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马来半岛空战，喷火vs一式
为了空袭，整备工作紧锣密鼓推进。
英空军机械师和地勤人员通宵加班，给十八架作战飞机全部加装远端作战用副油箱，补足往返一千一百公里航程所需燃油；
泰山舰队送来的无线电语音通讯装置也被安放在没有的飞机上，每一架战机的通讯频道统一校准，确保空中编队通讯畅通；
可即便硬体准备完毕，机场集结的英军飞行员依旧士气低落。
开战以来，日军零式战机横行马来亚上空，己方机场接连被毁、Z舰队葬身海底，每一次升空拦截都伴随著惨重伤亡，长久的被动挨打早已磨平了所有人的进攻勇气。
不少人私下低声议论，觉得此番空袭很可能有去无回。
方文看出了英军飞行员的状态，知道若不能稳住军心，即便有再好的计划，再严密的指挥，也会无济于事。
他将所有飞行员叫到机场会议室，主动和所有飞行员交谈。
「诸位，你们以为日空军很强吗？不，我不这么觉得，作为欧洲和亚洲两个战场的亲历者，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看到的。」
他让龚修能将一副欧洲地图展开。
对著地图说出他亲历过的德国空军作战过程。
随后，方文总结道：「日军的战术逻辑，和德军在欧洲推行的空中闪电战完全一样。德军依靠提前侦察、低空突防、精准打击后勤与机场，先发制人摧毁对手空中抵抗能力；日军在马来亚北线摧毁我们所有前线机场，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手段。」
英军飞行员们纷纷点头，很认可方文的话。
对此，方文话锋一转。
「空军天生是进攻型兵种，主动权永远掌握在率先发起打击的一方。过去我们一味被动升空拦截，等著敌人上门，自然处处受制；现在是我们主动出击，日军变成被动防御方，只要前期侦察到位，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日军的空袭战果。」
顿了下，方文加重语气：「就像他们空袭我们一样，我们现在有主动权，可以选择什么时候空袭，空袭什么地方，把握作战节奏。」
一番对比剖析，一点点拨开萦绕在飞行员心头的恐惧，不少人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见状，方文铺开连夜手绘完成的航空作战图，整张图纸标注：从新加坡起飞的隐蔽航线、哥打巴鲁港三处大型油料仓储区座标、港口四周防空机枪与岸防高炮，以及哥打巴鲁日军机场的位置。
看著这些精细的空袭目标资料，英军飞行员很是惊讶。
作为军事飞行员，他们很清楚拥有这么详尽资料后进行空袭的效果将会精准许多。
这让他们想到了北线机场被日军空袭的事情。
此前日军能接连摧毁己方机场，不就是借助间谍和内鬼提供的详细情报，才能精准空袭炸毁大量设施和军机的。
精细航空作战图带给了英军飞行员信心。
方文顺势说出作战方案：「编队下午四点三十分准时从新加坡机场升空，预计下午六点抵达哥打巴鲁空域。此刻距离日落仅剩一小时，正是日军日间巡航战机返航时间，防空警戒力量最为松懈。」
「作战分两步执行。第一步，先行轰炸日军在哥打巴鲁机场的停机坪、滑行跑道，阻止当地战机起飞。只要巴鲁机场机场失去作战能力，港口地面防空火力将无法对轰炸机形成有效压制。」
「这时候，就该执行第二步，八架哈德逊轰炸机，分三组投弹，全覆盖轰炸码头油库、油罐、堆叠桶装油料堆尽可能地破坏日军的油料储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看向飞行员们。
「但这个过程中，我们还要面对来自北面的威胁。」他指向地图北部两处标记的日军机场，「这种情况下，能及时支援巴鲁的只有这两处机场起飞的日军战机。北大年起飞的日军战机预计二十分钟便能驰援哥打巴鲁，宋卡方向的敌机需要半小时。两批敌军增援不会同步抵达，存在时间差，这就是我们的拦截视窗，我会带领护航战机阻击，拖住他们，给轰炸机充足的投弹撤离时间。」
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的战术，将战场上的可能性都做好了安排，英军飞行员看到了希望，心底生出久违的求战之心。
方文见军心可用，露出笑容。
这些布置，是他精心策划，但真正想要在空袭中一次性实现最佳轰炸效果，光这些还不够。
英军目前使用的航空炸弹，是通用高爆弹GPMkIV型。
这里面包括18公斤的40lbGPMkIV，113公斤的250lbGPMkIV，227公斤的500lbGPMkIV。
为了这次空袭，英军将所有库存的500lbGPMkIV重磅炸弹都挂装在哈德逊轰炸机上。
可就算这样，方文依然觉得轰炸效果欠缺。
毕竟，这些通用高爆弹作用时间仅仅在爆炸的时候，万一没有引爆那些油库呢？
因此，必须上一道保险。
那就是在航空炸弹中增加一批可以持续燃烧的凝固汽油燃烧弹。
在满是油料的区域内，持续燃烧的大火，才是最致命的。
而这次开来的泰山舰队就载有一批此类弹药，本来是为了两栖航母的立体打击准备的，倒是可以匀一些给英军用于本次空袭。
但作为一个军火商，他可不会白送给英军这批航空炸弹。
为此，方文驱车前往新加坡远东司令部。
没过多久，他便满意而归，用凝固汽油燃烧弹换来了一批英军物资。
随后，泰山舰队的人，将弹药运到机场。
方文和英军机械师进行了沟通，将这批子母弹型的航空燃烧弹挂装在飞机腹部。
...........
下午四点三十分，十八架战机依次滑跑升空。
方文拿起话筒，要求所有战机按照编号逐一回应，以此确定所有战机通讯畅通。
随即他下令组成菱形编队，爬升高度到4000米，飞往哥打巴鲁。
机群保持缄默状态，以菱形编队飞行著。
一路也没出现任何问题。
六点整，编队准时抵达哥打巴鲁上空。
方文第一时间下令，「抛弃副油箱。」
所有战机，将已经空了大半的副油箱从高空抛下，免得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影响飞机。
随后，方文透过机械感知异能看向下方。
虽然已经近黄昏，港口内依旧繁忙，运输车排队装卸油料。
机场那边。
跑道上并没有待起飞战机，所有飞机不是停入机库，便是在停机坪。
这是最佳的空袭机会。
他拿起话筒命令：「Altercourse315magnetic，maintainsteadyairspeedandlevelattitude.Bombruntwominuteshence，standbybombrelease.」
这话用中文说就是：「修正磁航向315，保持匀速平飞，一分钟后进入轰炸航路，投弹手待命释放。」
完全是以英军的空中作战指挥术语进行的。
随著他的命令，所有战机根据磁向表进行偏向调整，机群飞向机场方向。
1分钟后，机群正好抵达日军机场上空。
随著方文投弹指令，4架哈德逊轰炸机腹下弹舱同步解锁保险。
4枚重达227公斤的500lbGPMkIV重磅高爆弹挣脱挂架，藉著四千米高空的惯性重力，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砸向下方日军哥打巴鲁机场。
此时，哥打巴鲁日军也发现了天空上的不明机群。
港区乱作一团。
机场内的日军也在仓促应对，那些日军飞行员慌忙跑向军机。
他们还没有接近停机处的军机，重磅航弹已经先行落地。
轰！轰！轰！轰！
连续4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裹挟著碎石、泥土飞射四周，黑烟和火光腾空而起。
其中两枚命中了机场跑道，水泥跑道炸裂出巨型弹坑。
跑道被毁的同时，其余航弹精也落在机场的其他位置。
一架日军战机直接被直接航弹命中，巨大的爆炸火光中，机身分成两截，尾巴甩飞出去。
而更巧的是，机场的两门九八式20mm高射机关炮，也在轰炸的波及范围中。
看著机场低空防御武器没了，方文拿起话筒：「护航战机跟我一起俯冲扫射一轮。」
英军飞行员听令，兴奋地跟著方文俯冲而下，对著机场上所有可见目标进行打击。
一架架战机被击中，有的直接炸成火球，有的拦腰布满了弹孔。
还有那些试图救火，上飞机的日军，也被俯冲而下的战机打成了筛子。
短短五分钟，哥打巴鲁日军机场两条跑道全部损毁，场内驻扎战机一架都没起飞，损失惨重。
现在不用担心哥打巴鲁本地日军战机升空拦截了。
带队飞回高空的方文拿起话筒。
「轰炸机小队，执行自由轰炸，将所有炸弹都丢到港区里面。」
8架哈德逊轰炸机飞行员兴奋回应，后舱机组内的人员开始为下一轮轰炸准备著。
一枚枚航空炸弹从天空落下，在港区内造成接连爆炸。
哥打巴鲁油库，堆积如山的桶装燃油、装满油料桶的运输车、巨型储油罐体，全都成了最危险的。
最先被引爆的是码放在空地上的油料桶堆，一枚227公斤航空炸弹落在了油料桶堆旁边十几米的位置。
巨大的爆炸裹挟著火焰冲击波袭向油料桶堆，顿时油料桶失去了平衡，滚落下来。
那些砸开的油料桶流出汽油，在火舌席卷下燃起大火，随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出现。
但这里，毕竟是露天存放处，造成的爆炸影响力并没有波及其他的油料存放区。
港区太大了，空袭的航空炸弹并不能波及所有的范围。
看到这一幕的方文，拿起话筒：「换泰山子母燃烧弹。」
8架轰炸机紧急准备下一轮轰炸。
方文则带著护航机群，在北面构成一条拦截面，阻止前来支援的日军战机。
此时，空袭哥打巴鲁已经过去了近20分钟，如果北大年的日军反应够快，支援的战机应该就要来了。
方文集中精神，用异能向北方观察。
虽然这次驾驶著英国人的战机，没有机载雷达辅助探索，可机械感知异能的视角也能观察到几公里外的情况。
因此，在肉眼视野之外，他提前看到了日军来袭战机。
只有五架，应该是太过仓促赶来。
方文果断拿起话筒，命令护航机群向正北方向杀去。
两面机群迎面飞行，片刻后便遭遇了。
六架喷火式战斗机、四架水牛战斗机以数量优势，向日军五架战机飞去。
这五架战机，因为是陆战航空队的飞机，并没有零式战机，而是三架一式（Ki-43-I「隼」）和2架九七式（Ki-27）。
一式战机是目前日军升级换代的主力机型，特点是速度比九七式快了很多，最高时速达到了530公里小时，总算是进入当前世界战机的第一梯队。
但这种战机延续了日军战机的传统，依然是皮薄，火力也不强，只有机首两挺12.7毫米机枪，甚至连20毫米机炮都没有。
相对而言喷火式8挺航空机枪就比它火力猛了太多。
方文适时出声指挥道：「它们灵活性更好，不要过于接近狗斗，用联合射击，驱赶它们。」
这是方文在出发前设计的作战技巧。
听到他命令的六架喷火式战斗机、四架水牛战斗机火力全开，在迎敌射面射出大量子弹。
正试图接近狗斗的日军战机，顿时倒了大霉了，一架一式战机和另一架九七式直接冲进了弹雨射面，被打成了筛子，冒著黑烟坠落。
剩下3架侥幸没有被击中，连忙弧形绕飞躲过弹雨。
这也让他们失去了一见面就狗斗的机会。
并且双方数量差距也到了3比1。
这3架日军战机当即放弃了支援，逃回北大年方向。
这场战斗，方文自始至终没有加入，他必须沉住气，作为压轴上场，才能震慑住后续赶来的日军战机，保证空袭完成。
........
此时，哥打巴鲁港口上空。
8架哈德逊轰炸机在3000米高度完成了子母燃烧弹的投放准备。
随著投弹手的操作，挂载保险装置开启，肥胖的弹体与飞机失去联接，落向下方。
8枚100公斤重的子母弹弹体从高空落下，需要33秒时间，而能否引爆港区的油料，需要2分钟时间散射爆燃后才能知道效果。
而这2分半时间里，又有一批日军战机来袭，这次来的是10架日陆军航空队战机，方文和他带领的英军护航小队将面临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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