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中途岛海战（4），重创日航母「加贺」 「苍龙」
上百架美军战机，脱离交战空域，向著东南方向的太平洋舰队返航。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只留下海面上尚未散尽的硝烟、漂浮的油污与残骸。
日军第一机动部队的观测哨中，几名海军大尉举著望远镜，看著美军机群毫无恋战之意地撤离，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是美军航空兵士气低落崩溃的标志。
方文没有指挥美军战机袭击航母，而只是攻击了外围的巡洋舰，哪怕巡洋舰被击沉，却依然让南云忠一及其参谋团产生了一个致命的错觉：太平洋舰队的空中力量已经强弩之末，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珍珠港我们炸毁了美国人大量战机，他们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联合舰队前线指挥所内，一名高阶参谋语气轻蔑道。
南云忠一也是如此想法，他做出了一个改变战役走向的决定：「放弃向敌舰队追击。命令第二波攻击机群，全部换装九八式二十五公斤高爆弹与五十公斤燃烧弹，目标重新锁定中途岛机场与油库！同时派出水上侦察机扩大警戒扇面。只要拿下中途岛，建立前进航空基地，配合山本长官的主力舰队，太平洋舰队便再无翻盘可能！」
命令迅速下达。
地勤人员疯狂地将挂载鱼雷的机翼拆下，换上沉重的炸弹。
【九点十分】
第二批日军攻击机群呼啸升空，扑向了中途岛。
处于战时警戒状态的中途岛美军基地，透过雷达发现了日军战机动向。
地下指挥部立即发报给太平洋舰队，并做出反击。
二十二架PBY「卡特琳娜」远端水上侦察机在水面拉起升空，向著西北方向海域以扇形全面散开，用雷达与飞行员充血的双眼在辽阔的大洋上梳理敌踪。
20分钟后，他们发现了日军机群，数十架日军战机袭来。
艘重型航空母舰同时逆风转向，刺耳的起飞警报拉响。
其中三十架零式战斗机留下与「卡特琳娜」狗斗，其余日军战机继续扑向中途岛！
岛上的美军陆战队第221战斗机中队的二十六架老旧水牛式（F2A）与野猫战斗机腾空迎敌。
少量的B-17空中堡垒、无畏式、以及挂载著鱼雷的复仇者轰炸机则扑向日军舰队！
中途岛上空爆发了惨烈的绞杀。
老旧笨重的水牛式战斗机在灵活性更高的日本零战面前遭到了降维屠杀，短短十分钟内多架水牛式便被打得凌空解体、四散坠海。
美军地面防空火力也发挥了极大威力，长串弹雨不断在空中绞杀，不时有薄皮日军战机被击落。
随后，呼啸而下的九九舰爆将数以吨计的重磅炸弹倾泻在中途岛狭小的跑道、油库与营房上，整个岛屿陷入了冲天的火海与滚滚黑烟之中。
..........
中途岛上空爆发的剧烈交火，透过无线电传回了「幸运之点」。
尼米兹与斯普鲁恩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令全舰队最高航速前进。
三艘航母与护航舰艇的烟囱喷出浓黑的尾迹，向著中途岛海域全速逼近。
十时整，双方舰队距离缩短至七十公里。
一百二十余架战机咆哮升空，迅速在高空集结。
按照方文的战术大编队，F4F野猫占据一万五千英尺制高点，SBD无畏式呈楔形阵列紧随其后，VT鱼雷机中队则在随后起飞。
很快，机群就杀到了日军航母舰群所在海域。
这一次日军显然有了准备。
没有参与中途岛空袭的零式战斗机进行了拦截，外围的战列舰与巡洋舰主炮塔缓缓转动，高射机枪的枪口喷吐著火舌，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天网。
「长官！日军防空圈比上次严密得多！零战数量并没有减少太多！」步话机里传来急促的报告，背景音里夹杂著电流的嘶鸣。
方文的声音冷静如冰：「执行B计划。」
面对日军精心布置的防空阵势，方文的对策是战术克制。
他没有命令轰炸机群盲目突入航母核心的密集防空区，而是将矛头转向了舰队外围的护卫舰艇。
美军战机在方文的指挥下，切入日军防线的薄弱环节。
SBD无畏式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五百磅航弹砸向日军巡洋舰的露天甲板与高炮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数门九六式二十五毫米机炮，火光与破片在舰体周围肆虐。
而高空中的F4F野猫则与零式展开了残酷的缠斗。
方文亲自率领长机编队，以双机交叉掩护战术，不断切割日军的拦截阵型，将大量零战牵制在中高空，使其无法有效支援下层防空火力。
同时，方文还分神关注后方太平洋舰队的动向。
后方海域。
两艘装配泰山火箭弹系统的重巡洋舰「明尼阿波利斯」号与「纽奥良」号，正以最大航速行驶，已经脱离了舰队群，处于最前端位置。
舰船上，泰山军工专家与美军枪炮长处于战时待命状态，随时准备接收作战命令。
【十一时十五分】
两艘美军重巡洋舰距离日军舰群只有八公里。
这个距离，就是方文预设的舰载火箭弹发射位。
方文立即控制飞机一个翻滚脱离战斗，借此机会右手快速在发报键按压，发出电报。
「明尼阿波利斯」号与「纽奥良」号的甲板上，等待著的军士和泰山火箭弹专家立即按照方文的电报指令进行操作。
火箭弹联装发射导轨完成仰角锁定。
「发射」
发射手用力拉动红色开火拉杆。
轰！轰！轰！第一轮火箭弹如狂龙出渊，拖著橘红色的烈焰拔地而起。
在火箭弹射出后，并没有结束，命令是三连发，清空库存。
士兵们迅速进行操作，将新一轮火箭弹装填，发射。
第二轮！
第三轮！
六百枚泰山改型大口径火箭弹，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出。
火箭弹雨并非直接瞄准单舰，而是按照方文计算的散布模型，形成了一道宽达数海里、纵深数百米的立体覆盖炸点，覆盖了日军舰群所在的海域。
...........
「赤城」号舰桥上，南云忠一端著望远镜，看著美机始终在外围游弋、被零战阻截，嘴角不禁泛起冷笑，暗嘲美军不过是黔驴技穷的花架子。
然而下一秒，海天交界处骤然亮起数百道撕裂浓烟的炽烈火线，尖啸震天，如同一场毁天灭地的钢铁暴雨铺天盖地狂扑而来！
南云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手中的望远镜剧烈一颤，傲慢的神情瞬间消失！
大量的火箭弹雨从交战机群下方穿过，命中了日军舰队所在的那片海域。
设定了空爆引信的火箭弹在海面上空接连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著数以十万计的高速钨钢破片与锯齿弹片，横扫过整个舰队。
凄厉的惨叫与金属扭曲的巨响交织在一起。
高射炮，舰炮，光学射击指挥仪的玻璃罩，弹药堆，任何甲板上突起物都成了弹片袭击目标。
熊熊烈火在巡洋舰与驱逐舰的甲板上燃烧。
有2艘军舰受损严重。
南云忠一松了口气。
还好，这种苏式火箭弹的命中率非常低，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他正准备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身旁的副官惊声道：「指挥官，你看那边！」
南云忠一顺势看去，脸色再度大变。
刚才那种规模的火箭弹袭击又来了。
一波结束，又是一波。
三波舰载火箭弹的覆盖式打击，用超多数量的弹药产生了质变。
原本严密的防空阵型，瞬间被火箭弹雨破坏了！
南云忠一站在舰桥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为何美军前两次的空袭如此「克制」。
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各舰反馈，防空火力损失严重！机库起火，升降梯卡死！」副官向他报告。
南云忠一看向天空：「他们要开始空袭了。「
就在日军舰队陷入极度混乱、试图重新组织防御的时候，方文果断下达了总攻指令：「各编队，听令！全面空袭！VB与VS梯队，直扑航母甲板！」
随后，他切入四号通道，向后方慢速飞来、未曾暴露的三个VT鱼雷机中队发出命令：「瓦尔德隆少校，带你们的人，现在进场！」
............
遭受3轮火箭弹打击的日军在恢复中。
零式战斗机在空中乱穿，试图拦截俯冲的SBD；剩余的高炮手重新装填炮弹对空发射。
但火箭弹造成的破坏是结构性的。被炸毁的炮位无法快速修复，燃烧的燃油引燃了相邻的弹药箱，浓烟遮蔽了视线，指挥链路的断裂让各舰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
SBD无畏式轰炸机从云端俯冲而下，一枚枚航弹落在了「加贺」号与「苍龙」号尚未完全清理的甲板，在飞行甲板上触爆。
堆积在甲板上的炸弹与航空汽油发生了恐怖的连环殉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飞行甲板炸得千疮百孔。
而真正的死神，此刻才刚刚降临。
由于日军剩余防空力量被俯冲轰炸机吸引，右翼外海的防空出现了致命的真空。
方文命令下的三个VT鱼雷机中队，贴著海面滑翔而来。
爆炸和空中乱穿的机影是最好的掩护。
直到距离很久的时候，鬼子的瞭望员才发现。
「发现鱼雷机！方位二七零！高度五十！」
日军护卫舰艇的炮口还在对著高空，根本无法调整射界应对贴海突防的鱼雷机。
这样的机会，对于美军鱼雷机驾驶员来说，就像平日里训练那般轻松。
他们相继完成了鱼类发射准备，顺利投出。
九条黑漆漆的鱼雷落入水中，向目标航母激射而去。
美军的这种马克13航空鱼雷，问题很多，要么定深过深从舰底滑过，要么因入水角度过大而直接砸碎引信。
然而这一次，在没有密集防空机枪干扰、没有零式战机从后咬尾的完美真空环境下，美军鱼雷机飞行员们以极度平稳的状态完成了标准的入水倾角，竟然没有一个出现问题的。
发现这一情况的航母水兵惊恐万分得大喊著向舰桥报告著情况。
「左满舵！回避！快回避！」
「加贺」号舰桥内，舰长的嘶吼声已经破音。
然而，这艘排水量近四万吨的庞然大物，在此前舰载火箭弹的覆盖洗礼与俯冲轰炸机航弹的连续暴击下，甲板上火海滔天，主舵机传动液压因震颤出现严重延迟。
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极其笨拙地倾斜转向，根本无法躲开呈扇面交错而来的鱼雷网。
「轰！轰！！」
两声沉闷巨响在水线下方爆发！
两枚重型航空鱼雷命中「加贺」号右舷舯部与后部动力舱下方。
水下炸药的剧烈爆轰瞬间撕裂了数层防雷装甲，狂暴的冲击波在海底撕开了两个宽达数米的致命裂口。
上万吨冰冷的海水灌进轮机舱与主锅炉房！
冲击波和水压失衡将「加贺」号向右侧倾斜了近十五度！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稍远处的「苍龙」号同样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枚鱼雷钻进了「苍龙」号中前部吃水线。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引爆了底层机库尚未完全转移的高纯度航空汽油油库。
水下爆轰与舱内二次殉爆形成双重挤压，脆弱的船体龙骨承受不住撕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呻吟声，飞行甲板从正中硬生生被拱起一道数米高的可怖裂痕！
短短五分钟内，「加贺」、「苍龙」双双沦为浓烟滚滚的浮动火海。
旗舰「赤城」号的舰桥上，南云忠一被剧烈的颠簸震得险些跌倒。
他看著身侧两艘主力巨舰的惨状，面色死灰，双腿难以自抑地战栗起来。
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指挥官！『加贺』大倾斜，火势无法控制！『苍龙』轮机舱破坏严重，动力缺失！我们必须停止对中途岛得进攻，撤退吧。」
见南云没有决定，参谋急声道：「我们撤退，就还有机会赢得，只要主力舰队来了。留在这里，一切都完了。」
「命令终止中途岛作战。」南云出声。
联合舰队残存的战舰纷纷打出撤退讯号旗，拉出大片烟幕掩护，护卫著受创的航母慌不择路地向西北撤离。
……
天空中，盘旋在最高机位的方文，冷眼注视著海面上狼狈溃退的日军舰群。
这个时候，他有两个选择，追击舰队还是截留从中途岛那边退下得日军战机。
作为一个雇佣空中指挥官，他并没有做出决定，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太平洋舰队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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