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阿派朗】怎样的人
李华很清楚自己的意识清晰，脑海也还在闪回诸多奇怪画面。
狰狞可怖的黑色怪物...
面无表情的冰山美人...
凭空浮现的血红字条...
充斥着无数绝望与恐怖，可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竟比眼前的温暖家庭更真实。
为什么另一世界也有余诗语？
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的世界？
吴什么雅到底是谁，为何她一出现，自己的记忆就开始出现问题？
“噩梦，这是噩梦，我现在肯定是......”
“不对。”
李华本想告诉自己是在做梦，睡醒就会回到正常的世界。
可当提到‘噩梦’一词，李华猛然回想起十年前某一下午做的真实梦境，以及班长秦有木说过的话。
“班长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李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拿出手机快速翻找联系人。
当年秦有木去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后来还去了国外读博深造，如今已是国内地位极其崇高的科研人员。
彼此身份天差地别，李华不知道对方是否还会理会自己，可是秦有木已经是他最后的线索。
一根华子：班长，最近有空吗
山有木兮：什么事
见到对方秒回，李华长松一口气，而后内心再度紧张。
一根华子：还记得当年我跟你说的梦境吗
一根华子：最近我又有了新的感触
这句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很久。
山有木兮：你跟余诗语结婚了对吧？
这句话似乎在确认，李华是真的有所感触，而非找借口与昔日同学谈情说爱。
一根华子：对，她现在就在我家里
山有木兮：后天下午五点半，镐京见面
山有木兮：【地址】
秦有木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根本不问李华是否能在期限内赶到地点。
看似是不给情面，其实她还肯搭理李华已经是念旧情了。
第三日，李华提前赶到地址餐厅。
等候没多久，只见一位身穿咖色休闲长袖，简单扎着长发绝美女人走进餐厅。
李华还想打招呼，女人环顾一圈，径直往他这露天桌位走来。
“班长，我......”
面是见到了，李华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秦有木面无表情，从包内掏出一本泛黄笔记，“我记得你的梦境，直到大学毕业前还有在分析研究。”
李华拿起一看，惊愕发现当年的梦境内容，居然被秦有木一字一字记录在内，还用红笔着重画圈写上分析与见解。
“班长，我以为你早不当回事了，既然你有在研究，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华抬头看向秦有木，犹豫少许问道，“还有，班长，你为什么会这么在乎梦境这种事？”
秦有木的世界何其广阔，哪怕是打发时间，也不该在这上面耽误这么久。
秦有木直视李华，二指对着自己眼睛，又比向李华的眼睛。
“因为，即便是梦境，也无法编造出不存在的事物。”
秦有木声音清冷，莫名严肃，“李华，当年我说寄生体姑娘有在给予帮助，可你自己却没意识到这一点。”
“当时你的茫然表情，我看得出来不是演戏，你是从潜意识没明白对方在帮你。”
“既然潜意识都这么认为，你的梦境怎么可能出现这样一号人物？”
“如果说只是巧合，你的梦境又过于真实，真实到十年过去，你还会想到找我商量。”
李华瞳孔微缩，寄生体姑娘？
“吴什么雅，班长，你对这女孩有印象吗？”
“吴清雅。”
“你还记得她？当年她是不是我班里......”
“不，我们班里没有这号人，她是当年你说的梦境同伴，也是说出‘现实是梦’的人。”
秦有木翻动泛黄笔记，从中找到一页指向其文字内容。
吴清雅，寄生体，疑似彻底打破梦境的关键......
李华脑袋嗡的作响，僵在原地，颤声道，“前...前两天，我在同学聚会的时候看到她了。”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她对着我笑，跟我说她的名字。”
“等到她走后，我的记忆就出现问题，我的脑袋出现很多连当年梦境都没有的内容......”
“不对，当年的梦境可能就是对应另一个我的完整人生，只不过很多内容我忘了，她的出现是帮我想起来。”
待到李华说完，发现氛围很沉默。
抬头看去，发现向来淡定的秦有木，此刻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
秦有木会对梦境一事较真，更多只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她想过梦境存在真实性的可能，却没想到真的出现在现实之中。
李华没有撒谎，他也没嗑药。
他真的在现实见到梦境里的吴清雅，否则不可能时隔十年突然找到自己商量。
氛围沉默很久，秦有木拿过笔记快速翻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半晌后，秦有木才放下笔记，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已经看透一切。
“李华，你梦境中的世界，是不是也有一个秦有木？”
“对，怎么了？”
李华托着下巴面露回忆，接着道，“现实里很多人，貌似都有在我的梦境内，比如你，又比如诗诗。”
秦有木端起咖啡，看向远处夕阳，轻声问道，“你梦境中的秦有木，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想......”
李华照着笔记回想一番，突然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呃班长，我真的要如实说吗，这对梦境应该没啥帮助吧？”
“说。”
不带情绪的一个字，却像是充满压迫的命令。
李华观察着秦有木的表情，讪讪笑着说道，“梦中的你性格跟现在差不多，很冷，而且比现在更无情，甚至能用杀伐果断来形容。”
“同样聪明漂亮，同样位高权重，还有......我们有一些特殊的感情。”
“可惜你我都背负着很重的责任，所以没有机会走到一起。”
秦有木在高中就一直是校花，家世出众，能力极强，绝对的冰山美人。
对着这种女人声称‘特殊感情’，即便秦有木不嘲讽，李华自己也觉得害臊。
“班长，别当回事，这只是梦境，肯定是我自作多情对你有幻想，所以梦里......”
“不，李华，眼前的我才是你的幻想。”
秦有木端着咖啡，表情复杂，“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想成为怎样的人，活在怎样的世界？”
“这些年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李华愣住了，从小到大一幕幕记忆走马灯般浮现。
关系一直很好，总是陪着自己的哥们老王。
自幼青梅竹马，感情水到渠成的妻子余诗语。
身体健康又很温柔慈祥的父母，调皮但很可爱的妹妹......
这些年有哭有笑，似乎算不上是十全十美，可是大方向总是在温馨与安稳中度过。
“不可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是幻想呢？”
李华两眼无神，内心涌出无尽的不甘，“班长，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才对，你是，我是，我爸妈还有诗诗他们都是。”
“你没说错，我们都是活人，因为这里就是现实。”
秦有木摇了摇头，叹声说道，“现实是梦，梦是现实，我们是在现实没错，可是一切都是源自你的内心。”
“李华，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的幻想，才会构建出你我生活数十年的世界。”
“梦境中的世界很残酷，可那是你该去的地方。”
李华低头两手按着额头，感觉精神都要失常了。
“不明白，我不明白，明明是现实，怎么会是幻想呢？”
“你们都是有着自我意志的生命，光靠我一个人的幻想，怎么能构建出这么完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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