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契约
“看起来我忙着别的事情的这段时间，您和我妹妹谈的很愉快？”乌尔帝没有回礼，靠坐在柜台前的扶手椅上，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不咸不淡的回道。
“我知道这样做您可能会不太开心，不过，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梦魇的选中者献出生命。”
托蒂·舒尔茨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乌尔帝面前，示意他请用。
“您的妹妹在这方面很有才能，不管是在造梦和解梦。梦境遗民是一件存在于意识中的寄念物，流落在外任何部分都有一定概率帮助别人潜入主体的意识。所以回收计划刻不容缓。”
乌尔帝看的出来舒尔茨很放松，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拒绝，事实上乌尔帝的确没有拒绝的勇气，意识层面的寄念物能力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但简化理解的话，如果不回收会有别的意识与莉亚争夺所有权。
“我会帮助莉亚进行一场特殊的引蛇出洞，这还需要你们手里那瓶解药。”
“说具体点。”乌尔帝将手套摘下，丢在桌子上，抱着手臂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托蒂。
“编织一场真实梦，在梦里向所有入梦的人投放解药，那个残片的持有者一定会被吸引。”舒尔茨将茶杯放下，杯底的茶叶变幻形状最终定格在一只怀表上。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在这场大梦之中谁又说的清楚呢？瓦尔克伦先生。”
乌尔帝陷入长久的沉默，他不想莉亚走上这样一条未知的道路，但他知道她非走不可，寄念物，御物者，污染，灵性。这个世界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拉开神秘世界的大门或是安静的当一条砧板上的咸鱼，本身都没有区别。
“我们都走在一条通往死亡的路上不是吗？舒尔茨。”
乌尔帝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我答应了，但你也说了，你们愿意为了她去死，所以我要发誓，向着梦魇之主起誓。”
“而相对而言，如果事了之后我还活着，无论梦网和黑市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不计代价的出手帮助你们一次。”
乌尔帝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羊皮卷轴，划破手掌沾取血液，将刚刚提出的条件尽数写了下来。
“我，在此以死神的神眷者，枯骨的继承者，此起誓。以上内容如有违背，我将自己的血肉灵魂尽数献祭。”
“乌尔！”听到乌尔帝最后一句话，莉亚的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这个誓言是在乌尔帝能力范围内最重的毒誓。
“我答应您，梦网和眷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在此起誓……”
……
离开这家店里时，乌尔帝没有让莉亚和以赛亚来送，阿默森先生的留言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而东交易之书作为箱子空间的钥匙，暂时不能取出来。以往经历中他多少都能提前得到些零碎信息，可这次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尽管计划已经周密至极，小队里也有五阶、六阶的高手，而繁殖者几乎不可能安插过多高手到丰壤教会中，但这种不详之感却如附骨之疽，始终令他心神不宁。
不知不觉乌尔帝已经接近了珠宝店，天上零星下起小雨，瓦尔克伦之书的门面一片萧条，那扇被欧尼斯特换过一次的橱窗玻璃，此时也没能逃过再碎一次的命运。
“在想什么？”
欧尼斯特穿着一身纯黑的大衣，手持一柄长柄雨伞，将伞整个倾斜过来。
“店里就剩这一把伞了，另外你的箱子我已经帮你寄存在阿默森先生那里了。目前能收集到的比较强大的污染生命血肉，只有俱乐部向我们提供的腐烂尸树的组织。”
摩梭着怀里那张泛黄的书签，乌尔帝轻声道。其上的笔迹硬朗干净，不像他带着些许花体的笔迹。
“足够了，我另有打算。”接过这零星的灰白色组织，乌尔帝点头道。
深夜的布斯克茨大教堂安静的落针可闻，开启灵视，掀起街边下水管道的盖板，乌尔帝的视线扫过教堂旁的钟楼，一道幽绿色的火光一闪而逝，舒尔茨已经带人准备好了。
只要法克辛场成功破坏掉目标，梦网立刻就会进行仪式届时这场笼罩特拉威利斯的噩梦之网也将真正拉开序幕。
和杜克区那条还在使用的下水管网不同，这里的管道已经废弃，呼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灰尘与霉菌的气味。
欧尼斯特带头，乌尔帝殿后，两人根据管网分布图很快锁定了一处交叉口。
前方浓烈艳丽的色彩如同厚重的幕布，整个向二人笼罩而来。枯骨在乌尔帝的灵性世界中微微颤抖，不断传递着兴奋之感。压下咳嗽的欲望，乌尔帝尽量小口呼吸，缓解肺部的不适感
看来这一趟来对了，源头寄念物瘟疫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欧尼斯特站住脚步，乌尔帝也跟着停下。他知道欧尼斯特一定在黑暗中看到了什么。
“别装了我看到你了。”
欧尼斯特盯着前方的黑暗出声道。腰间的夜宴已然上膛。
火把符咒将不大空间点亮，身着教会长袍的脏辫青年从前方岔道处走了进来。他的脖颈不自觉地抽动着，左右面部不对称，右脸有着极为严重的畸形，猩红的舌头伸出舔过嘴唇，那模样活像个变态。
“你们不该来的，不过你们很幸运，我可以亲手将你们剁碎，这张脸长在你们脸上真是浪费。”
乌尔帝手中侵蚀出鞘，他没心情多跟变态废话。打算直接砍了这人。
“乌尔不大对劲，他……很弱，甚至我都能看透他的能力。”
欧尼斯特的神情有些严肃，目前他的实力停留在三阶顶尖，而这个人他目测不会超过四阶。这与他们先前的在会议里的讨论是相悖的，先前他们的推测对手的实力至少四阶起步，甚至有可能到五阶。
乌尔帝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繁殖者能派出这样水平的人不难猜测应当还有后手。这个人的信息几人并未从艾瑟琳手里得到，理应谨慎些。
两方依然在对峙，谁都没有贸然出手，乌尔帝掠过畸形脸，不断在他背后扫视，枯骨对他身体的摧残已经达到顶峰，放大器就在这附近。
欧尼斯特向乌尔帝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自己先去试试对方的身手。
乌尔帝点头表示明白，他需要趁此机会尽快找出隐藏的放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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