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超级大买卖，布局美国半导体产业
美方采访结束，方文暂时还留在重庆。
在重庆的这两天，方文并没有闲著。
他透过大功率电台，继续与远在太平洋上的泰山舰队保持著密切联络。
好讯息是，在哈尔西将军率领的美军特混舰队的护航下，泰山舰队目前已经安全驶出危险海域，正在全速赶往纽西兰。
目前舰队距离马绍尔群岛还有800公里，预计12天后就能抵达纽西兰港口。
确认舰队安全后，方文便不准备继续待在重庆了。
他计划驾驶泰山一号飞回缅北的泰山基地，然后再换一架远端水上飞机飞去纽西兰，亲自把泰山舰队和那两艘装满重要物资的货轮安全带回亚洲。
可就在他准备与杜立特等美国飞行员告辞时，美国驻华总领事馆的武官却主动找上门来。
这位武官代表美国军方，想要和方文洽谈一项新的军购方案。
在方文的住所内，武官开门见山地说道：「方先生，我们的军事情报分析人员在覆盘这次轰炸行动时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细节。当时您带领轰炸机编队横穿日本本土空域，居然没有遭到日军防空网的持续追踪和拦截。」
武官紧紧盯著方文的眼睛，语气中带著难掩的迫切：「分析人员认为，这除了夜间视线受阻的原因外，还和您在空中投放的一种秘密武器有关。他们推测，您使用了一种能够有效干扰日军雷达的特殊装置。请问，是这样吗？」
方文平静地回了两个字：「是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武官激动得猛然前倾：「方先生，这种武器的技术，可以卖给我们吗？」
方文心中思绪飞转。
二战打到现在这个阶段，雷达技术已经成为了各国空防的核心。
无论是英国、德国还是美国，都在积极开发雷达防御网，并且都达到了不错的效果。
与此同时，针对雷达的「干扰技术」也必然会被提上日程。
虽然目前泰山军工走在世界最前面，率先使用了「铝箔干扰条」这种看似简单却极其降维打击的战术，但方文并不认为这种简单的物理干扰手段可以一直保密。
他甚至怀疑，英美德的科研人员已经在这方面进行研究了。
既然早晚会被发现，还不如趁现在美方迫切需要，赶紧出手赚一笔巨大的「资讯差」。
想到这里，方文抬起头，微笑道：「我们既然是盟友，这项军事技术自然可以交易。」
武官大喜过望，连忙开始洽谈交易方式。
方文思索了片刻，提议道：「我的泰山舰队目前正与贵国的特混舰队同行。等舰队抵达纽西兰后，我会安排人将这项技术的详细资料转交给特混舰队，由他们直接带回美国本土。这应该是最安全、最快捷的方法。」
「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武官连连点头，「方先生，由于事关重大，我需要立刻汇报。请您务必在重庆多滞留两天。」
方文同意了这个请求。
……
美国华盛顿，五角大楼。
这栋标志性的军方建筑，在现在还是处于施工状态。
但已经完成的建筑部分，有美国陆军航空军（USAAF）、陆军总参谋部，在里面开展工作。
而今天，其中的大会议室，由陆海两军高层参与的一场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对方文以及他背后的「泰山势力」进行重新评估。
经过东南亚支援行动和这次的日本本土轰炸，美军将领们深刻意识到，泰山不仅在东南亚战场发挥著举足轻重的作用，更掌握著多项处于世界尖端水平的军事技术。
他们已经将泰山视为后续美军在亚洲战略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军事伙伴。
会议中，一名资深的空军技术军官站上讲台，重点分析了参与此次轰炸行动的「泰山一号」战略轰炸机。
「各位将军，根据杜立特中校等人的口述报告，我们对那架代号为『泰山一号』的四发重型轰炸机进行了效能倒推。」
技术军官指著黑板上的资料对比图，神情严肃：「我们将它与目前陆军航空兵的主力：B-17E（空中堡垒），以及正在加紧生产准备支援欧洲战场的B-17F型进行了对比。发现B-17系列虽然升限高、自卫火力强，但载弹量十分有限，最致命的是，它的航程远远比不上泰山一号。」
一名陆军将领插话问道：「那我们最新列装的B-24『解放者』重型轰炸机呢？它的航程和载弹量可是比B-17高出不少。」
「长官，B-24确实在航程和载弹量上有所提升，但它的高空稳定性较差。」技术军官毫不避讳地指出了缺点，「尤其是在高空遭遇恶劣结冰环境时，B-24的操控难度极大。而泰山一号在恶劣的高空飞行条件下表现得更好，它整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稳定性和长途奔袭能力。在我看来，目前美军现役的所有轰炸机，都不如泰山一号。」
全场哗然。
技术军官深吸了一口气，丢掷了重磅结论：「我认为，能与泰山一号相提并论的，只有我们目前还在研发阶段的B-29『超级堡垒』（Superfortress）远端战略轰炸机专案！」
听到这里，美军高层们的眼睛亮了，他们对方文的泰山一号生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B-29专案目前遭遇了许多技术瓶颈，如果能拿到一款已经经历过实战检验的成熟重型轰炸机技术，进行逆向工程和技术借鉴，将极大加速B-29的量产进度，甚至比原计划更好！
「我们能买下泰山一号的技术吗？」一名上将摸著下巴问道。
另一名负责后勤与军工评估的将领出声道：「我认为可行。泰山军工的研发能力虽然非常优秀，但他们的工业产能极其有限。在缅北那种热带丛林里，批次生产单发战斗机或者轻中型轰炸机还行，想要大规模量产泰山一号这种级别的战略轰炸机，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么好的技术留在泰山手里，很难发挥出扭转战局的作用；但在拥有全套工业流水线的美国，我们能让它批次生产，飞上蓝天！」
军方高层迅速达成了一致，并立即前往白宫向罗斯福总统说明了此事。迫切需要提升美军远端打击能力的总统，毫不犹豫地签署了认可令。
……
视线回到华夏重庆。
在等待了一天后，领事馆的武官再次来到了方文的住所。
「方先生，本土已经回电了！他们完全同意您的交易方式。」武官激动地说道，「为了表达美利坚的诚意，五角大楼愿意支付200万美元，购买那项雷达干扰技术！」
方文表面上面带微笑地欣然同意，心里却暗自发笑。
如此简单的技术，居然卖出了200万美元的天价，这笔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武官又出声道：
「方先生，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请求。军方希望能出资，购买您那架『泰山一号』战略轰炸机的整套技术！」
方文愣住了，眉头微皱，陷入了思索。
泰山一号是他结合了后世一些气动布局，专门为自己打造的高配版「空中指挥所」和远端轰炸座驾。
他本身并没有想过要量产这玩意儿，毕竟他的终极目标早就放在了跨时代的喷气式战机上。
相对而言，活塞式的泰山一号虽然效能优异，但终究会被时代淘汰，造一架自己用就足够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美国人居然想买它的技术！
难道美国人的B系列轰炸机不够好吗？
方文绝不认为以自己目前的底蕴造出的飞机，能彻底碾压美国举国之力研发的战略轰炸机。
但心思缜密如他，大脑飞速运转了几圈，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如今的美国刚刚经历过珍珠港的惨败，菲律宾的巴丹半岛又濒临绝境，估计用不了几天麦克阿瑟留下的烂摊子就会举白旗投降。
在这种接连战败的阴云下，美国虽然在全力备战，但军方高层其实对自己手里的武器是缺乏绝对信心的。
而自己驾驶的泰山一号，在轰炸行动中的表现，可能在美军眼里就变得很优秀。
他们在焦虑和急迫中，过度放大了泰山一号的价值。
想到这里，方文怦然心动。
做生意的最高境界，就是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出售商品，这样才能获得远超商品本身的溢价。
刚才那200万美元的铝箔干扰技术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如果把泰山一号的图纸卖给美国，换什么条件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继续要核物理科学家？
绝对不行。自己之前已经透过各种手段挖走了一批曼哈顿计划外围的优秀学者，现在美国人对核物理人才盯得极紧，再提这个要求，必然会引起警觉。
要钱？
现在世界大战，亚非欧打成一锅粥，钱再多也用处不大。
方文的脑海中闪过一笔天文数字。
两千万美元。
那是他当初为了在极短时间内拉起泰山军工的底子，以泰山航空和诸多产业还有两个秘宝为抵押，向摩根、洛克菲勒等几大财团借下的巨额贷款！
今非昔比，现在泰山已经不再像那时候对资金有巨大需求。
但手里也没有2000万美金可以还款。
或许可以用这架即将「过时」的活塞轰炸机，来抵扣一部分债务了！
想到这里，方文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想您应该清楚，『泰山一号』战略轰炸机，是我们泰山在军事航空领域最优秀的产品。它蕴含了我们泰山军工大量的高阶技术结晶。如果就这样全套出售给你们，无疑是将我们压箱底的底牌全部交了出去。」
面对这番说辞，武官并没有气馁，显然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诚恳地看著方文：「方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但在同盟国的合作中，技术共享是有先例的。您一定知道美国道格拉斯飞机公司吧？」
方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在几年前，道格拉斯公司就曾将他们引以为傲的DC-3运输机的全套图纸和生产许可，出售给了苏联。」武官丢掷了这个极具分量的历史案例，「苏联人以此为基础，生产出了里-2运输机。道格拉斯公司并没有因此失去底牌，相反，他们获得了极其丰厚的利润，并且极大地深化了美苏两国在技术和军事领域的合作。」
武官紧接著加大筹码：「美利坚合众国愿意为您提供同样，甚至更高昂的代价！这不仅是一笔交易，更是深化全面合作的基石。」
方文听完沉默，似乎还在做著艰难的心理斗争。
看著方文依旧犹豫不决，武官深吸了一口气，丢掷了华盛顿方面授权的终极诱饵。
「方先生，泰山掌握著一种非常先进的『半导体』电子技术。它的体积、稳定性和效率，远超我们目前使用的传统真空电子管。如果您愿意达成这次轰炸机技术交易，美国政府愿意为您提供全面的资金支援、最优越的建厂场地以及极其丰厚的免税等优惠政策。我们真诚地邀请您，在美国本土建立半导体技术工厂！」
「这样做对我们双方都有巨大的好处。」武官越说越激动，「美国有著全世界最完善、最庞大的工业流水线和熟练工人。泰山的技术可以在美国迅速实现大规模量产，而盟军也能借此获得更多、更优质的先进军事电子装置，从而更快地打赢这场战争！」
听到这里，方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美国人提出「半导体赴美建厂」的条件。
方文原本的战略规划中，确实有进军美国电子产业的打算。
但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到二战结束后，再利用积累的资本，去美国大量投资半导体技术，借用美国成熟且未受战火波及的工业体系，将半导体产业做大做强，最终掌控在自己手里，甚至提前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矽谷」。
但他没想到，美国人在战争的巨大压力下，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地把这个跳板送了过来。
在二战时期就直接进入美国本土做大半导体产业？
借鸡生蛋，用美国的战时资源和资金，来孵化泰山的科技帝国？
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来了枕头！
方文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武官先生。」方文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有神，「我想，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武官见状，心中狂喜，连忙拿出钢笔和笔记本：「方先生，您有什么具体条件，请尽管提！」
方文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关于『泰山一号』轰炸机全套技术的转让费。我不需要你们支付现金，我要求用这笔军售资金，直接抵消我当初向摩根、洛克菲勒等美国财团贷下的那笔2000万美元贷款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具体抵扣多少，由白宫去和华尔街的银行家们谈，我只要看到我的债务帐单削减。」
武官奋笔疾书，连连点头：「没问题，政府出面协调这笔债务重组，非常合理。」
「第二，关于在美国本土建立半导体工厂的事。既然要做，那就做大。单靠泰山一家，在美国很难快速见效。我要求由美国政府牵线搭桥……」
方文顿了顿，报出了一串让后世整个科技界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我要求拉上贝尔实验室（BellLabs）、美国无线电公司（RCA）、通用电气（GE）、西屋电气（Westinghouse），以及加尔文制造公司（摩托罗拉的前身），与我们泰山一同成立联合研发与生产财团，共同合作开发半导体产业！」
听到这一长串名字，对面的武官直接听懵了。
如果说债务抵扣他还懂，那这后面的一连串企业名单，就不太了解了。
「这……这涉及到的商业和技术合作太庞大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郑重地将这些名字一字不落地记录在笔记本上。
「方先生，您提出的条件有些复杂，特别是第二条，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武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我一回去就发报，将您的全部要求一字不差地发回本土报告！」
「我等您的好讯息，武官先生。」方文微笑著起身与他握手。
看著武官匆匆离去的背影，方文笑容更盛。
这笔买卖要是成了，简直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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