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怎么了老婆？
沈书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目前已经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了，霍家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以利益为前提的，现在利益不在了，婚姻也没必要继续。”
季薇点了点头。
“你想好了就去做。”她说，声音很平，但很稳，“姐姐永远支持你。”
沈书瑶转过头来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谢谢，可最后没说出口，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烟花又一发升上去，这一发特别响，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沈书瑶偏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季薇。她的表情有些犹豫，手指在外套口袋里动了动。
“姐姐，”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其实还有一件事。”
季薇看着她。
沈书瑶低下头，她的手掌平贴着腹部，动作很轻。
季薇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落下去。
“我怀孕了。”沈书瑶说，“孩子不是霍智安的。”
季薇瞳孔皱缩。她靠在树上的身体直了起来，抱着的手臂松开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书瑶的手从小腹上收回来，重新插回外套口袋。
“这个孩子是意外。”她说，“我跟霍智安结婚前就说好了各玩各的，前几年，他也经常出去找女人。我从来没有管过他。可这个孩子……”
她停了一下，“是三个月前的事。一次意外。我本来想处理掉的，可我去了医院，又回来了。”
季薇沉默了几秒。
烟花的声响还在继续，果果在远处尖叫了一声，似乎是点仙女棒点到了手。
傅云祁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在说什么。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可这棵桂花树底下，空气像是凝住了。
“那……”季薇开口，声音放轻了些，“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书瑶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黑，里面映着远处烟花的一点点余光。
“其实姐姐应该见过。”她说，“就是……我那个前男友。”
季薇：“……”
又一发烟花升上去，在夜空里炸开，碎成无数片光。
那些光落下来的时候，照亮了沈书瑶的脸，也照亮了季薇眼底那一点复杂的神色。
*
夜里十点，烟花散了，人也都走了。
果果和欣甜去楼上洗澡，沈书晨和沈书瑶让司机送回去，唐铭辰走的时候在门口跟傅云祁碰了碰拳，说了句“改天再聚”。
院子里的烟火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有点甜。
季薇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发梢还在滴水。
她穿了一件棉质的长袖睡裙，外面套了件开衫，坐在沙发上。
房间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昏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云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他穿着睡衣，头发也湿着，肩上搭了条毛巾。
“怎么了？你这头发还不吹，会感冒的。”
他说着，站起来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回到她身边。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枕着。”
季薇没动。他叹了口气，自己往她那边挪了挪，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腿上。
她由着他按，侧过脸，枕在他睡裤的布料上，眼睛还睁着，目光落在沙发靠背上的某个点，空空的。
吹风机呼呼地响起来。
他的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吹。
热风从发根吹到发梢，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着一点温热的力道。
季薇的思绪飘得很远。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傅云祁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又拨回来，确认都干了，才把吹风机收起来。
他低头看她。她还是那个表情，目光空空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傅云祁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身上的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渡过来，暖暖的。
“怎么了老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今天可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你该不会第一天就反悔了吧？”
季薇愣了一下。她从他怀里偏过头，仰脸看他：“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领不领证本身就没那么大的影响。”
傅云祁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脖颈。
他下巴上有一点刚冒出来的胡茬，蹭在她颈侧有些痒。
“那是因为什么？”他问，声音闷在她肩窝里，“看你这样闷闷不乐的，我心里慌。老婆，我们是夫妻，你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季薇眸色一顿。她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稍微推开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他也盘着腿，两个人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发靠背上，叠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季薇说。
傅云祁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那点发呆的神色散了。
傅云祁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离开沙发靠背，膝盖往前挪了一点，跟她挨得更紧。
“嗯，”他说，“我说的。”
季薇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那如果书瑶和霍智安离婚，你会不会帮忙？”
傅云祁一愣。
他的表情在灯光下变了两变。先是意外，然后是思索，最后眉心微微蹙起来，形成一个浅浅的结。
他看了她几秒，问：“沈书瑶想离婚了？”
季薇点头。
傅云祁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想了想，开口：“霍智安那边倒是好办。他那个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心里有数。如果沈书瑶真的想离，他再不愿意，也不会死缠烂打。就怕我姑姑那边不好办。”
他顿了一下，看着季薇：“你也知道的，这些年，有了沈书瑶这个得力的儿媳妇，姑姑在霍家得到了很大的助力。如果沈书瑶这个助力突然走了，就怕姑姑不会那么容易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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