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旧婚礼馆重开前藏住一间房
“地址发给我。”
赵刚把手机递到乔月面前，同时通知辖区人员先行封控。
乔月输入地址时，拇指抖得几次按错。她接收礼服的交接单也被立即扣留，连同三年前的付款记录一并封存。
“我真不知道那里出过失踪案。”
“谁联系你收礼服？”赵刚问。
“现在的经营者陆铭。他翻修场馆，要把旧礼服清出来修复。修好后，一部分做展览，一部分用在沉浸式婚礼体验区。”
“为什么三年前收走，现在才重新营业？”
“资金断过几次，工程一直拖。”
乔月看向那把铜钥匙，“可这钥匙当时就在旧礼服箱上。我问过陆铭，他说锁早换了，钥匙没用，让我一起处理掉。”
“后来呢？”
“我把钥匙放进杂物盒，没多久就找不到了。”
秦湛抬眸，“音乐盒也是那时出现的？”
“没有。”乔月摇头，“我三年前没见过它。四天前在公交站捡到时，也没认出钥匙会藏在里面。”
赵刚留下核查礼服交接名单。
秦湛和林夭夭则带着钥匙，跟先遣人员赶往花序婚礼馆。
车停稳时，陆铭已经等在门口。
他四十岁上下，裤脚沾着木屑，手里还夹着一副防尘口罩。看见警戒带被拉起，他眉头立刻压了下来。
“我们下周就试营业，究竟出了什么事？”
“八年前在这里办过一场婚礼。”秦湛出示照片，“新娘方蕴，伴娘程霜。你了解吗？”
陆铭扫过照片，摇头很快。
“我三年前才接手。旧场馆停业多年，原来的负责人早不在本市了。”
“翻修时清出过哪些东西？”
“旧礼服、桌椅和一些布景。能用的留着，发霉的都报废了。”
“音乐盒呢？”
秦湛将照片放到他眼前。
陆铭皱眉看了几秒，“没见过。清点时有工人在场，你们可以查交接单。”
婚礼馆内部刚完成大半翻修。
一楼大厅铺着新地砖，空气里满是木漆和胶水的刺鼻气味。尚未拆膜的水晶灯垂在半空，地上散着施工留下的防尘布。
林夭夭踏进门时，后颈掠过一阵冷意。
那股冷不来自空调。
程霜站在二楼栏杆后，半张脸藏在白纱里。她看了林夭夭一眼，转身穿过走廊尽头的墙。
“二楼有残念。”林夭夭压低声音，“她往最里面去了。”
秦湛看过她腕间的镇神符，“只观察路线。”
“明白。”
陆铭听不见两人的低语，正翻出电子版施工图。
“二楼原本有六个试衣间，翻修后合并成三个。旧墙体拆过一部分，承重位置没动。”
秦湛将乔月的交接单放到施工图旁。
礼服来源分成几个区域：一楼展示厅、二楼化妆间、东侧储物室。
唯独没有二楼旧试衣室。
“这里少了一间。”
他的指尖落在走廊尽头。
陆铭瞥了一眼，“那是封闭杂物间，没什么东西。”
“施工图标的是试衣室。”
“以前可能是。我们接手时门锁着，里面潮得厉害，工头说墙后漏水，就直接封了。”
秦湛眼底冷了几分，“门没开，怎么确认里面没有东西？”
陆铭噎住，随即辩解：“开过一次吧，我不负责具体施工。”
“谁开的？”
“包工的人。”
“姓名和联系方式。”
陆铭报出名字，赵刚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施工负责人却说，自己从未打开过那扇门。陆铭交代门锁锈死，里面只是废弃夹层，让他们在外侧加板封住。
两份说法当场撞上。
陆铭额角渗出一层汗，“时间太久，我记混了。”
秦湛没和他争辩，直接让辖区人员保护现场。
走廊尽头的新木板被拆开后，一扇暗红色旧门露了出来。门上没有房号，铜锁蒙着厚灰，锁孔形状却与音乐盒里的钥匙吻合。
证物钥匙完成拍照后插入。
咔哒。
锁舌顺利弹开。
门只推开一道缝，一股发霉香粉和潮布的味道便涌了出来。林夭夭被呛得偏过脸，秦湛抬臂挡在她身前，先用手电照入室内。
没有活人活动痕迹。
旧试衣室面积不大，窗户被砖封死，地面积着厚灰。正对门的位置立着一面化妆镜，两侧衣架与置物柜全被钉上新木板。
木板颜色和走廊外的封板一致。
“三年前钉的？”秦湛问。
陆铭站在门外，脸色发僵，“应该是施工队加固。”
“加固需要把镜子、柜子和衣架分别封死？”
没人回答。
痕检人员先进入固定足迹。
灰尘里只有几行三年前留下的施工鞋印，到了镜前便突然折返。角落还落着几枚生锈发卡，其中一枚压在木板下，尾端黏着浅蓝色纤维。
林夭夭没有跨过警戒标记。
程霜就在镜前。
女灵穿着那件浅蓝伴娘裙，双手不断交换裙摆。左手抓着蓝纱往外扯，右手则把一层白色裙料往身上裹。
动作重复几次后，她忽然转身，一步踏入化妆镜。
镜面没有泛起波纹。
她的身体径直穿过去，消失在后方墙壁里。
“镜子后面有空间。”
林夭夭指向女灵消失的位置，“她穿过去前，一直在交换蓝裙和白裙。”
秦湛侧照镜框。
镜子表面落满灰，底部却有两道平行刮痕。它并非固定在墙上，而是安装在一组被木板遮住的滑轨里。
木板逐块编号拆除。
最后一颗钉子拔出时，镜框右侧露出一道窄缝。秦湛用工具推动，整面化妆镜缓慢滑开，墙后显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夹层。
冷气从黑暗里扑出来。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排锈蚀挂杆。
挂杆中央垂着一只发黄的防尘袋。袋口系着浅蓝丝带，与音乐盒暗层发现的半截材质相同。
秦湛剪开丝带，拉下拉链。
一件礼服从防尘袋里滑出。
它通体洁白，腰线、珠绣和层叠裙摆，都与方蕴婚礼照片里的新娘主纱完全相同。
衣领内侧，却缝着一张褪色标签。
伴娘：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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