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照不宣

宋雨桐命人一人打了她们二十板子，又一人赏了五两银子，这些人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因为赏赐太多了。

沈晏蓁知道后，就觉得这宋氏也是个人物。

但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人，冲着韦玉珪来的，至于是谁，就看谁知道大姑娘对艾草或是别的什么过敏了。

大家一起心照不宣地对付韦玉珪。

就是这样，只要知道王爷对王妃没有了敬重，或者说，厌恶了这个人，底下的人谁都想爬上来咬她一口，管你是什么姓氏，这王府后院只认一个人，就是王爷。

韦玉珪如今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但在此之前，并没有人告诉她，包括韦家的人都说，她的靠山是皇后，是婆婆，是姑母。

但她到底也是韦家精心培养的姑娘，痛定思痛，心里也很快就有了计较，既是这些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那大家就斗斗，看最后谁撵走谁？

“我记得郭运达的夫人是弘农杨氏吧？怎地会嫁给郭运达这样一个寒门？”韦玉珪问道。

阮嬷嬷就知道王妃要朝郭宝瓒下手了，她的底细是早就打听来了的，“回王妃的话，郭运达很是有些能耐，从长武县令开始，治下就一直治理得非常好，再苛刻的上峰都挑不出错来；

他夫人难产过世，正好那一年杨氏的一个族兄任豳州刺史，杨氏新寡，他那族兄就帮着牵线搭桥，成就了这番亲事。”

豳州是长武县的上一级行政单位。

韦玉珪懒得关心郭运达能力到底强还是不强，她问道，“京中弘农杨氏管事的夫人是谁？”

次日一大早，韦玉珪就出门了，说是几个夫人约好了在礼部尚书卢宽家里举办消寒会，以往这种聚会，十次里头，韦玉珪九次是不去的。

京兆韦氏和弘农杨氏、兰陵萧氏、渤海高氏等一些世家都有联姻，不过，韦氏和皇室联姻是最多的，不管是前朝还是本朝，下嫁的皇室公主、郡主和县主真是太多了。

遑论嫁入皇室的韦家女。

以至于韦氏在京城里总是高人一等，等闲都不太和一些世家大族的夫人们来往。

今日，庄王妃韦玉珪来了，卢宽的夫人杨氏亲自来门口相迎，年过五旬的夫人了，家里都儿女成群，孙辈都快要出嫁了，在大门口站了快一盏茶的功夫。

“庄王妃今日怎地有空前来？前儿邀帖送过去，我还寻思着王妃如今府里庶务繁忙，怕不得空。”

“多久都没有出来走动了，听说今日来的人多，我也是静极思动了。如今王爷在京中的时候多，也确实难得有空。”

二人边说边往正院去，不曾想，郭运达的夫人杨氏也来了，这个真是正中韦玉珪的下怀。

寻常，这种场合，哪怕郭运达是中书令呢，谁又将他放在眼里，不过是皇上要用寒门压制高门才提拔的一个人，既娶的高门女子，便一样沦落成高门的一条狗。

庄王妃就把郭杨氏喊上，说是一起去后花园逛逛，这就是有话说了。

郭杨氏一听就高兴了，她还担心郭宝瓒入了庄王府，高攀上庄王后，对她不利呢。

“郭氏进了王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侍寝。”庄王妃看似很关心，“都是一府的姐妹，我又是当家主母，这种事我也不能视而不见，要不宫里选秀做什么呢？

可也不好强迫，听说您今天来了，我也就特意过来，专程来问问。”

郭杨氏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是妾的错，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就走了，她一岁多，臣妇过门，虽喊妾一声母亲，可她自小是在她外祖家里长大；

不瞒王妃娘娘，她外祖家有她自小订亲的表兄，二人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妾也是想着，那样的人家哪里配得上她，一心想为她寻摸更好的亲事，谁知她执意不从。”

是不是在外祖家里长大，全凭杨氏一张嘴了，这种事谁还会专门去调查？

至于青梅竹马这种事，韦玉珪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但还是配合着惊讶不已。

郭杨氏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妾也是好不容易和娘家的嫂嫂说好，让她嫁到弘农杨氏去，虽说妾那侄儿年纪大了点，膝下早有儿女，可许的却是正妻位置，哪里就比不上她那穷酸落魄的表兄了？”

韦玉珪点头道，“那是自然，宁做高门妾不为寒门妻，正常人都知道如何选。”

“可不是！”郭杨氏越说越是气愤，“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鬼迷了心窍，竟一心要和她那表兄私奔，也幸好老爷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错；

只可惜，她那表兄被贼人害了性命，年纪轻轻的，唉，真是冤孽啊！”

那些谋害了郭宝瓒表兄性命的贼人，韦玉珪也打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出自眼下这女子之手，也是因此，郭杨氏后来要让郭宝瓒去给她侄儿做妾。

但郭运达要上京来当中书令了，自然不可能让女儿给人做妾，再加上郭宝瓒报名选秀也是一种抵抗，郭杨氏十二分不满。

韦玉珪找上门来，她就心知肚明为何了，二人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已是联手达成了一致。

沈晏蓁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她不必刻意打听韦玉珪和郭杨氏都说了什么，只需要知道两个人碰面就行了。

彼时，她正在前院处理一些公务，也收到了豫王府的帖子，豫王妃和高侧妃约她明日一起去逛街。

沈晏蓁回了帖子，约好了明日一起在庄王府的大门口相见，因为豫王府和庄王府正好都在一条街上，若是去宣武门大街的话，就要走庄王府这边。

杜若就问道，“王妃和郭夫人见面，指定没有说什么好话，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郭侧妃？”

沈晏蓁不愿多管，因为就算是再好的姐妹，嫡亲的姐妹，你也不能帮人家过日子不是？

她道，“王妃也无非是拿宝姐姐以前的那点事说事，再就是想法子对付宝姐姐的外祖家，要我说，宝姐姐落到今日这一步，她那个外祖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杜若道，“是啊，当初郭太太虐待郭侧妃的时候，主子帮忙向她外祖家求助，王家不也不肯帮忙；后来，郭相升官了，他们又扭头过来巴结，偏郭侧妃总是耳根子软，吃他们那一套。”

沈晏蓁道，“宝姐姐待我好，我待她好就是了，她若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多的……就算了；此事，你告诉宝姐姐一声就是了。”

沈晏蓁忙到了中午，庄王都没有回来，倒是王希岩来了，他之前与沈晏蓁和庄王在大兴善寺见过面后，就先回了一趟家，安顿好了，如今就来庄王府上任了。

他本来就是冲着沈晏蓁来的，一来，就说要先见沈徽宁，大有谈不妥就不入职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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