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此路不通

　　“小江叔叔！”莫雨诺眉开眼笑地叫着，颇有讨好之意。这是又一个傍晚莫雨诺来到‘不为名医馆’。

　　“什么事？”江皓然依旧装作淡定地说，看也不看莫雨诺一眼。

　　“跟你说点事。”莫雨诺挪到沙发最靠近江皓然的位置，前倾着身子说。

　　江皓然心里有些紧张，这丫头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她整唐骏的时候可是让自己刮目相看了。不知这会她又想弄出点什么事来。不过，江皓然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有点刺激，有点冒险，就像是在刀口上添血。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江皓然压抑心里的小波澜说道。

　　“狗妹大伯被毒蛇咬的事，你听说了吗？”莫雨诺试探着问。

　　“嗯，我听马叔叔说了。听说刚好被你撞见，你还给他做了处理。”江皓然认真回道，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事。

　　“嗯，但是……”莫雨诺马上变得忧伤起来。

　　江皓然没有接话，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无能为力，我是一名医生，可是我只能简单地替他结扎一下，这起不了多大作用。狗妹大伯还是得在床上躺两三个月。而再过一个多月就到了农活中最忙的时候了。”莫雨诺忧心说道。

　　“你这是开始忧国忧民了。”江皓然评价道，但是他并不想介入。世界上发生的事太多了，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更何况医馆的事就让他忙不过去。对蛇咬，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外加上这里还有很多蛇医会治蛇咬。

　　“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关心这里的百姓，这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他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江皓然挑起眉头看了看莫雨诺，询问道，“莫医生，那你想怎样？”

　　“我想给他们注射抗蛇毒血清。”莫雨诺直说，“你知道的，在国内的很多地方，特别是发展比较快的地区，被蛇咬了就是注射抗蛇毒血清的。这个效果好，没有危险性，而且病人也不受痛。只是这里太偏远了，一般的人连抗毒蛇血清都不知道。”

　　“莫医生，既然你也知道这里太偏远，一般的人连抗毒蛇血清都不知道。那给他们注射抗蛇毒血清就是不可能的事了。”江皓然按照莫雨诺的思路分析道。

　　“但凡事事在人为，我们何不试试？”莫雨诺的眼里放出光来。

　　“怎么试？”江皓然顺着问。

　　“这还不简单。你这里是医馆啊，而且方圆多少里名气很大。”

　　“你这过奖了。”江皓然插上一句。他可不吃拍马屁那一套。

　　“只要你把抗蛇毒血清的药进过来，贴个通告出去。被蛇咬了的病人就会自动找上门来。这样就行了啊？”莫雨诺高兴地说道，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呢？

　　江皓然瞪大着眼睛，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看着一脸纯真的莫雨诺认真说道，“雨诺，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啊，很简单吗？难道不是这样？”莫雨诺吃惊地问，她本来以为马上会得到江皓然的呼应，没想到他竟这样说。

　　江皓然耐心地讲解给这位有着美好想法的优秀女医生听：“像我这种医馆，如果不是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是不让开的，属非法的，被找到要罚钱，严重的要付刑事责任。还有，像抗蛇毒血清这种药物我能拿得到吗？就算我有能力弄来这些药，也是违法的。更不能光明正大地给病人注射这些药物。”

　　“不是吧？”莫雨诺明明想着这是治病救人，给老百姓造福啊。

　　“就是这样。”江皓然很肯定地说，他不想莫雨诺还在这方面深究下去，“所以，你就安安分分地做好现在的工作就行。”

　　莫雨诺泄了气，但她还是不愿就这样放弃这个想法。

　　然后，她鼓起勇气敲了敲院长的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院长有事，而且医院新购的医用设备已经陆续运来。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看着这些设备都很受鼓励。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些设备都是那次救活老师长，莫雨诺努力争取来的。

　　“进来。”院长说。

　　莫雨诺推开门，发现副院长也在里面。“院长，副院长。”莫雨诺微笑着同两位领导说。副院长是唐骏的舅舅，长得比唐骏要好些，但那眼睛却是极像的，一看就不蠢，不能也做不到副院长这个位置上来。

　　“嗯，小莫，你找我什么事，快坐。”院长客气地说道。

　　副院长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院长，是这样的……”接下里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很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个……”院长犹豫着。他当然想尽可能满足莫雨诺的要求，毕竟她是医院的大功臣，最主要是为他的腰包做出了不少贡献，这个拿人手短嘛，如果能给她一些帮助，花钱也花得更踏实一些。只是莫雨诺提出来的这个想法，他还真的是心里没数。

　　“笑话！莫医生你在说笑吗？”副院长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此时，就连院长也吃惊地看着副院长。不过，如果副院长开口的话，他也不用去做这些麻烦事，不然他还真的打算打个电话问问上级领导。

　　“副院长，这个很难吗？”莫雨诺恭敬地请问到，毕竟副院长是她是领导。

　　“莫医生，我请问你，抗蛇毒血清这种药物就连市里的医院都没有，难道会轮到我们这种小医院吗？”副院长咄咄逼人地反问。

　　“莫医生！”副院长转为语重心长的语气，“我知道你在大城市呆过，见识比我们广，但是你也要考虑这里的实际条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莫雨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只知道这位领导是相当不同意自己的想法，但不能因为他是领导就对他唯唯是诺。这件事对别人来说事小，对她来说事大，所以她选择不开口。

　　见莫雨诺一声不吭，副院长更是生气了。才来了半年的医生，对领导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外甥果然没说错，这个女娃子仗着上次救回了一位重要人物，根本就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副院长看着莫雨诺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不满之意，但他是不会和小人计较的。“院长，我也就这么随便一说。你和莫医生谈正事，我先走了。”

　　“嗯。”院长应道。

　　当莫雨诺背后的那扇门‘啪’地一声关掉。只听院长说，“小莫啊，我知道你是为百姓着想。但刚才副院长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他说的是实情。你的想法是好的，不过短时间内实现不了。等过个五年，十年，社会发展得更好了，抗蛇毒血清自然就送到我们这里了。”

　　“嗯。”莫雨诺点点头。既然院长也说得这么清楚，那抗蛇毒血清的事就真的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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