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找到病因

　　帽子、口罩、乳胶手套带好，手术室里立马充满肃穆的气氛。灯光照射着手术台的病人，他脸上带着吸氧气罩，呼吸轻微。监视仪上的数据显示他的心率略微偏低，而且有点乱。血压偏高，氧饱和度和呼吸次数都很正常。

　　他的头上有些银发，皮肤是干燥的，但那张脸还是那么坚毅，这个老头子似乎从未屈服过，此刻，却躺在手术台上，生死难料。

　　朱慧兰和马文龙目光对视，开始开腹。马文龙递给朱慧兰纱布和大圆刀。朱慧兰接了，毫不犹豫地一刀划下去，这个女人也是够胆的。带血的脂肪一点点呈现出来，马文龙立马拿了血管钳止血，两人的配合非常默契。

　　止血完成，两人洗过手后，开始探腹。

　　朱蕙兰盯着里面看了一会，眉头上提，额头微皱，一副质疑的神色。待马文龙检查完毕，抬起头，同样一无所获时，朱慧兰开口道：“这个手术果然不简单。”

　　“病人腹部内的大小肠，胃等都非常健康。我实在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会腹部疼痛，难道问题不是出现在腹腔内？”朱慧兰分析道，关于问题不出现在腹腔内的想法，她也觉得是不成立的，但如若不是这样就更解释不通了。所以，最后一句话听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朱医生，主要我们了解到的病情太少了。如果他先按程序将CT、穿刺做过，我们就更能把握问题的所在。现在，啥还没弄清楚就开腹了。”马文龙叹息着说道。

　　“那不是时间不允许吗？按那套程序做下来，程序还没做完，人就归西了。更何况，我们医院的设备不够先进。”朱慧兰回说，苦笑了一下。

　　马文龙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莫雨诺，“小莫，你看病人的病例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先粗粗把病例看过了一遍。病人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从未动过手术，看病的次数并不多，也就是一些小毛病和老年常见病。看起来问题都不大。”莫雨诺认真地回。

　　“哦~”毫无线索，当然是令人失望的。

　　“不过，细的方面我还要详细看过。”莫雨诺又说，几十年的病例，而且是完全不熟悉的病人，看起来还是费时的。

　　“朱医生，那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文龙问，他希望听从意见，这样自己是辅，朱医生是主。

　　“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先把显微镜拿来，对腹腔内的器官组织一一查看，希望能找到线索”

　　“朱医生，对腹腔内所有的部位都要用显微镜看过吗？”马文龙似乎觉得这个法子不妥，“这可是很耗时的。”

　　朱慧兰当然知道这一点，“只能用这种方法进行排查了，不然，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顿了顿，朱慧兰特意看向马文龙，“马医生，你有什么法子？”

　　马文龙许久没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他就照着老法子动手术，思想自然僵住，确实想不到法子，“朱医生，就按你说的方法来。我们两个一起排查，还是快的。”

　　之后的几个小时，朱慧兰和马文龙都在做排查。莫雨诺也在尽快地看病例。

　　三人的工作都完成了，面面相觑，毫无进展。

　　那一刻真的是窒息的。大家陷入绝望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主任也着急，不时追问，“找到原因没有？”

　　手术胶着，时间却飞快地前行。

　　“病人的生命体征变弱了。”一名护士说道。

　　这更是雪上加霜。

　　等，就只能是死。该做点什么呢？在大家都不抱希望的时候，莫雨诺却格外清醒了。骨子里的某种意识被激发，越是困难越要挑战。被压迫后的斗志无人可挡。熊熊烈火在她的内心深处燃烧。是黎明前的黑暗，是冲出重围的关键点。

　　现在了解到了这么多信息，只需最后一击。

　　莫雨诺的目光更加坚定，锐利。就像杨过的黯然销魂指，指向哪，哪里就是爆破。

　　大量的信息涌入莫雨诺的脑海，她逐一分析，逐一排除。产生腹痛的原因有哪里?它们的症状是否和病人的情况相符，或者接近。它们的病原和哪些生活习惯有关。也许这些因素都是很隐蔽的，要怎样把它们找出来。

　　这就要靠天才的大脑了。而莫雨诺恰好是一个天才。

　　莫雨诺脑子一闪，她觉得自己找到了。

　　心脏房颤，病人患有心脏房颤。心脏房颤是老年人的常见病，它的病因主要是高血压，这和监视仪上的血压偏高相符合。在近两年的体检中都有提到心脏房颤，但其他的病例记录中并未提及。这也是一开始，莫雨诺没有注意到它的原因。

　　所谓“房颤”，是心肌丧失了正常有规律的舒缩活动，转变为无规律的微弱蠕动。

　　长期房颤导致的直接后果是，由于心脏缺少收缩，心脏内血液几乎不流动，从而心脏内壁上会形成很多附壁血栓。

　　血栓是血管内面剥落处或修补处的表面所形成的小块。可以理解为，类似手被划破出血后凝结出来的黑色固体。一旦心脏内的血栓脱落就会随着动脉流至全身，卡到脑内，就是脑血栓；卡到下肢，就会造成下肢坏死；卡到肠子就造成肠坏死；卡到肺部直接死亡……

　　病人是腹痛，那极有可能是小肠坏死。

　　“朱医生、马医生”莫雨诺突然说道，“可能是小肠坏死！”

　　“不可能”马文龙反驳，“刚才对小肠已经检查得很仔细了。如果真的是肠坏死，腹内会出现血性液体，而且带有气味……”

　　说道这里，马文龙脸色变了一下，他察觉到什么。

　　听了马文龙的话，就连朱医生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震惊，她缓缓地说，“我也闻到了一点难闻的气味，但没有在意。而且那个味道很淡，似有似无。”

　　这时就连刘强、郭滕久、小护士们都精神一阵，他们也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

　　“好，仔细查找肠道，一毫米都不能放过。”朱蕙兰发话，大家信心大涨。

　　当朱慧兰拨动藏在深处的最后一节小肠时，整个手术室都能闻到那股恶臭。

　　“是小肠坏死，长度在一米左右！”朱慧兰发出惊呼。

　　莫雨诺笑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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