的话,糟了呀,他已经能预想到结果,而这个结果会将他推到众矢之的的地步。

果不其然,国安小士兵在说了这句话后,就目瞪如牛,青筋乍起,他掐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很是痛苦,然后直直的倒在地上,脖子一歪,就过世了。

哈!哈~赵大成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生命突然就这么轻松的死在自己面前,换作谁都会承受极大的心理负担,他看着眼前年轻的士兵毫无征兆的死亡,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他踢翻了面前的旋转椅,向后方的屏幕倒去,直到扶住了后面的桌子才勉强支撑了身体。

“难道……难道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他没有犯什么错,也没有和我有着不同寻常的合作!”似乎只有质问才能缓解心中痛苦的情绪。

“人命?”漆黑的屏幕后面传出有些疑惑的语气。

“那是个什么东西!”

赵大成已经猜到躲在屏幕背后的人会这么说,所以将心中的思绪调整到最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颤动,是股很神秘的力量影响,说不出的难受,就像鬼压床一样,你永远不知道恐惧会什么时候到来。

“对了!我还没有公布惩罚呢,这会很有趣的!”屏幕后的声音诡异而又兴奋。

赵大成恨不得一拳将屏幕给彻底锤碎,耳不听为静!

“听,多美妙的交响曲!”

声音之后,是痛苦的悲鸣,还有电锯的声音,电流的催动下,是钢铁极速的旋转声,像地狱的钟声一样,闻着皆丧胆。

赵大成又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他的心脏真的很痛,很痛,他趴到在地上,希望有人来救他,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赵大成……不要,不要来找我们,这帮人是……是疯子,告诉白芍领导,抓住他们,我和摆儿……摆儿虽死亦能安生啊!”

能听出他声音的悲怆,那是一股决然的意念,仿佛真的对生不抱任何希望了。

但赵大成明白,普松……想活下去。

所以,赵大成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走进了屏幕面前,他选择坦然面对一切。

咔嚓咔擦的声响让人胆寒,隔着屏幕也能听出有什么东西被锯掉了,然后是普松痛苦的喊叫声,摆儿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乖戾的声音传来做了解释。

“小丫头被吓晕了过去,真是可爱呢,对了,对了,对了!”他又强调三遍。

“你可爱的朋友手指被割掉了哟!”“啊!”赵大成在喘气的同时,脱着剧烈的鼻音,他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为什么自己要承担这一切,他无数次问自己。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比普通人略微强了那么一些的普通人而已,心理素质也没有那么特别的厉害嘛,也做不到城府深的像海一样,可为什么不好的事情通通找上自己。

明知道他承受不了这一切的,对于朋友他很看中的,哪怕是一面,只要觉得和自己很像的人,他都会当作朋友,朋友之间谁也不希望对方受到伤害不是吗。

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反问上天了,凭什么,凭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到底是谁在作祟呢,他要撕碎,不对撕烂,不对直接扔到油锅里炸吧。

“我亲爱的朋友,无时无刻,我都在关爱你,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找不到下一个线索,下一个惩罚就不是割手指那么简单了!”

匆的一声,负责链接摄像头的屏幕出了小小的问题,和之前的收音机一样冒出青烟,动静便彻底消失。

声音结束之后,赵大成面色苍白的握紧了手上的雅霜瓶,然后走到国安小士兵的尸体前,替他正了正衣襟,然后撇着腿走出来监控室。

去哪儿,怎么办,怎么走,他一点也不知道,只能漫无目的上前。

门口,零零散散的都是国安士兵的身体,他们躺倒在地上,是之前赵大成打晕的,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挨个碰了下鼻息。

“没死,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又干涩,像是几十年没喝水一样,听得人耳朵难受。

还有九分钟,赵大成在路上碰到了穿着紧身皮衣裤的貌美女子,她有着一头披肩的黑发和性感的身体。

平时,赵大成会第一时间就去打招呼,有时候会看那条大狗在不在附近,如果在附近的话就躲的远远,不在就会粘上去,像个牛皮糖。

但现在,他的身体瘫软,只是和她擦肩而过,瞳孔里全是乱转的漩涡,女子的美貌和清香被他无视了。

“你怎么在这儿?”小梨有些吃惊,这是赵大成第一次见到了她没有打招呼,所以颇具纪念意义吧,这个流氓一样的家伙,眼睛总是不老实的在自己酥胸和蜜臀上打量,但今天却一直盯着手上的雅霜。

赵大成没有回答小梨的问题,也没有看到小梨挑起的眉毛,他的脑袋在想雅霜的事情,到底……到底代表了什么,到底……在哪儿……线索……

这么多年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坚强的人,可又有谁明白,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很脆弱的,脆弱到容不进一粒沙,一颗石子。

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赵大成一点意识都没有,只感觉眼睛酸酸的,脑中回荡的是普松被切掉手指的吼叫声,至于他求赵大成将事情告诉白芍则被他的大脑选择性遗忘了。

“喂!你怎么了!”小梨走出了十步之后,回头看到赵大成跪在地上抹眼泪,就跑了回来。

她扶着赵大成的身子,轻声的询问。

“是不是之前的爆炸影响的,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赵大成挥开了小梨柔软的手臂,捧着雅霜,继续向前走着。

“喂!你手上的那款是1993年帝都繁花日用品公司生产的,为纪念雅霜销售突破一百万而特别用于回馈用户的一百个销量产品,上面的金边就是证明,你能弄到它说明你在帝都很有势力啊,这种雅霜表面上是销售平民,实际在那个年代,限量版则是身份的象征!”说完,小梨就离开了,她很忙,爆炸之后很多问题等待着她处理。

赵大成愣了愣神,他并没有为小梨为什么将他手中抱着的雅霜的背景告诉他而感到疑惑,他刚刚还干枯的大脑,此刻给了他提醒。

对呀,还没有输呢,为什么要自拋自弃,线索还在呢,普松又没有死,他还活着呢,国安小士兵又不是自己害死的,罪魁祸首是那个骇了屏幕的人啊。

其实不需要什么鼓励安慰的话去可怜失落的人,往往你的无心之举都能给他带来力量,他只是没想通罢了。

人嘛,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度过了就是海阔天空。

小梨能一眼看穿他的困顿所在,这讲不出什么道理的,女人天生就有一种直觉,她们能从细枝末节的地方发现很多事情。

比如赵大成手里抱着的雅霜,没有用的话是不可能在痛哭的时候抱得那么紧。

小梨本就记忆力超群,不然也当不了伏老的专职秘书,而且她对这种像化妆品前身的历史都很感兴趣,记得小时候,她就是用雅霜长大的。

赵大成梳理了下关于这个雅霜的线索。

金边确实如小梨讲的那样,他之前没怎么注意,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现在仔细观察,瓶口处,真的有金边,看样子不是镀金,而是纯金,虽然数量很少,但在少的金子也是金子啊。

“1993,帝都,金边,一百万,发售一百个,限量,回馈用户,有身份的人专用。”

从这些线索能整理出什么呢,再加上之前他从雅霜内部发现的,规整四分之一“香”存在的线索。

如果雅霜真的是那家伙特意布下来的话。

这东西应该是某个有身份的人的所有物,而且这个人的年纪有些大,这个人并不使用雅霜,里面消失的部分应该是时间久了自然风干的,很有这种可能,赵大成摸着脑袋。

有身份的人,在这个医院里,好像真有很多,毕竟是大医院,有很多病人都是托亲戚的面子进来的,他记得在三楼转悠的时候,看到过穿着很是华丽的年长者,身上的气质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也就是说,剩下的八分钟内,只能去三楼碰碰运气了。

若是没有线索的话,那只能坦然接受事实了,运气不好,就对不起普松了。三楼,由于之前爆炸的缘故,楼道里多了很多玻璃碎片和壁灰,但整体结构趋于完整,只有少数病房的医疗器材因为爆炸产生的震动倒塌,幸运的是楼上发生如此规模的爆炸,三楼都没有发生人员死亡的惨剧,顶多身体被压在器材之下,而受到一些轻伤。

他给的提示太少了,赵大成手里捧着雅霜,于三楼上谨慎的寻找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要找某件东西还是某个人,若提示再多点,他有自信能够找到。

汗水如瓢泼大雨,赵大成经过一座座房间,301,302一直到310,他仔细从窗户外向内打量着,楼道上的国安士兵太多了,他们提着枪来回的巡逻着,生怕恐怖分子的二次突袭。

所以,之前见到的那个衣着华丽的约莫五十左右的老头儿去哪了?

走过了十间病房,连一丝线索的迹象都没有,也没有人对她手中的雅霜展现很浓的兴趣,仿佛他手里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防止皮肤皲裂的保养品,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纪念价值或者商用价值。

赵大成的额头留下了豆大的汗珠,他的神色越来越紧张,神经已经绷紧到有一丝动静都会爆发的程度,他总觉得附近的国安士兵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一双双略显挑衅而又充满自信和嘲笑意味的眼睛,让他联想到乖戾而又邪魅声音的主人,每个人在他看来都有可能是发出声音的那家伙,他坚信对方在无时无刻的监视自己。

赵大成眼神飘忽,不知道楼底国安士兵眩晕和死亡的事情能够隐瞒多久,虽然自己处理的很小心了,也不能阻止监控摄像头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那些拿着枪的士兵会不会突然就窜上来抓住自己,然后举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像抓住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一样,大声的喊出:“不许动”。

在这么想下去,要有被害妄想症了,赵大成晃着脑袋,强压下心中的幻想。

人的精神世界就是这么的脆弱不堪,往往一件对其三观造成严重影响的事情,就会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修炼者也一般无二,之所以修炼者中的疯子要少上很多,大都因为修炼者几乎很多都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很多事情见得多了,自责无奈的心思会被抛的很远,只剩下想要变强的意念在支撑着他们前进。

赵大成虽说也是修炼者,但修炼的时间太短了,没有那些存活几百年的修炼者那般空无的心境,胆怯自责痛苦也是难免的,但这都是个过程。

如青春期少年一步步成长为足以养家糊口的成熟男性一样,其中的经历曲折万分,渡过并接受了就会发现另一端的世界。

自责的心绪赵大成是有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责,但心里确实在疼痛,隐藏情感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他多么想有个人能听着他的倾诉,为他消烦解忧,现代人也大多如此,把自己闷在葫芦里,会得病的。

312病房前有三个装备精良的士兵,看上去就像押运钞票去银行的警察一般,只要有人动手抢劫立刻当场击毙,这三人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而押运警察头三发大多是空包弹,面前这三个警察就不一样了,哪有什么前三发空包弹的说法,手脚不老实就当场击毙,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而且搞不好为了防止袭击者没有第一时间死亡,里面加上一些大威力的修炼者才用的灵力符纸之类也说不定哦。

他打算低头穿过去,若是吸引了这帮国安士兵注意,免不了会有一番麻烦,路过时将眼睛对室内扫了一眼。

门没关,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玻璃也完好无损,那些用于治病的医疗器材各个都放在角落里,壁灰都没掉下多少,而且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玩具之类,泰迪熊,hellokitty等不在少数,它们的主人一定是个很爱玩的人。

嘀嗒嘀嗒的声音传来,是墙上挂着的时钟,赵大成扫了一眼,距离任务失败还有五分钟,他是越来越悲观了,根本没有寻找到线索的机会,又谈何成功,诺大的三楼碰到个认识雅霜的人谈何容易,好几年前的护肤品谁会关注。

白芍坐在粉色的大床上轻轻的拍着被子里的那个美丽的人影,似乎是想要对方安睡,赵大成离开了,并没有和白芍打个招呼,被子里的人估计是他的妹妹,否则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只是……她妹妹得了什么病,需要他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赵大成加快了步伐,他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于是又看了一眼雅霜的瓶子,确认其上没有文字之类解释说明的线索,又闻了下“香”的味道,即使年岁已久,依旧不减风韵。

他观察了一下,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虽然他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但战友照顾自己很多天的护士都一一为了大家献出生命,他们明白在那场爆炸中很多人连尸骨都找不到。

楼道的大窗户里,赵大成彻底放弃了寻找的念头,大约还有一分钟吧,可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所有的房间里都没有与雅霜类似的线索,也没有和古怪声音相同源的人或物,所以他已经绝望了一半。

现在只想点根烟,看着窗外还算美丽的四季青,等候着对方告诉自己,任务失败,代价是二人死亡。

不知何时,天气已经变得这么阴沉了,天上的太阳早就看不到了,所以这是失败者才能看到的风景吗。

无所谓了,生命即将结束后也是这样的风景吧,阴沉一片,暗淡无光,连死的时候都不会让人感到一丝一毫的快乐,老天爷真是个残酷又不浪漫的人啊。

如果他们死亡的时候,能有人放一首轻松愉快的欢乐颂,或许这样就能找到升上天堂的感觉吧,赵大成心中无比确定。

还剩四十秒,他心中默数,如果真结束了,他就会将一切都交给白芍处理,自己的能力不够就让有能力的去办,而他会带着米玉玉离开这儿,从而逃避可能要面对的一切,纵使他明白逃避是没有用的。

就在要绝了念头的时候,一双沉稳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赵大成的臂膀。

“年轻人,你手上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回头的时候,时间好像停止了,因为,离约定的半小时只差两秒的时间,赵大成毫不犹豫就将手里的雅霜瓶子递了上去。

突然,从面前的324室的彩电里突然传出“任务完成”的怪异声音,然后刚还一本正经的看着情感大片的伤病员一脸气恼的将头钻进被子里。

因为电视冒出了青烟,除了之前怪异声音之外,听不到女主骂男主的声音了,电视机坏了,只好将头埋进被子内。

然而“任务完成”的声音,听在赵大成耳中却如此的清脆悦耳,像天籁一样,他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流下来,双腿不自觉就软了起来,幸好面前约莫知天命的老人扶起了他,不然真的跪了下来。

“喂,年轻人,地上冷,随便坐下去会着凉的。”

“不用了。”赵大成在擦着眼睛,里面又干又涩,却又好似有滔滔江水涌出一般,不得不用手去掩饰。

“没有事真是太好了。”赵大成轻声呢喃着。

好了,略微整理情绪之后,赵大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放了普松和摆儿小护士,但眼前的老人需要询问一番,而且这儿不方便他们的会谈。

“大叔,能带我去你的房间好好谈一谈吗?”赵大成的神色无比严肃,这个老人看起来慈祥和蔼的模样,但竟然是任务的对象,不得不让他心生疑惑,实在是轻松不下来。

两鬓斑白的大叔没有拒绝赵大成的请求,相反领着他去往221室,也就是说,他之前看到的这间屋子是他的,刚来时里面没有人,虽说里面空间很大,布置也很讲究,看起来就像是私人别墅一样,就差摆些有文化气息的古董用来充当门面了。

“大叔,刚刚你不在房间是吧。”赵大成打量着老者身上颇为普通的装扮,和自己之前看到的华丽老者有些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二者之间有联系,否则不会如此的相似,记忆中也是模模糊糊的随意一瞥罢了,至于二者是不是一个人,还有待商榷。

“我刚去厕所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去个厕所花了很长的时间。”说起来还尴尬一笑,对赵大成也丝毫不避讳。

原来是去厕所了,怪不得自己找半天没有看到对他手中雅霜感兴趣的人,同时赵大成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反思,要是自己没有消极对待,而是将三楼的一切在很短时间内,查看一遍,也不用会引得自己心神不悦了。

“坐!坐!年轻人,我这儿没什么茶水,所以我就不动手招待了,病房的确也没什么好东西。”老者把玩着手里的雅霜,神情愉悦。

“大叔,你对这东西感兴趣?”赵大成指的是,老者手里的雅霜。

“是啊,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我前几天丢失的那一瓶,我还以为找不到了呢,没想到在你手中。”

听后,赵大成有些汗颜,对方不会将自己当成什么盗窃雅霜的纪念品贩子?他可没那么无聊。

些许是看到赵大成表情上的尴尬,老者慌忙解释道。

“我不是说你拿走我的东西啊,实在是对这件藏品太想念了,所以表现的过激了一点。”

“没事。”赵大成显得很大度。

“大叔,这个雅霜对你很重要吗?”他看老者将其在手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像珍贵的古董一样,不就是一个破护肤品吗,至于这么宝贝吗。

老者的眼上露出怀念的神采,他看着雅霜有些出神,似想到了某些难以回首的往事。

“不瞒你说,他的确对我很重要,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罐子里刻着我儿子的英文名gray,因为一直没使用过,所以我也没看见瓶底是否刻着我儿子的英文名,但这对我很有纪念意义。”

“那你为啥不用呢?”赵大成纳闷道。

“唉”他突然叹了口气,表情也慢慢变得有些伤感。

“大概七年前,我儿子出了意外,过世了,留给我也只有这瓶私人订制的雅霜了。”

“啊!”赵大成有些吃惊,没想到这瓶雅霜会有这层特殊的含义,确实对一个年长的父亲很有纪念意义。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没关系,已经七年了,我也忘的差不多了。”他的眼中浮现追忆。

“对了,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若没有小伙子你,我真的在也见不到儿子遗留的东西了。”老者将自己伤感的情绪掩饰的很好。

“感谢就不用了,我想问问,最近您老先生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被人威胁之类的事情。”

赵大成盯着老者,他的眼神很是锐利仿佛要看穿老者的内心,不过这举动在老者看来颇显无礼,对方只是摸着雅霜并没有多说什么。

“哦,你不要误会,我想说的是拿走你雅霜的可能就是平日里那些奇怪的人,因为我也是在别处捡到的,因为好奇才保留了下来。”

“奇怪的人嘛?”老者思索了片刻,看他的表情好像很难想出,犹豫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因为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居住,遇到的人很多,但我都没怎么留意,如果说外出散步碰到的人也算,仔细想想,真的有很多奇怪的人。”

“你平时将雅霜带在身上吗?”赵大成望着老者的脸问道。

“这个……一般不会带在身上,我会将其放在比较隐蔽的角落,虽然像这种看起来就不怎么名贵的东西没必要收的很好,但它对我有特殊的意义,我也害怕摆在显眼的地方会被不经意路过的人拿去乱动,所以……”

“嗯。”赵大成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的话,你只用将在病房内和你见面的奇怪的人回忆一遍就行了,拿走你的雅霜,应该是其中之一吧,我想应该是这样。”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想想啊。”老者将雅霜打开了,闻着里面散发的香味,心神很是陶醉的模样,随后在慢慢的回忆者。

“如果那件事也算的话,我想可能有关吧。”

赵大成捏着手,他看向老者。

“哪件事,能细说吗?”

“可以,哦,对了,那不过是个打扫卫生的后勤人员,我以为和我一样是孤寡老人啊,实在想不通会拿走我的雅霜,但他留了张纸条给我,或许对你有些帮助吧。”

老者已经看出来,赵大成在寻找着什么。

“哦?纸条?”赵大成愣了半晌,既然是负责打扫的后勤人员,从老者话里的含义来看的话,对方是个老年人,可有话为什么不当着面和他说,相反留下纸条,事出反常必有妖,赵大成无比肯定的想到。

“请问,他是经常来看望你,还是就最近的某一天突然来看你的?”

赵大成端正了身子,他不希望对方把自己当作怀着某种不良目的而来交涉的歹毒,或者成为他自己口中奇怪的人。

“如果硬要说的话,他来看我很久了。”老者摸着桌子上凸起的光滑扶手。

“之前也有过清洁工来病房里打扫,她年纪比较轻大约四五十岁左右,而大约一个礼拜前,她因为家里有事,辞了这份工作,你也知道,这儿是国安附属医院,一般人很难进来,主动放弃在里面打扫的机会也是很难令人琢磨,她工作态度很好,有时还会给我带一些礼品之类的,可一个礼拜前就换了另一个人,他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年人。

怎么说呢,要说怪的话,他的工作态度也很认真,可怪就怪在这点上,他太过认真了,有时候,医院护士医生都下班的差不多了,他都没走。”

赵大成插了一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后勤人员负责打扫卫生走的迟一点也情有可原。”

“可……所有的清洁人员走的差不多了,但夜晚的时候,我出去上厕所竟然也看到他在扫地,我就去问他,怎么还不回家,因为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没有了儿女也没有老伴,平日里靠住在医院维生,你猜他怎么说?”

老者还卖了个关子,赵大成皱着眉梢。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肯定会很着急的说,医院里让他留下来加班的。”

一般心里有鬼的人大多会做出漏洞百出的解释,因为他们往往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说的话看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却不真实,这是赵大成的分析。

“错了,他说的是,他一直在等某个人所以不能走,而那个人马上就要来了,我当时还纳闷,不过因为出来上厕所嘛,所以走的很急,临走时就叫他注意身体,毕竟人老了嘛,受点风寒就腿疼手疼的,打扫卫生也要劳逸结合嘛。

没想到他递给我一张纸条,说什么如果有人来找他,就将纸条递给他。”

“啊?”赵大成愣了下,实在有些不明白老者口中‘他’的定义,有点歧义的味道。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想问,你口中的两个‘他’分别指的是谁。”

“嗯,其实我也不太明确,因为他的原话就是这样,我当时也没在意,就将纸条收了起来,并没有看,我认为看别人的信件或者重要的信息之类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就将它收了起来,大概是三天前的事情,我都差点忘记了,若不是你提醒我真的会记不得,这人老了,记忆力也衰退的厉害。”

老者锤着自己的腿。

“嗯。”赵大成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那个清洁工的事情,如果是关于自己,未免有些太可怕了,于是他问老者。

“老先生,能否将那张纸条给我看一眼。”

“这个……”老者面有犹豫,显然他心里对给别人纸条的事情有所芥蒂,或者他是那种传统观念很重的人,偷看之类的会被视为不仁不义的行为。

“哦,这样的,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想看一眼,因为某件事情缠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没有线索的话,会让别人……陷入一些很可怕的危机当中。”

“啊?”提到危机,老者的神色变了一下,他似乎对这个词很敏感,或者说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听都不愿听。

“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看,但请你不要透露给其他人,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守信用,虽然将纸条给我的那个清洁工没有特意嘱托我不要给别人观看,但我心中还是会有些拘谨的。”

“嗯,那就麻烦老先生了。”赵大成轻轻的抱拳。

老者站起了身,他的动作很慢,可以看出时光将他的面容和硬朗的身体都磨损的差不多了,本也是知天命的人了,可以说去日无多,没有子嗣也没有伴侣,看起来他像没有病一样,但为什么要住在医院中。

赵大成猜想大概是害怕孤独吧,人越老就越害怕孤独,就会伪装自己得了什么疾病,更多的应该是心理病吧。

纸条被他小心翼翼的装在上衣口袋中,那是被烫的很齐整的西装,深黑色的领口还别着金丝边的钢笔,从钢笔下他掏出边缘很不齐整的纸条,看材质应该是从普通的A4纸上撕下来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者将纸条递给赵大成,赵大成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吓得他心脏差点跳了出来,因为旁边有人在,所以将情绪掩盖了一些,但人脸上表情的变化是很明显的,老者明显是属于那种善于观察的人,所以很细心的体会到赵大成情感的变化。

“没事吧,小伙子。”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问,这张纸上写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对你口中的危机有线索可寻吗。

实际上,纸条的内容是奇怪声音的主人写的,虽然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手法,但之前“任务成功”的提示语便确定了下一个线索和老者有关,所以才一直缠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些解答。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的话,说明任务成功了,我提前恭喜你,但并没有那么简单哦,如果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平安无事的渡过危机,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我们的目的自然不仅仅是戏耍你那么简单,我们只需要你办件事情,事情结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你知道结束的含义吧,不是彻底的完蛋哦,而是各种层面上的完蛋,好啦,我开个玩笑,事成之后,你的朋友我们会释放,同时也会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那么下一个线索,就去找纸条的主人吧。”

写纸条的人还很贴心的画了一个狗头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但却令赵大成的心中升起一股恶寒,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计算之中,如果老者说的没错,那么三天前,对方就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并且已经做好绑架的计划,或者做一个更大胆的架设,爆炸就是为了绑架计划服务的?不过这个假设不太现实,疑点和矛盾太多了。

现在知道动机,赵大成心中也好受了很多,起码不用在被蒙在鼓里摸黑走路了。

至于字迹方面的分析就不用想了,对方很狡猾,这些字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粘贴的,怪不得纸条看起来很厚实呢,只有狗头是亲笔画的,所以,对方想要自己干什么呢?

赵大成陷入久久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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