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求救日期锁定她被困整夜
“扩大拍摄范围，任何人不要碰墙！”
秦湛盯着监控画面，声音骤沉。
探头停在“小葵”二字旁。那串日期刻得很深，最后一个数字却歪斜无力，尾端拖出长长划痕。
林夭夭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孩子握着钥匙，一下下刮过砖墙时，指尖究竟用了多大力气。
赵刚核对火灾记录，“日期没错。可如果这是起火前刻的，只能证明她当天来过。”
“看覆盖层。”
秦湛让技术员切换侧光。
日期凹槽内积着黑灰，靠近笔画边缘却有新鲜剥落面。烟尘覆盖并不完整，有些煤灰被刻痕推向两侧，形成细小堆积。
“墙面先受烟，再被刻划。”秦湛放大末尾数字，“刻字形成于起火之后。”
赵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苏葵没有在烟一冒出时就失去意识。
她清醒着。
她在浓烟里寻找出口，用钥匙留下日期，等着有人发现。
火灾发生于凌晨一点四十分，彻底扑灭已接近天亮。地下结构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完成初步清理。
“她至少在起火后活过一段时间。”林夭夭声音发紧，“也可能……在这里困了整夜。”
苏葵蹲在红砖墙旁，握着那把虚幻钥匙。
她刻完最后一个数字，便把耳朵贴上墙面。像在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又像在等谁回来开门。
赵刚转身打电话，“申请夹层安全勘查和局部破拆。今天必须查清墙后有什么！”
结构人员先用雷达扫描砖墙。
回波显示墙体后方存在空腔，宽度约一米，向南延伸数米。奇怪的是，原始剖面图中的检修夹层本应贯通，扫描图上却被一道厚墙拦腰截断。
半小时后，方福被带到现场。
他一看见塌口下的红砖墙，脚步便停了。
“不能拆！”
沙哑喊声在空旷活动区撞出回音。
赵刚回头盯住他，“你知道我们要拆哪面墙？”
方福喉结滚了一下，目光避开塌口，“这地方二十年没人维护，下面全是旧管子。墙一动，上面就可能坍塌！”
“结构人员还没给结论，你先知道会塌？”
“我以前在这里干活，当然清楚！”
方福向前挣了一步，被警员拦住。他额头冒出密汗，右脚不停向外撇，鞋底在灰尘里磨出凌乱弧线。
“烘干室下面就是煤渣坑，哪有什么夹层？图纸画错了！你们非要挖，出了人命谁负责？！”
林夭夭看向他身后。
苏葵站在那里，浑身被黑烟裹住。
小姑娘没有看方福，只朝红砖墙走去。她穿过墙体，片刻后又从同一位置探出半个身体，双手急促拍打内部。
砰！砰！砰！
林夭夭的腕间红绳泛起刺骨凉意。
“墙后有空间。”她看向秦湛，“她一直在里面拍墙。”
秦湛没有让她靠近，只把这句话记入勘查方向，“先查墙体年代。”
结构工程师在警戒区内取样，对比原建筑砖块与砂浆。检测很快出现差异。
夹层外墙使用的是二十年前常见的实心红砖，灰缝老化均匀。拦住通道的那面墙，却混用了火灾后才采购的空心砖，砂浆配比也不同。
“这是后砌的。”工程师指着扫描图，“原建筑没有这堵墙。”
赵刚冷冷看向方福，“火灾后谁负责地下修补？”
方福脸颊抽动，“施工队。”
“哪支施工队？”
“时间太久，我怎么记得！”
工程师继续测量，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道后砌墙没有遵循原有结构。施工者为了求快，把上方两根老化支撑梁的一端直接压在墙顶，导致荷载传递错误。
“真正危险的地方在这里。”他用笔点住假墙，“原建筑主体还能维持，后砌墙却在承担它不该承担的重量。墙体已经开裂，贸然整面推倒，确实会引发二次塌陷。”
方福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抬高声音，“听见没有？！不能拆！人都死二十年了，再挖有什么用？”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赵刚压住火气，“既然知道墙体有问题，当年为什么这样砌？”
“我不知道！”
“你刚才还说自己熟悉地下结构！”
方福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抖了几下，索性扭开脸。
结构人员制定临时加固方案。
先在塌口上方卸除材料柜，再用钢架承托楼板，最后从假墙侧边逐块拆除。整个过程不能使用大型冲击设备，只能低震动切割。
林夭夭被秦湛留在警戒线外。
“我的手只划伤了，不影响下去。”
“下面空间狭窄，粉尘浓度高。你刚出现过烟气共感。”
“可苏葵在指位置。”
“探头能替你看。”
秦湛替她扣紧防尘口罩，手掌从耳后绕过时，指腹擦到她微凉的耳垂。两人距离近得呼吸撞上同一层口罩，林夭夭抬眼，正对上他沉黑的视线。
“任何胸闷，立刻报。”
“知道了。”
“完整说。”
林夭夭隔着口罩闷声道：“不隐瞒，不拖延，不自己扛。”
秦湛这才放开她，随技术人员下到塌口。
切割机贴上灰缝，低沉震动顺着地面传来。煤灰一层层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砖土味。
第一块砖被取出时，墙后涌出一股封闭多年的冷气。
探头从孔洞送进去。
狭窄画面里先出现锈蚀管道，随后是一片积满灰尘的地面。墙角堆着几块烧焦木板，旁边还有散落的儿童纽扣。
苏葵站在画面尽头。
她弯着腰，双手不停拍向更深处。
“往左。”林夭夭立即开口，“她让我们看左边。”
技术员转动探头。
镜头扫过一段变形铁架，又被半截砖墙挡住。红砖表面留着细密抓痕，其中几道缝隙塞着褪色布条。
赵刚咬紧牙关，“继续拆。”
第二块砖取出。
第三块砖刚松动，假墙内部忽然传出一声金属摩擦。
秦湛抬手，“停！”
众人同时后撤。
砖缝里先漏出一股黑灰，紧接着，一只锈蚀铁饭盒从墙体夹层滑落，砸在地面上。
哐当！
盒盖受震弹开半边。
秦湛用镊子撑起盖沿，侧光照入内壁。
一道道稚嫩划痕浮现出来。
盒盖内侧，歪歪扭扭写着六个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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