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4
灵素今日穿着瑶台白镶瑶池粉龙纹的罗裙，罗裙是极品鲛纱材质，轻若无物，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裙身以瑶台白为底，从肩头向下渐变成瑶池粉，过渡处绣着一条盘龙纹，龙身用银线勾边，龙鳞用粉晶碎粒拼成，在光下微微闪烁。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的锁骨，袖口宽大，垂坠如流水。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鲛绡腰带，束得纤腰盈盈一握，行步时裙摆如流水漾开，波光粼粼。
她眉眼举止一颦一蹙间，自有一股灵动妩媚的风流。
叠雍放下梳子，退后一步看了看。
灵素从镜中看着他，桃花眼弯弯的，映着满镜的珠光宝气，却比所有珍宝都要明亮。
“表哥，好看吗？”她问。
叠雍弯了弯唇角，伸手将她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的灵儿，怎样都好看。”
订婚礼在西海龙宫正殿举行。
四海八荒的宾客齐聚一堂，殿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东海来的龟丞相捋着胡子，对身旁的北海鲸将赞叹道：“西海这位大皇子，向来持重沉稳，没想到养出来的小表妹这样灵动娇俏。你看那模样，那气度，配叠雍倒是刚刚好。”
北海鲸将点头：“何止是配，你看叠雍殿下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藏不住。老夫活了十几万年，头一回见那样看一个人。”
南海来的水族公主掩唇笑道：“这对未婚夫妻，容色气度皆是不俗，站在一起倒像画里走出来的。”
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赞叹声不绝于耳。
西海水君与王后端坐殿上，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神色欢喜温柔。
西海王后眼眶微微泛红，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西海水君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盛大的订婚仪式开始。
叠雍先走到殿中，对着座上的父母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面朝殿门。
灵素从殿外缓步走进来，裙摆拖在红珊瑚砂地上，如流水漾开。
她走得很庄重，每一步都带着龙族公主的矜贵与从容，但走到叠雍面前时，她仰起脸看他，桃花眼里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叠雍伸出手，灵素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温热而有力，将她整个拢住。
叠雍牵着灵素，走到西海水君与西海王后面前，双双跪下。
叠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珏，通体温润，内里封着一缕金色的流光，那是他分出来的一缕神魂。
他将玉珏双手奉上，声音清朗而郑重。
“今西海叠雍，以神魂为誓，以玉珏为凭，今日与灵素订婚。此生此世，护她周全，爱她如初，敬她如宾。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灵素也取出一枚玉珏，那是她破壳时蛋壳中留下的一片粉色龙鳞所化，内里封着她的一缕神魂。
她双手奉上，声音清脆悦耳。
“灵素以神魂为誓，以玉珏为凭，今日与叠雍表哥订婚。此生此世，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只跟着表哥一个人，只认表哥一个人。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西海水君与西海王后接过两人的玉珏，交换了位置，再递给对方。
叠雍接过灵素的玉珏，那玉珏入手温热，里面封着灵素的一缕神魂，像一小团粉色的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将玉珏贴在胸口，那光便融了进去，与他的神魂缠绕在一起。
灵素也接过叠雍的玉珏，照做，金色的流光融入她体内，温温热热的，像叠雍的怀抱。
礼成。
殿中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举杯道贺。
西海水君与西海王后笑着受了礼，又吩咐宫人带宾客们入席。
水晶宫里一时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叠雍全程牵着灵素的手，一刻也没松开，灵素被他牵着，笑眯眯地跟着他敬酒、回礼，毫不出错。
仪式结束后，叠雍和灵素回到大皇子宫。
这一回，叠雍没有再说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话，然后去侧殿睡，他牵着灵素的手，穿过珊瑚廊，径直回了正殿。
正殿里一切如旧。
殿内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
叠雍让灵素坐在妆台前，自己站在她身后，替她拆发髻。
金冠摘下来，步摇取下来，簪子抽出来，乌黑的长发重新垂落，他拿起梳子，一下一下通顺了，然后从架子上取了湿帕子，仔细地替灵素擦脸。
灵素乖乖坐着，闭着眼，任由他动作。
叠雍又拿了珍珠粉调的膏脂，像小时候那样，一点一点抹在她脸上、手上。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内侧停留了一瞬，触到她细嫩的皮肤和底下不那么平稳的脉搏，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好了。”他说，声音有些哑，“去睡吧。我去侧殿洗漱。”
叠风去了侧殿，他站在水镜前，用冷水泼了把脸，然后慢慢洗漱完，换了一身素白的中衣。
他站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尖，深呼吸了几次，才转身回了正殿。
灵素已经钻进被窝里了，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裙，裙料是极轻的鲛绡纱，白色中透着淡淡的粉，在夜明珠的柔光下近乎半透明。
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头和一条纤细的手臂。
叠雍站在床边，纠结一会儿，才在床外侧躺下来，和她保持了一臂的距离，他闭上眼，默念清心咒。
灵素翻了个身，一缕甜蜜幽香便从她身上漫溢出来，甜甜腻腻的，缠绵撩人至极，就像熟透的果子，甜得近乎暧昧。
叠雍呼吸一沉。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被褥，喉结微微滚动了，强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燥热。
他暗自告诫自己：灵儿年纪还小，还没有成年，往后日子还长，只待她成年......
灵素并不知道叠雍的良心用苦。
她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和两只粉嫩的龙角尖，看着叠雍在她身边躺得笔挺、一动不动。
她眨了眨眼，然后调皮地翻身，直接趴到了叠雍身上。
“表哥～”
灵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软软糯糯的，尾音上挑，娇娇俏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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