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香巴拉探秘，地行罗睺与白磷手雷
联合探险队进入地下石门，坡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两百米，空气中的凛冽寒意迅速被一股潮湿的温热所取代。
随著手电的光束照向四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黑曜石砌筑的规整走廊在前方豁然开朗，呈现出一座依托天然地质溶洞扩建而成的地下通道。
穿过这条地下通道，前面出现一个水潭。
（羌塘荒原是真的存在高原噶斯特溶洞的，有兴趣的可以搜：娘日贡东溶洞）
...........
队伍涉水穿过，进入了另一个地下腔室，那里的温度已经升至二十度上下，岩壁湿润，附著著散发著幽绿冷光的苔藓与发光真菌。
那微弱的生物萤光如同亿万颗悬浮在冥界的星辰，将嶙峋倒挂的钟乳石与人工斧凿的玄武岩立柱照映得光影交错，阴森莫名。
「老天……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下自生生态圈。」一名参军前是生物专业的英国特工感叹道，「终年地热、硫磺温泉、地下暗河……这些发光植物依靠地热矿物质进行化能合成。」
「嘘。」方文突然抬起戴著手套的右手，示意止步。
后方的龚修能与两名OSS特工瞬间贴住身侧的石柱，端平了UDM42冲锋鎗，枪口警惕地封锁死角。
这种枪是OSS特工专属秘密武器，为了统一弹药所有人都配备了它。
在黑暗与幽绿萤光中，他蹲下身，食指抹过脚下湿滑的石板。
指尖黏著一层暗红色的半凝固血浆。
这表明不久前发生过战斗。
但方文的机械感知却没有发现敌情。
他对身后道：「敌人可能就在前面，大家保持警惕。」
龚修能低声道：「总经理，你不能冒险，让他们先走吧。」
方文点头，看向印第安纳，由印第安纳指派2名oss特工探路。
两名特工小心前进，手电光亮照亮了他们前方五步之外的惨烈景象。
地面上散落著数十枚黄铜弹壳，那是德制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和7.92毫米步枪弹。
而在弹壳中央，躺著半截被撕裂的防风呢子军服，领章上的银色「双闪电」党卫军徽记已被污血浸透。
不远处，一只军用水壶瘪得像个被卡车碾过一样扁平。
军用水壶的表面上，赫然留著两个贯穿前后的深凹孔洞，像是某种咬合力极其恐怖的巨大犬齿硬生生洞穿的痕迹。
一截挂著破碎战术揹带的断臂被弃置在石笋旁，手指还僵死地扣在一柄打空了弹匣的鲁格P08手枪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干的？」一名年轻的OSS特工喉结滚动，脸色发白。
印第安纳脸色骤变，脱口而出：「苯教伏藏古卷里的……『地行罗睺』？传说达果神山的地底魔国中，囚禁著盲眼、食铁、吞人的夜叉恶鬼……」
显然，他为了这次行动，做了很多学习和研究。
「收起你的恶鬼论，印第安纳。」方文拔出多功能军刀，挑起地面上一块半透明、带著浓重恶臭的腥黄粘液。
他将黏液凑到鼻尖轻嗅，冷静分析：
「高浓度胆汁酸、黏多糖，还有未完全消化的哺乳动物毛发。这是顶级肉食性掠食者的消化道分泌液。」
方文站起身，目光掠过穹顶那些萤光植物。
「看来这里还有活得生物，他们依靠这里的地下生物环境生存，或许在很久以前，还是古人类的宿敌。但现在，这些远古孑遗生物已经对我们产生兴趣了。」
「孑遗生物？」印第安纳颤声道，「你是说……这下面有活物？活了一万年？！」
方文为了这次行动，也是做过功课的，他分析道：
「大暖期结束时，不仅有古人类躲进了地热溶洞，原本的掠食动物同样会趋温避难。」
顿了下，方文指著扁平军用水壶的齿孔，「上新世到更新世时期，青藏高原存在过一种特化的巨型穴居掠食兽，类似巨鬣狗与洞熊的演化分支。这里的地下暗河有盲鱼，溶洞有耐热菌落和穴居啮齿类，它们在恒温恒湿、富含硫磺地热的环境里形成了孤立的食物链，我怀疑，它们甚至退化掉了视力，演化出了热感应凹窝与次声波回声定位系统。」
方文将匕首在靴帮上擦净，目光扫向前方幽暗起伏的石柱群：
「藏地神话里那些在地底吃人的『罗睺』与『恶鬼』，无非是当年开凿避难所的先民付出了无数人命才勉强用石闸和火把阻隔在深渊底部的地底野兽。而德国人的爆炸，似乎把它们放出来了。」
说到这里，方文脸色一变。
他的机械感知异能发现了有一个不明物体正快速接近。
他开启冲锋鎗保险，快慢机切换，对准右上方。
「有情况！」
其他人也连忙举起武器警戒起来。
过了一分钟。
一道黑影冲上方萤光溶洞穹顶掠过。
方文第一时间开枪，子弹扫射过去，击中了目标。
一具将近米长的怪物摔落下来。
它有著光滑皮毛，非常尖锐的爪刺，张开的嘴中上下两排尖牙。
一名探险队员要过去检视，却被方文制止：「还有。」
在方文的机械感知中，更多的怪物过来了，显然这只是个侦察兵。
「所有人保持安静。在这种地下环境，它不可能依靠视力捕猎，如果是听觉我们还有机会，如果是热敏神经观察，那就死战。」
全员禁声，保持姿态不动，等待著。
在这窒息般的死寂中，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重、湿冷、覆盖著硬质角质鳞片的庞大躯体，在陡峭光滑的玄武岩穹顶上缓慢摩擦游移的声音。
伴随著游移，还有一种低沉如拉风箱般的吸气声，每一次吐息，空气中的硫磺腥臭就浓郁一分。
随著怪物群的接近，探险队员们都看到了它们的实体。
这些家伙慢慢在上方爬行，却似乎并没有发现方文他们。
看来方文赌对了，这些怪物是依靠听觉和弱化的视力捕猎。
突然，远处传出枪响。
这些怪物顿时被吸引，转身冲了过去。
「我们过去？」印第安纳问道。
「嗯。」方文点头。
一行人小心前行。
前方大约七百米外，一场人与怪物的枪战进行著。
钟乳石后，爆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凄厉尖叫！
「Nein!Gehweg!DuTeufel!（不！滚开！你这魔鬼！）」
那是一个落单且显然精神失常的德国党卫军。他在黑暗中彻底被恐惧击溃，疯狂地扣动了手中的MP40冲锋鎗！
「哒哒哒哒哒！」
橘红色的刺目枪火瞬间撕裂了溶洞的幽暗，子弹盲目地扫向半空，在玄武岩壁上激打出跳弹火花。
「他要死了。」方文在黑暗中冷冷吐出四个字。
还没等枪声停歇，穹顶深处的阴影中，一道与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庞大黑影以超越常理的爆发力俯冲而下！
那绝非人类所能匹敌的速度与力量进行的捕猎，党卫军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被扑到咬住了咽喉。
枪火熄灭了。
幽绿的萤光下，钟乳石旁赫然盘踞著一头长达3米的狰狞巨兽。
它通体覆盖著灰白近乎石化的粗糙骨板，四肢生著弯曲如铁钩般的巨爪，头部早已没有了眼眶的结构，取而代之的是鼻吻两侧密密麻麻、如同蜂窝般微微蠕动的听觉器官。
此刻，它那张生满倒刺利齿的血盆大口正咬碎了半截德军尸体，苍白的涎水顺著下颌滴落，咀嚼著。
这里竟然只有它一只，其他的怪物显然是追击德国人去了。
方文举起枪，却又放下，对付这种体型的怪物，UDM42冲锋鎗的9毫米子弹效果并不好。
但作为一家军工集团的所有人，怎么可能不带些自家的特产来探险呢。
方文给身旁的龚修能使了个眼色：「把飞荧烬雷拿出来。」
龚修能将揹包取下，拉开拉炼，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密封铁罐。
里面放著4枚泰山自己研发的白磷手雷，却被弹药厂的负责人霍端阳起了一个武侠一般的名字『飞荧烬雷』，形容：手雷爆开，一团白雾里无数淡白火星四下飞窜。
方文接过，拉开铁罐密封条，取出四枚灰绿色的圆柱形手雷。
弹体上印著泰山军工的标记，还有「飞荧烬雷」字样。
方文熟练地旋开保险销，扣住握把。
机械感知锁定目标，确定投掷力度和角度。
他手腕一抖，手雷划出短促的弧线，精准砸在巨兽侧腹骨板与岩壁交界的狭窄缝隙处。
没有普通手雷的刺耳爆炸声，爆声沉闷。
白磷颗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像活物般呈网状附著在巨兽粗糙的角质鳞甲上。
随后刺目的惨白光焰瞬间吞噬了那里，温度飙升至两千二百摄氏度以上。
高温瞬间熔穿了外层角质骨板，释放出浓稠的氧化磷白雾与持续燃烧的烈焰。
巨兽发出非人的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翻滚。
白磷火苗顺著鳞甲缝隙钻入皮下脂肪与肌肉组织，在高温与化学腐蚀的双重作用下，焦黑的血肉如沸水般翻卷。
硫磺地热环境中的富氧微气候让火势呈指数级蔓延，不到十二秒，那头3米的庞然大物便化作一具冒著青烟、内部仍在明灭燃烧的焦炭骨架。
合适的武器选择让战斗变得轻松，如此庞大的怪兽也不过是个助燃物而已。
方文这才出声：「白磷燃烧耗氧量极大，但这里地热通风口多，气流置换快，暂时不会缺氧。我们护住口鼻，小心吸入毒气，走。」
队伍跨过还在滋滋作响的残骸，继续向深处推进。
萤光苔藓的光晕逐渐稀疏，岩壁上的斧凿痕迹愈发密集，距离远古人类的生活区越来越近了。
走了约莫四百米，前方地形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床横亘在前，对岸是一座由巨大玄武岩块垒砌而成的环形高地。
那里正在战斗。
方文示意全员隐蔽在一处突出的岩柱后。
环形高地的边缘，五名德国党卫军士兵正背靠背占据著一个半塌的天然石龛。
他们身上还有备用弹药，但MP40冲锋鎗的枪管已经发红。
其中一人在将M24柄式手榴弹装入雷管和外接铸铁。
这种德军制式武器，为了保证运输安全，将弹体和雷管分开，战斗前组装在一起才能使用，而装上外接铸铁，是为了让其实现破片伤害。
装好后，使用也和英美手雷不同。
它没有保险销、没有握片！不是拔销，是拧开底盖、拉瓷珠！
德国士兵一手攥住木柄，另一只手拧开尾部金属盖，露出瓷珠；指尖勾住瓷珠，用力一扯，听见「嗤」的燃烧声，立刻投掷。4.5秒后起爆。
但这种手榴弹和冲锋鎗，并不能消灭那些地下怪物。
而在他们面前的地下河滩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数十只体型稍小但速度极快的穴居掠食兽，它们贴著地面无声滑行，厚实的几丁质外壳让它们顶著子弹和爆炸推进。
「其他德国人不见了。」印第安纳压低声音，望远镜镜头注视著德国人的战斗，「他们留下少数人拦截，至少还有三十个人离开了。」
方文目光扫过那五名濒临崩溃的德军，又看向他们身后那道石门。
显然，德国人找对了路。
是要继续做黄雀，还是现在就杀过去抢夺德国人的成果呢？
方文心中思索。
这次的探险行动，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湖中怪兽，还有地底的这些怪物，都不是好惹的。
而他，本来希望借此次探险，找到新的秘宝提升自己的能力，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怎么看，都有些不划算了。
为了不确定的利益，而冒更大的风险，这可不是方文的风格。
他低声对印第安纳道：「我觉得的，不要急，你不觉得事情发生的太顺利了吗？」
「太顺利了吗？」印第安纳惊讶，但顺著方文的思路去想，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德国人随便炸了一个洞，就找到了神话中的地下世界通道。
然后就真的进入了香巴拉的世界？见到了地下世界之王？
他不禁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为了还没到手的东西而迷惑。我们要做的是，解决所有德国人，并拿到他们弄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方文让龚修能拿出步话机，准备和前进基地通话，确保后方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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