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轰炸东京指挥权，交易与改造
方文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对面的美国领事，大脑中已经迅速盘算开来。
轰炸日本本土。
这件事不仅符合盟军的利益，更是方文自己一直以来就想干的事。
用燃烧弹给东京的木制建筑群洗个澡，这种诱惑他根本无法拒绝。
但是，泰山舰队出战，可不能去当免费的保镳。
特别是这种深入日军大后方的极度危险的行动，方文觉得机会难得，必须让美国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目前，泰山的军工业务如火如荼，凭借在爪哇海战役中的惊艳表现，英美两国都在向泰山疯狂下达舰载和陆基火箭弹系统的订单。
业务火爆的同时，带来的却是泰山基地储备资源的快速消耗。
火箭弹这种大杀器，威力虽然恐怖，但消耗量也极其惊人。
制造固体火箭推进部和高爆弹头，需要海量的基础化工原料：硝化棉、硝化甘油作为双基发射药的基础；二硝基甲苯（DNT）作为稳定剂；还需要二甲基二苯脲作为中定剂来调节燃烧速度。
除此之外，火箭弹的弹体和发射定向器，还需要大量的优质钢材和高强度铝合金。
放眼全球，因为战争影响，欧洲和苏联已经不可能再提供此类资源。
如今能提供如此海量化工原料和铝合金的，只有工业极其发达、棉花产能巨大的美国。
「如果不趁著这次机会敲一笔大的，那就太亏了。」方文心想。
而且，还有两件令他头疼的事也亟待解决。
一个是泰山之前在美国重金雇佣了一批科学家和工程师，美国政府虽然已经放行允许他们出境，但由于太平洋战争爆发，民间航运几乎断绝，这些宝贝人才至今滞留美国，无法前往亚洲。刚好可以让他们随美国航母特混舰队一同行动。
另一个是缅北基地的扩建，核能武器研究也需要大型电力装置。
已经无法从苏联买到电力装置的情况下，只能向美国采购大型发电机组和输变电装置。
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些物资的体积和重量，方文得出了结论：他至少需要两艘万吨级标准货轮，才能把这批物资运回来。
美国方面会同意吗？
这取决于他能为美国人提供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看向领事，打破了沉默：「领事先生，我大概能猜到贵国想要执行的是什么级别的行动。是不是轰炸日本本土？」
「你怎么知道的？」领事惊讶道。
方文微笑回道：「因为只有轰炸日本本土才是最有效的战争宣传，目前的太平洋舰队也做不了其他的。」
美国领事很是尴尬，方文说的没错。
既然方文都知道了，他索性将知道的情况合盘说出。
对此，方文作为资深空军人士，直接说出计划的破绽。
「你们太平洋舰队的远端轰炸机已经被日本人摧毁，能用来执行任务的，只有陆基轰炸机改造后在航母上起飞。但这样，陆基轰炸机恐怕是没法降落到航母上的，只能选在一个陆地机场降落，这个机场我看只有华夏沿海未被日军控制的区域可行。」
领事愣住：「我不知道。」
方文微笑，并没有和领事在此方面继续交谈，他又说道：「泰山舰队可以加入，但我有两个条件。」
领事精神一振，拿出钢笔准备记录：「您请讲。」
方文有条不紊地说道：「泰山舰队除了护卫舰和航母外，还将派出一架远端战略轰炸机，我将亲自驾驶那家战略轰炸机加入美方的轰炸编队一同行动。
方文自信地看著他，「作为交换，我向你们的总统保证：在轰炸任务结束后，我会把美军的轰炸机编队，一架不少地带到华夏大陆的指定机场安全降落。你们的飞行员，绝不会落入日本人手里。」
领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对军事不是太懂，但也知道进行海上长途奔袭后异地降落有多难。
「第二呢？」领事咽了口唾沫。
「第二，我需要一份物资清单。并且，我需要美军腾出两艘货轮，装满这些物资，以及我在美国雇佣的科研人员。这两艘货轮，必须跟随你们的舰队，在汇合点移交给泰山舰队。」
方文走到办公桌前，刷刷刷写下一串长长的清单，递给领事。
「发报吧。告诉华盛顿，想要一场完美的胜利，这就是价码。」
……
美国，华盛顿特区。
白宫外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上，此刻正是一片喧嚣。
成千上万的美国民众聚集在白宫外围的栅栏前，高举著标语，进行著激烈的集会游行。
「记住珍珠港！」
「懦弱的政府！连日本这种小国都打不过！」
「我们需要反击！我们要轰炸东京！」
人群中，几个激进的青年将一堆日本制造的丝绸和玩具堆在一起，倒上汽油，一把火点燃。
冲天的黑烟连远处都可以看见，而愤怒的抗议声也传入白宫。
自珍珠港事件和菲律宾战败以来，美国国内对日情绪已经激化到了极点。民众对政府在太平洋战场的连连失利感到屈辱和愤怒，这种压力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压在这届政府的身上。
之前经济改革带来的成果和威信，在快速消退，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总统的支援率将会大幅降低。
伴随著刺耳的警笛声，两辆军用吉普车在宪兵的开道下，穿过游行人群，驶入白宫大门。
几分钟后，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和海军总司令金上将快步走入，脸色凝重中带著一丝古怪。
「总统先生，仰光方面回电了。」马歇尔将一份刚译出的绝密电报递给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
罗斯福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随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派出一架战略轰炸机加入行动？还要我们交出空中指挥权？」罗斯福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疑，「他凭什么保证能把我们的轰炸机和飞行员安全带到华夏？要知道，那可是夜间盲飞！连杜立特中校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马歇尔看向身旁，之前那名海军情报局（ONI）的主管上前一步。
「总统先生，关于这一点，我们情报部门进行了紧急的评估，认为方文的保证……极大机率是可信的。」
「哦？」罗斯福放下电报，「解释一下。」
情报主管拿出一份档案：「经过我们与英国军情六处、法属印度支那情报网以及华夏军统的多次沟通和情报比对，我们发现，这位方文拥有一专案前全球没有任何一位飞行员可以做到的特殊才能：也就是准确性极高的夜航能力。」
他在桌面上铺开几张海图。
「这绝非虚言。凭著这个能力，他完成过多次被认为是自杀式的任务。远的不说，就拿最近的来说，泰山舰队能够精准计算时间，在漆黑的夜晚穿过日军封锁线，毫发无损地救走麦克阿瑟将军；并且在同一个夜晚又能连夜精准航行至爪哇海，恰好在联军舰队即将崩溃的关键时刻介入战场。」
情报主管深吸了一口气，下了结论：「我们智库分析，方文能做到这样，一方面是因为他本身拥有堪称妖孽的飞行天赋和直觉；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泰山军工极有可能掌握了一种远超我们现有水平的先进机载和舰载雷达技术，可以在夜间和恶劣天气下远距离侦测地形和敌方目标。」
罗斯福总统的眼神也变了。
他再次低头看向那份电报。
如果……如果方文真的能做到呢？
如果美军的轰炸机不仅炸了东京，还能在方文的带领下全部安全降落，那这就不再是一次「悲壮的自杀式袭击」，而是一场「完美的、史诗级的胜利」！
这正是他现在做梦都想塞给外面那些愤怒民众的一剂强心针。
他绝对不想看到美国的国家英雄们，在轰炸结束后因为迷航坠毁，被日本人拉到东京街头游街示众。
「好。」罗斯福一拳砸在轮椅的扶手上，「我同意把空中编队的指挥权交给他！」
「可是总统先生……」金上将面露难色，指了指电报的下半部分，「您再看看他的要求。他可不是免费帮忙的。」
罗斯福往下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大量的硝化棉、硝化甘油、二硝基甲苯……大量高强度铝合金锭、船用特种钢……还有三套大型火力发电机组、变压装置……甚至还要我们派军舰护送他雇佣的那几十个美国科学家？」
罗斯福气极反笑：「他这是在敲竹杠！这加起来需要两艘万吨级货轮！他把美利坚合众国当成他的私人后勤仓库了吗？」
「是的，总统先生。」马歇尔无奈地说，「这批军用物资价值不菲，而且还要占用我们太平洋舰队宝贵的护航运力。但他会支付全款，并且帮我们拿下胜利。」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要不要为了一个承诺，付给这个华夏军阀如此高昂的代价？
就在这时，窗外再次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抗议声浪。
「打到东京去！！我们要胜利！！」
那声音透过防弹玻璃，清晰地敲击著罗斯福的耳膜。
罗斯福转动轮椅，来到窗前，静静地看著白宫栅栏外那些愤怒举著抗议标语大喊的美国民众。
国内的政治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没有时间再去讨价还价了，必须立刻促成这次行动。
是以，罗斯福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军方高层。
「给他。把两艘自由轮装满他要的化学品、铝合金和发电机。把那些科学家也送上船。把他需要的一切都给他。」
罗斯福将电报扔回桌面上，眼神冷酷。
「只要他能带著我们的小伙子们把炸弹扔在天皇的皇居上，并且活著回来。」
军方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的压力也非常大迫切希望一场胜利挽回一些局面。
因此，立即按照新的方案开始行动。
..........
仰光，泰山公司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方文没有回缅北基地，他在等美国方面的讯息。
「总经理，领事来了。」龚修能推门进来道。
「让他进来吧。」方文回道，并站起身。
美国领事手里紧紧捏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华盛顿回电了！」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电报双手递给方文：「总统亲自下达了指令，完全同意您的所有条件！太平洋舰队已经紧急调拨了两艘万吨级自由轮，物资正在装船。您雇佣的那些科学家，今晚就会由军方安排专列送往西海岸的军港！」
方文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既然你们美国人这么痛快，那我泰山自然也不会食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告诉华盛顿，泰山舰队将在一个月后，抵达澳大利亚南部海域待命。让他们别迟到了。」
送走兴奋的美国领事后，方文立刻下令召集舰队军官来总部开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文必须与时间赛跑。
他要完成两项极其艰巨的工程改造。
第一件事，是改造泰山一号两栖航母的飞行甲板。
为了让即将成型的喷气式战机能够上舰，航母必须前往新加坡的秘密军用船坞进行一次大手术。
当天夜里，泰山一号航母在两艘护卫舰的护卫下，趁著夜色悄然驶出仰光港，穿过安达曼海，直奔新加坡。
一抵达新加坡的封闭式干船坞，数以千计的工人便开始了日夜不休的三班倒作业。
震耳欲聋的切割声和刺眼的电焊火花充斥著整个船坞。
在方文的亲自监督下，工程队开始削平原本为活塞式战机设计的较大跃升角滑跃甲板，将其角度降低，以适应喷气式飞机更平滑的离地轨迹。
同时，最重要的一项改造，是在甲板后部加装了三套巨大的液压喷气偏流板。
这种由高强度特种钢打造的挡板，内部布满了冷却水管。当喷气式战机在甲板上推满油门准备起飞时，偏流板会向上升起，将尾喷口喷出的上千度高温气流导向空中，防止高温烧穿木质与钢材复合的飞行甲板，也保护后方的舰员和飞机。
为了进一步提高安全性，工人们还在起飞跑道上涂抹了泰山化工厂最新研制的耐高温隔热涂层。
……
而在航母进行甲板大改的同时，第二件事也在紧张地进行著：爆改「泰山一号」远端战略轰炸机。
这款轰炸机原本是为陆基起降设计的，体型庞大，载弹量惊人，拥有四个强劲的活塞发动机。
但现在，它必须在航母的甲板上起飞。
这是一个几乎违背空气动力学常识的挑战。
在仰光的航空制造厂内，工程师们咬著牙，开始对这架昂贵的轰炸机进行极限减重。
机腹的防空机枪炮塔？拆掉！
机尾的装甲板？拆掉！
无线电员的重型通讯装置、多余的备用油箱包、甚至连机组人员座椅的防弹钢板，统统被毫不留情地拆除。
接下来，不能做了，必须等方文回来才能继续。
只有将这架远端战略轰炸机改造成可以从航母上起飞才行。
半个月后，完成飞行甲板改造的两栖航母在护卫舰保护下返回仰光。
方文则在到港前，驾驶飞机从航母甲板起飞，飞往缅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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