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帝主，苍帝！
翌日清晨，天海城的阳光很好。
顾源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间发出细微绵密的轻响。
超武铠甲的修复比他预期更快，一觉醒来便已恢复如初，战力重回巅峰状态。
他洗漱完毕，换了件黑色短袖出了门。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路边卖豆浆的小贩看到他，手里舀豆浆的勺子顿在半空。
远处晨练的大爷大妈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太极拳，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就连门口巡逻的警员都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朝他敬了个礼。
顾源沉默了两秒，朝警员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他沿街走了不到五十米，已经有七八个人犹豫着凑上来，试探地问能不能合影。
还有人递来礼物，“源统领您别嫌弃，小小心意。”
顾源笑着婉拒了礼物，但合影倒是没拒绝。
几个看起来像是刚下夜班的年轻人站在他身侧，表情又是兴奋又是紧张，拍完之后连声道谢，离开时脚步都在发飘。
他继续往前走，在一家煎饼果子摊前站定。
“老板，来一份加蛋加肠，不要香菜。”
卖煎饼的大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愣了几秒，然后“哎哟”一声，手里的铁板勺差点没握住。
“你，你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挡海啸的小伙子吗？”大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我可认得你！我孙子昨天看直播，指着屏幕喊就是这个哥哥把大浪打回去的！”
顾源笑了笑：“大姨，是我。您这煎饼闻着真香。”
大妈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翻起面糊，鸡蛋敲得利落，刷酱撒葱花一气呵成。
做完之后她拿塑料袋包好，双手递过来，笑呵呵道：“小伙子，这顿算我请你的。我孙子说了，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英雄，我可不能收英雄的钱。”
顾源接过煎饼，没有走，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大姨，你这手艺值这个价，我不能白吃。”他笑着咬了一口，竖起拇指，“好吃。”
大妈愣了一下，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支付成功四个字，嘴里念叨了几句：“你这孩子……”
顾源没有多停留，拿着煎饼继续向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吃，心里却在想着刚才所见到的人，所听到的话。
他既是别人的梦想，也是别人的寄托，承载了太多人的目光。
他以前对“责任”二字没什么实感，总觉得那是新闻里用来煽情的话术。
但此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具体的，可以触摸到的理解。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把塑料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顾源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刚把腿伸直，手机就响了。
屏幕显示来电人：魏正。
他接起电话：“魏叔，早。”
魏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魏正顿了顿，“顾源，你这次做得很好。七境逆伐八级霸主，再硬撼准王，最后还一个人挡了一整场海啸……我活了几十年，说实话，没见过谁能在你这个年纪做到这种事。”
顾源听着，没有接话。
魏正继续道：“你在集训基地的时候才六境，这才过去多久，已经七境中期了。我知道你很有天赋，但没想到成长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
“魏叔过奖了，运气好。”
“运气好？”
魏正笑了一声，“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正色起来：“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太大，帝主那边决定亲自召见你，时间大概在两天后。到时候会有专机接你从上京。”
顾源挑了挑眉：“帝主召见我？”
他脑海中对大夏帝主的印象并不算深。
世人皆知真武王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可很少有人提起，在同一时代，还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夏苍。
大夏帝主，苍帝。
二十六岁突破九境王者，二十九岁登基称帝。
放在任何时代，这都是能照耀一个时代的成就。
但偏偏他和真武王出生在同一个时代。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星星的光芒就不够看了。
真武王太耀眼了，耀眼到让同时代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苍帝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明明也有盖世之才，却因为身边站着一个更逆天的人，世人提起他时，总是先想起“真武王时代”这个前缀。
顾源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段历史时只觉得有趣，但此刻亲耳听到“帝主要召见你”这句话时，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武高生了。
他的一举一动，足够让大夏最顶层的人物侧目。
不是因为他是真武王的弟子，也不是因为他是金龙统领，而是因为他自己。
这份分量，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我知道了，魏叔。”顾源平静道，“到时候我会准时到。”
魏正听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但下一句话忽然变得郑重了许多：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新武研学的事你应该知道，这次你的表现足够引起魔族的注意。界域战场和蓝星不同，魔族猎杀者对你这种级别的天才，会动用各种暗杀手段。你在天海城有准王护道，但界域战场情况复杂……你要想清楚，要不要参加这次研学。”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确：你可以不来，没人会指责你，你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了。
顾源坐在长椅上，望着仰望天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魏叔，我要去。”
“你确定？”魏正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下，“界域战场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顾源说，“但我修炼到现在，不是为了让危险绕着我走。我越强，就越应该去那些真正需要强者的地方。蓝星太平，总有人在外面撑着。我既然有这能力，就不该躲在后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魏正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长辈看着后辈真正长成时才会有的欣慰。
“好。”
他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顾源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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