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0
灵素跑过去，一把抱住叠雍的胳膊，整个人挂了上去，她头上的粉珍珠链发饰蹭着他的手臂，叮叮当当地响。
她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撅着，是叠雍最熟悉的那种撒娇的表情。
“表哥表哥，你知不知道人间的元宵节呀？”
叠雍放下手里的玉简，大手揽住灵素的小腰，轻轻一带，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灵素顺势靠进他怀里，脑袋搁在他肩窝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当然知道。”叠雍的声音温润低沉，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微微的震动，
“人间的元宵节在正月十五，是一年之中第一个月圆之夜。那一日，人间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街市上摆满各色花灯，有龙灯、凤灯、莲花灯、鲤鱼灯，数都数不清。
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人们会猜灯谜、吃元宵、放河灯，还有舞龙舞狮、踩高跷、划旱船，热闹非凡，据说在元宵灯会上，有情人若能一起走过灯桥，便能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灵素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点亮的琉璃珠。
她的小手抓着叠雍胸前的衣服，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糯糯的：“表哥，我想去人间过元宵节，我想要看元宵灯会，我想要你陪我～”
叠雍低头看着她，灵素窝在他怀里，仰着一张小小的脸，龙角尖儿从发间冒出来，粉嫩嫩的，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信赖。
他从来不会拒绝灵素，从来不会。
他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唇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好，明日就是元宵节，表哥陪你去。”
灵素立刻在叠雍怀中欢呼起来，双手高高举起，差点从他膝上蹦下去。
叠雍赶紧搂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灵素便顺势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眉眼弯弯，像西海最晴好的日光。
“耶～表哥是全天下最好的表哥！我最喜欢表哥啦！”
说完，灵素抱着叠雍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温软的唇瓣落在脸颊上，一触即分，轻得像一片花瓣拂过。
叠雍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紧缩成一条细线，金色的虹膜里映出灵素近在咫尺的笑脸。
可气的是这小坏蛋亲完就退开了，依旧笑得天真烂漫，桃花眼里干干净净的，全是欢喜和依赖，像一只跟主人撒娇的小猫，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叠雍僵在那里，一动没动，他努力克制着胸腔里那阵不受控制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西海深处最汹涌的暗流。
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将怀中的灵素抱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喑哑得都不像他。
“你呀......”他低头，额头几乎抵在灵素的发顶上，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玫瑰花香气，“小磨人精。”
灵素浑然不觉，窝在他怀里晃着脚丫子，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明天要穿什么衣裳了。
第二天，为了元宵灯会，灵素从早上就开始打扮了。
她把自己的小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衣裳铺了一床，鲛绡的、云锦的、霞缎的，粉的白的紫的橙的，花花绿绿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站在床前，左手拎一件，右手拎一件，比来比去拿不定主意，最后一跺脚，跑去找叠雍。
叠雍正在西海演武场练剑，被他的娇娇表妹风风火火地拽回了大皇子宫，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被满床的衣裳晃花了眼。
“表哥表哥，你帮我看看，哪一件最好看？”
叠雍坐在床边，看着满床的粉白紫碧，耐心地一件一件点评。
“这套吧。”叠风指了指玉兰粉绣彩蝶穿花长衫配碧烟紫襦裙，“你皮肤白，这个颜色最衬你，你穿最好看。”
灵素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把其余衣裳往床角一堆，开始换衣裳。
叠雍自觉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等灵素换好了，叠雍才转过身来。他看着眼前的灵素，眼睛亮了一下。
那件玉兰粉的长衫裁得极合身，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玉兰，花瓣用银线勾边，在光下微微闪烁。
外衫上绣着彩蝶穿花的纹样，蝶翼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丝线，随着灵素的动作微微变幻光泽，像真的蝴蝶在花间飞舞。
下身配着碧烟紫的襦裙，裙摆垂坠，走动时如烟如雾，紫色中透着淡淡的青，衬得她整个人明媚鲜活，娇俏灵动。
外头罩着那件毛绒绒的粉白色大氅，领口一圈细绒托着她的下巴，更显得她脸蛋小巧，眉眼精致。
“好看。”叠雍认真地点了点头，“特别好看，走吧，表哥给你梳头。”
灵素在妆台前坐下来，叠雍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灵素的头发养得极好，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柔软的长发，一梳到底。
叠雍给她梳了一个垂耳发髻，发髻松松地垂在耳侧，像两团柔软的云。
髻上簪了一支玉兰珠花，花瓣由粉玉雕成，花蕊是一颗小小的东珠，温润莹亮。
发髻两侧各插一支珍珠步摇，细碎的珍珠串成流苏，随她动作轻轻晃荡。
额前留了一排细细的碎发，用一根粉宝石簪子别住，宝石在光下折出柔和的绯色。
耳畔垂着两缕长发，发梢用丝带系成小蝴蝶结，辫梢缀着几颗米粒大的珍珠，一走一动便碰出细碎的声响。
灵素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极了。
发髻既有少女的灵动，又不失龙族公主的矜贵，珠光宝气却不显俗气，反而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被晨露洗过的桃花。
“表哥手真巧！”灵素转过身，冲叠雍竖起大拇指。
叠雍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发间那些珠翠上，又落在她亮晶晶的桃花眼里，他弯了弯唇角：“因为我的灵儿怎么打扮都好看。”
叠雍今天也没有穿平日里最喜欢的黄色系衣裳。
他换了一身蓝色长衫，料子是深海绡纱，颜色从领口的月白渐变到衣摆的靛蓝，像西海深处的海水。
腰间系一条银丝腰带，挂着一枚白玉佩。外面罩了一件与灵素同款的大氅，领口也是一圈雪白的狐毛。
他整个人看起来眉目温和，肤净唇正，华而不艳，清贵自持，蓝色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眼更清，站在灵素身边，一个明媚鲜活，一个清贵端方，说不出的登对。
叠雍牵起灵素的小手，他的手温热干燥，将灵素微凉的手指拢在掌心里，十指扣得自然而妥帖。
“走吧，”他道，声音温温润润的，“表哥带你去看元宵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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