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只能用小伎俩
“请问，”
罗林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向加雷斯发问：“你侄子的尸体现在在哪？”
这是一个有着小坑的问题。
加雷斯反应了一下，指向管家哈罗德：“我的陛下，我也是今日刚到希尔堡，这件事还要向管家询问。”
这位叔叔在短暂调整情绪后。
完美避开了这个坑。
站在一旁六神无主的管家大口呼吸，让声音重回平稳：“还未下葬，埃德文男爵的尸身，还在堡垒地窖冷室内。”
嗯。
罗林心里清楚，有预谋的残害案件，关键证据会被凶手尽可能的清理掉。
想要用正常手段取证很难。
只能用一些小伎俩。
小伎俩的第一关键，是让加雷斯和哈罗德待在一起。
城堡内不行。
万一他们躲在阴暗角落谋划以应对，小八卦没办法接近。
在城堡外脚下这片荒地最好。
既然是小伎俩，不可能只是这样。
罗林当着数百民众的面，向两人说出另外一件事：“既然现在你们两人和西奥多都是嫌疑人，还请交上私人物品。”
“这？”
加雷斯与哈罗德有些不情愿。
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嫌疑人了？
可看到周围几百双，正在为国王狂热的眼睛时，他们还是心有不甘的交出了私人物品。
除了身上穿戴的衣物以外，马鞭、戒指、香料囊和钱袋，以及鞋垫等物件都交了出来。
“放心，我会帮你们保管好，”
罗林给出了保证：“不会让你们的私人物品丢失。”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加雷斯与哈罗德同时躬身行礼，他们心里不想这样，可现实让他们无法反抗。
不是因为王权的震慑。
主要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好像是在合理范围之内。
当得到民众的支持。
临时营地很快搭建完完成，民众们还不想走。
第一次见到国王都想多看几眼。
罗林也不好让他们闲着，大致分配了些小任务，比如拿着草叉什么的充当临时皇家护卫。
哈罗德、加雷斯与西奥多，分在两个帐篷内歇息。
“我的陛下，”
新晋御用医药师莱纳斯，在帐篷内只有国王和自己时，说出心中担忧：“如果真是加雷斯和管家哈罗德干的这件事，有用的证据应该早被他们清理干净。恐怕，我这样进入城堡很难找到什么。”
莱纳斯的担忧很合理。
他也怕第一次为陛下办事，办的毫无收获。
说出这番话，也想着能让陛下给出一些明确的指引。
“你说的没错，”
早已想过这些的罗林，理解对方现在的心绪。也给出明确指令：“你只需详细检查尸身，不需要想太多，其他事情交给我。”
“听从您的吩咐。”
有了这句话莱纳斯安心的退出帐篷，在城堡守卫引领下进入镇子尽头的男爵堡。
走在路上时他也在想，陛下在做的其他事是什么。
前者走后，罗林走出帐篷。
在巨虎与巨鹰伴行下在这片荒地散步。
寻了个距离营地较远的位置坐下，拿出小册子和笔做出一副思考与记录的样子。
守在身旁的巨鹰和巨虎，用庞大体型进行了一部分遮掩。
很快，小翻译落在肩膀上告知：“叽~进入城堡钉马掌的褐色卷发，没问人，没绕路，径直找铁匠，两人非常熟，像老朋友。”
“很好，”
罗林眉头舒展嘴角含笑。
想要找关键证据，不一定非要寻找某个具体物品。
关键在于人。
这个人就是加雷斯的随行护卫褐色卷发男。
他是突破口，也会是最简单的突破口。
罗林将加雷斯钱袋内的钱倒了出来，装入自己的钱袋内。
反正对方也用不上了。
随后，将书写的信件放置于空钱袋内绑在巨鹰爪子上，用手拍了拍它压下来的大脑袋叮嘱：“交给德拉贡，最快的速度。”
…
被关在同一座帐篷内加雷斯与哈罗德。
面对着面。
眼神互换着眼神。
开口交流时声音压得很低。
加雷斯：“没有留下痕迹吧？”
哈罗德：“放心吧，从尸体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事。负责杀害小埃德文的城堡守卫，你把他做掉了？”
加雷斯：“放心，已经埋在了荒野，我们这段时间通信的信件呢？毁了没有？”
哈罗德：“当然毁掉了，我还留着它们做什么，我给你的信件呢？”
“销毁的很彻底，”
坐在圆木墩上的加雷斯，盯着地面的双眼眯成一条线，口中发问：“想一想，还有哪些是没有抹除干净的，我们得暗中安排人去做。”
“…没有啦，”
哈罗德眼珠转动后，摇头摆手。
哪怕一切痕迹抹除，他的心情也非常糟糕，是对国王的出现更是感到恐惧。
他忽然抬头盯着同谋：“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你和我外，还有谁？”
“我妻子的表弟拉尔夫，”
加雷斯做掉杀害侄子的城堡护卫，是与妻子的表弟一起完成。
他向眼神生出担忧的管家确认：“放心吧，他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他出卖我们也等于出卖他的姐姐。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陛下派了去采石场港口，人已经不在这里。”
“那就好，”
哈罗德抬手用衣袖擦去由额头向下淌的汗水，重新面对着同谋：“如果，我是说如果，国王真发现我们合谋杀害了你的侄子，那时我们怎么办？”
“你已经说过没有遗漏，怎么找证据？”
加雷斯抬手按在管家的肩膀上：“放心吧，在没有合理证据前，身为国王的他也不会对我们用刑。你要知道，我们这位国王最在意的是名声和荣誉。这两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会是他人生的枷锁。”
“对，你说的对，”
听了这一番话，哈罗德经过细想确认如此。
紧张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
…
小八卦将听来的一切，告知了主人。
罗林单独召见西奥多。
其实，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需要解答。
那就是在希尔堡民众口中，不事生产的数学家。又没有家族产业的他，是怎么有钱买纸张，还有生活下去的。
“是小埃德文男爵，一直在暗中资助着我。”
“看来他也很喜欢你做的事。”
这就说得通了。
嫁祸给一个在人们眼中是疯子的数学家，且两人走的还很近。
当事件发生，所有人都会不自觉的认为是疯子杀人。
合情合理。
没有人会去深究。
现当前，一切的重点都在一个人身上。
…
拉尔夫。
在马掌钉好后离开希尔堡。
他本想出发去采石场港口之前，再与加雷斯姐夫见上一面。
可到来后发现姐夫和管家正被国王陛下问话。
手里攥着草叉的几个农夫拦住了他。
表示现在不能打扰。
验尸返回的莱纳斯补了一句：“你还在这耽搁？国王陛下的命令你还不去执行？”
是啊，国王陛下的命令得去执行。
拉尔夫也知道不能再等，骑乘上钉了马掌的马，又牵着另一匹马直奔采石场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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