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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天道报应昭昭,繁华散尽皆为咎由自取


宋管家双腿一软,重重瘫死在库房冰冷的青石板上,瞳孔涣散,望着眼前空荡荡、干干净净的偌大私库,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喉咙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疯狂嘶吼:“来人!来人呐!库房失窃!王府所有珍宝银两,尽数空了!分毫未剩!”

库房外轮值的护卫、值守侍卫闻声疯跑赶来,踏入库房的那一刻,所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往日这座王府最森严的私库,金堆玉砌、宝光冲天,黄金堆叠如山,白银盈箱满柜,奇珍古玩、绝世美玉、是萧惊渊半生积攒的所有基业、半生荣华的根本。

可此刻,四壁空空,尘埃落定,空荡荡的库房荒凉破败,好似数十年从未存放过半分财物。只有库房一角一只红漆木箱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那里是萧惊渊的房产地契,商铺契书。

“不可能……绝无可能!”

为首的护卫脸色惨白,牙关打颤,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惊惧与诡异,“库房日夜有人死守,重兵环绕,暗卫寸步不离!钥匙唯王爷一人执掌,从未外借,从未开启!就算是江湖顶尖盗匪,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搬空整座宝库!”

“何况这般海量金银珍宝,至少需要数十辆马车、上百人力连夜搬运,动静滔天,怎么可能无一人察觉、无一丝痕迹?!”

一众下人、护卫两两对视,人人眼底皆是深不见底的惶恐,无人敢言语,无人敢辩驳。

人为偷盗,绝无半分可能。

那唯一的答案,便只剩天道惩戒。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同一个冰凉刺骨的念头——

是报应。

是晋王萧惊渊凉薄寡义、忘恩负义的报应!

他负尽天下最赤诚真心,弃拼尽全力助他登顶的发妻,护心怀算计的外室,朝堂欺辱功臣、府中辜负良人,逆天违心、凉薄至极。

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他亲手推开了唯一庇佑他、旺他、助他坐稳江山基业的秦知韫,如今天收其运、地夺其财,收走他半生繁华,罚他基业尽碎!

一众下人垂首屏息,心底寒凉,无人再敢多言。这等天罚,是天意昭昭,是晋王咎由自取。

消息瞬息传遍整座晋王府,风一般刮入清风阁。

莲儿面色煞白,发髻散乱,一路跌撞狂奔而入,气息紊乱颤抖:“小姐!大事不好!库房……王府私库彻底空了!所有金银、珍宝,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什么都没剩下!”

忽彦灵儿正轻抚隆起的小腹,心底暗自得意占尽风光、入主王府,闻言猛地僵住,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满眼惊疑与震怒。

她猛地起身,眉宇间戾气横生,全然没了往日半分柔弱温婉。

晋王府守备森严、暗卫无数,固若金汤,怎可能一夜之间被人搬空宝库?

唯一的解释,只有萧惊渊防她、瞒她、算计她!

他心里念着秦知韫,恨她挤走原配,所以故意藏匿所有家产,让她和腹中孩儿日后无依无靠!

一念至此,忽彦灵儿妒火与怒火交织,彻底失了所有仪态,提着裙摆怒气冲冲闯入书房。

书房之内,死寂沉沉。

一夜枯坐,萧惊渊早已不复昔日半分丰神俊朗。

他下颚爬满凌乱青涩胡茬,衣衫褶皱松散,眼底空洞死寂,像是被抽走七魂六魄,周身萦绕着沉沉死气。自秦知韫和离离去,他的世界,便彻底成了荒芜废墟。

他僵坐案前,脑海反反复复回荡的,全是秦知韫决绝离去的背影、字字泣血的控诉。

“萧惊渊!你还在这里痴心妄想、沉溺旧梦是吗!”

忽彦灵儿尖锐的怒斥骤然撕裂死寂,她红着眼眶,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质问:“秦知韫已经走了!她不要你了!你还日日念着她、想着她!你看看你的王府!看看你如今的基业!”

“库房尽数失窃,万金基业一朝清零!萧惊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藏起所有钱财防我、骗我?你心里怨我、怪我,就如此算计我和我腹中孩儿?!”

尖锐刻薄的字句狠狠砸落。

呆滞麻木的萧惊渊,终于缓缓抬眸。

他空洞的目光落在眼前张牙舞爪、泼辣丑陋的女人身上,心底骤然泛起一阵极致的荒谬与寒凉。

这就是他曾心心念念、不惜欺君诈死、不惜刺伤发妻、不惜倾覆所有也要护在怀中的女子?

他为了这片刻温柔假象,负了真心、毁了婚姻、寒了功臣、逆了天道。

舍弃了满心满眼皆是他的秦知韫,换来的,是眼前戾气满身、自私凉薄、只懂算计钱财的妇人。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何其活该。

见他依旧沉默失神,忽彦灵儿愈发疯狂:“你说话!是不是你藏了银两!是不是你从来就没信过我!一分不剩,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萧惊渊浑身一颤,骤然回神。

一股无边的恐慌席卷四肢百骸,他再也顾不上眼前聒噪的女人,猛地起身,步履踉跄,疯了一般冲向后方库房。

库房外围,暗卫、守卫、下人尽数垂首而立,鸦雀无声。

见晋王仓皇赶来,众人自发让出一条通路,人人眼底藏着悲悯,藏着一句不敢说出口的——天道好轮回。

萧惊渊颤抖着踏入库房。

空空荡荡,四壁萧然。

昔日堆积如山、足以支撑他世代荣华的金银财宝、奇珍异宝,彻底消失,无痕无迹。

偌大库房,干净得凄凉,干净得残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僵立原地,身形剧烈摇晃,面色惨白如死,唇瓣颤抖不止,喃喃自语,满眼崩碎的难以置信。

数十万两白银,千两黄金,半生积攒的基业,数不尽的珍稀古玩。

人力绝无可能搬运,盗贼绝无可能潜入。

无痕迹、无动静、无头绪。

这不是失窃。

这是天收。

一瞬间,过往所有画面疯狂涌入脑海,狠狠凌迟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起秦知韫倾尽心血,为他解毒续命、助他重回巅峰;

想起她殚精竭虑,为大夏抗灾平乱、稳固基业,替他守住万里山河;

想起他为护旁人,一剑穿她心腹,碎她真心、绝她念想;

想起朝堂之上,她字字泣血控诉,宁碎不折、宁离不辱;

想起她决绝转身,斩断数年情丝,从此与他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原来从他负她那一刻起,他的福气、他的气运、他的基业、他的繁华,就尽数随她而去了。

秦知韫是他此生唯一的贵人,是他的国运,是他的荣华,是他的天赐救赎。

可他亲手弃了救赎,亲手毁了良缘,亲手推开了唯一一个真心护他、旺他、成全他的人。

天眷之人,他弃之;天恩之福,他拒之。

天道公允,从无偏颇。

你负良人,必失基业;你弃真心,必败荣华。

萧惊渊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空荡荡的库房之中,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当初穿心一剑更痛万倍。

那一刀,伤的是身。

今日这一空库房,毁的是他命,罚的是他罪,断的是他所有余生。

原来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权衡、所有的偏爱,都是报应的铺垫。

他负秦知韫一分,天道便罚他一寸。

如今,繁华落尽,基业清零,家财尽空,众叛亲离。

只剩一座荒芜王府,一个虚伪娇妻,和他余生无尽的、无解的悔恨。

冷风穿入库房,卷起满地尘埃。

萧惊渊怔怔立在空旷死寂之中,眼底彻底荒芜,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他不是失窃。

他是报应终临,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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