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事业心

下午四点半，盖拉收到了西娅用猫头鹰寄来的《魔法商品进出口贸易细则》初稿，随同一起来的还有一张报平安的便条：
　　“你不用来接我了，我直接幻影移形回去就行。另外，明早我会正常上班。”
　　接到文件和便条的盖拉：“………”
　　盖拉一时不知道该为西娅的事业心鼓掌还是该为西娅逝去的爱情惆怅。
　　不过，那位傲罗主任也不差，人家今天还出了外勤呢！
　　“果然是绝配！”
　　盖拉对两人心服口服。
　　此时出了趟外勤刚回来的哈利已经泡进了刑讯室。
　　哪怕他早就猜到袭击西娅的黑巫师嘴里很难撬出真话，但当对方真的死活不开口的时候，哈利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他就被罗恩请了出去。
　　“哈利，请不要用叹气来表达对我们刑讯工作的失望，OK？”
　　“我不是对你们失望，只是猜想被验证之后有点……不舒服而已。”
　　哈利急急解释，甚至搬出的别的理由：
　　“你知道的，我前脚才刚升职，后脚就出现了几个顽固分子………”
　　哈利没继续说下去，因为罗恩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肯定从这三个家伙嘴里撬出话来！”
　　哈利知道罗恩这是在宽慰自己，他们两人待在傲罗司五年了，彼此都很清楚哪些是会说话的，哪些不会。
　　很显然，里面那三个就是不会的。
　　但哈利还是笑着跟罗恩说：
　　“那我等你好消息！”
　　见哈利终于笑了，罗恩也挠了挠头，两人走在走廊里，突然，罗恩像是想起了什么：
　　“哈利，你昨晚人呢？我和赫敏跳完舞，回头就不见你人了………”
　　哈利的心狂跳起来。
　　“昨晚我喝多了，被侍应生送去角落的沙发上呆了会儿，本来以为能跟你俩说一声，没想到直接就睡过去了………”
　　罗恩直觉这里面有点不对，接着又问：
　　“你一整晚都在沙发上？”
　　他跟赫敏找了好几遍，根本没看到人！
　　哈利掩下狂跳的心脏，似真似假地说：
　　“当然没有，国际合作司的罗齐尔把我送到二楼房间去了，可能是因为我的呼噜声太大，吵到她们喝酒了。”
　　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个说法，罗恩相信了。
　　“罗齐尔？我记得她，她看起来人不错，简直不像是斯莱特林出来的………”
　　接下来罗恩又拎了几件对方的工作成果来说，并让哈利别叫得那么生疏。
　　“好歹是战友！”
　　罗恩这样说。
　　哈利敷衍地点头，心道：总算把罗恩忽悠过去了，但赫敏那里………
　　哈利心里有点没底。
　　但好运的是西娅被刺杀的事占据了大半赫敏的心神，她甚至没问哈利昨晚的去向！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但每当看见那个熟悉的清瘦身形，哈利剧烈跳动的心脏就开始疯狂叫嚣着自己的存在感。
　　哈利觉得自己可悲极了，明明那晚的沉默就已经代表了所有回应，可胸膛里那枚心脏却仍在一遍遍高声嘶吼：
　　你爱她！
　　你根本就放不下她！
　　他本来也放不下，这个事实他用了五年时间去证实，直到那晚过后……星火燎原。
　　西娅很清楚哈利的拧巴性子，事实上，她在吹了大半天的冷风后就想明白了：
　　她好像更喜欢这个拧不下来的瓜了。
　　爱情是自由意识的沉沦。
　　西娅从来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这句话。
　　习惯了权衡利弊的性格让西娅决心结束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可每一次的无意间的对视，狂跳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挺起腰板………
　　这些傻瓜似的动作使她脸红的同时，那份支撑她走到这里的不甘心也重新开始蠢蠢欲动。
　　再等等吧。
　　也许事缓则圆。
　　也许……我该做点什么。
　　西娅慢慢翻开了桌上尘封已久的笔记本。
　　比如：开始把自己推上魔法部部长之位？
　　说干就干，首先，要把手头上的进出口贸易协定一事彻底结尾，并以此作为政绩，跳到了法律执行司，然后借由排查危险物品的名头先把以翻倒巷为首的黑色交易场所排查一遍………
　　至于明面上的旗号………就用这次的刺杀吧。
　　谁会容忍一把匕首横在你的身侧呢？
　　那些纯血家族会理解我的。
　　无论他们是做贼心虚，还是要自证清白……他们不会，也不敢在明面上拦我的。
　　三两下敲定做题思路后，西娅开始草拟计划，帮手和敌人分清楚，能借的力码出来………
　　“咔嗒。”
　　钢笔合上发出的声响标志着西娅计划的完成。
　　她点了点桌上的双面镜，很快，盖拉听到了西娅的话：
　　“把这次出口贸易小组人员名单和各自所负责的工作内容给我一下，半小时之内，谢谢。”
　　盖拉白眼一翻，认命地起身抽取文件夹，并起身去敲门。
　　她早就料到西娅会要这份文件了。
　　西娅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很快就从名单上划出几个人：
　　“我划出来这两个人接下来可以好好培养一下，你和德拉科商量一下谁带。”
　　“最迟下周，我会去法律执行司，但你和德拉科要留一个在这。”
　　盖拉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倒翻巷？”
　　盖拉不愧是最了解西娅的人，她才提了一个法律执行司，她就能猜到下一步。
　　“嗯，”西娅点头，“你和德拉科各有所长，你了解我的做事风格，但德拉科更了解那群纯血………”
　　西娅言简意赅，但盖拉已经看见了魔法部乃至巫师界接下来的动荡。
　　“………要不再忍忍？”
　　盖拉还是不忍心让德拉科这么早就充当那把刺向自己本来阶级的刀。
　　“忍？”西娅冷笑。
　　“八月的时候他们就敢对我的遗产下手，当时我想，要不再等等？然后我就等来了这次名为刺杀，实为试探的袭击。”
　　盖拉默然，而西娅仍在继续：
　　“既然这场冲突是早晚会爆发的，那我为什么不能成为那个先掀桌子的人呢？”
　　“至于德拉科………”
　　“他当初还没毕业就能死守在霍格沃茨，盖拉，你别太小看他。”
　　盖拉无言，而当她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西娅的声音，无端有些犹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问：
　　“我和达芙妮……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始才水火不容的？”
　　盖拉没来得及回答，西娅就自顾自道：
　　“无所谓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告诫自己：
　　“这些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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