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演戏给谁看呢
第九百二十七章 演戏给谁看呢
“你……你畜生！”
妇人目眦欲裂，原本瘫软在地的身躯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蛮力，竟猛地扑向那男人。
她双手死死掐住男人的脖颈，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是我的女儿！是你亲骨肉！你怎么能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男人猝不及防，被掐得脸色涨红，双脚乱蹬，脸上都是惊恐。
一旁的少年见状，非但没有上前劝阻，反而惊恐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还喃喃着：“别过来，别过来……跟我没关系……”
结果，叶南姝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怜悯，更没有阻止。
她原本也不相信，妇人会是男子的对手。
如今男子的样子，只怕都是装出来的。
果然，看到叶南姝完全出手的意思，男子终于反抗，只是一个翻身，就将女子掀翻了。
他顺势一脚踹在妇人腹部，将她踢开数尺远。
妇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捂着肚子大口喘息，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男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脸上那副惊恐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斜睨着地上的妇人：“娘的，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说完，还想冲上去继续踢打。
结果，叶南姝还是不为所动，他们想闹，那就闹吧。
“爹，快停手吧，永安侯和夫人还在了。”
这个时候儿子提醒了一句，倒是让他们的争斗暂时结束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叶南姝说道：“想内部解决的话，你们只管继续，若是想灭口，我也不在意，如果问不出来我想知道的，反正也会破罐子破摔的，我没准备给自己太大压力，到时候就跟白家说你们畏罪自杀了，他们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叶南姝的态度亮出来之后，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死寂。
男人原本凶狠的眼神在触及叶南姝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时，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意识到，眼前这位侯夫人并非是在说笑，也不是在虚张声势，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死活，甚至已经为他们想好了畏罪自杀这个最省事的结局。
空气凝固了片刻，只有妇人压抑不住的痛苦声在屋内回荡。
陆勤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他说过，完全交给叶南姝。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整理了一下更加凌乱的衣衫。
他不再去看地上痛呼的妇人，而是转向叶南姝，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混杂着讨好与试探的神情。
“侯夫人……”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小的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冲撞了侯夫人。既然夫人已经查到了，小的自然不敢再隐瞒。”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小人女儿的身契，前些日子刚刚赎回来的，原本想着将她送到白家，让她给如今的忠勤伯当个姨娘……”
叶南姝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心兰上前取过。
心兰手指捏住那张纸的一角，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一般，嫌弃地抖了抖，这才呈到叶南姝面前。
纸张泛黄，边缘磨损，确实不是新的。
“赎回来？”叶南姝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当初为了银钱，将女儿卖掉的人，如今会好心将她赎回来？这件事，还没有告诉你这个始终惦记女儿的娘子，你们这一家行事，还真是有意思……一个经历过那些事的人，去白家当姨娘，你们也是真的会算计……”
男人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侯夫人明鉴，小的也是想攀附权贵。那忠勤伯年轻，如今只有一个正妻，正妻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地位无比稳固，想必也不会在意夫君多一个女子伺候。若是小女能得宠，日后……”
“日后如何？日后你背后的人，还能再给你一次毒药，让你那个女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府里的主子都毒死，忠勤伯府就是你们的了？”叶南姝打断了他，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可惜，你算盘打得响，却惹错了人。”
一听到叶南姝知道他们背后有人，男子不说话了。
趴在地上的妇人又突然有了力气，看向男子问道：“女儿回来了？她人呢？”
男人被问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既有几分心虚，又带着些许嫌弃。
“回来了又如何？跟你一样的赔钱货，自然要去给老子赚钱，如今老子把她送到茶楼端茶倒水了，没有让她做皮肉生意，已经是对得起她了。”
叶南姝问道：“是忠勤伯常去那家，到时候让她偶遇忠勤伯，最好让忠勤伯英雄救美，是么？”
这次，男子没敢接话。
他知道，叶南姝太聪明。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所以，说说吧，背后的人是谁，还有什么目的……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今日你没有送出去那封信，我们能查到是给谁的。”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脏污的衣襟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叶南姝那双明察秋毫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就吊起来吧……”叶南姝并不意外。
审问么，总要有个审问的样子。
说完，就让人将父子二人拖出去了。
出去之前，叶南姝还对妇人说道：“别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只靠一句被胁迫，我就会放过你。”
妇人此时已经解脱了一般，她说道：“奴婢知道女儿已经回来了，已经满足了，赎罪也是应该的……至少，死而无憾了。”
叶南姝闻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吩咐人将她看好，之后就出去了。
“夫人打算如何处置那父子二人？”
他们出来之后，陆勤问道。
叶南姝不答反问：“刚刚问了那些，侯爷觉得他们谁是真正跟背后之人接触的人？”
陆勤没有想太多，说道：“表面上看是那个男人，毕竟一切都是他在做，身契，拿药交给妇人，还有准备安排女儿进入忠勤伯府当姨娘的计划……”
叶南姝却说道：“侯爷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他们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就连刚刚妇人冲上去要掐死他夫君，都是故意给我们看的……”
陆勤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夫人的意思是，苦肉计？”
“是苦肉计，也可以假戏真做，说不定那对父子死了，就真的死无对证了，只不过刚刚那个女子没有办法同时杀死两个人……”叶南姝并没有被迷惑。
陆勤这次是真的迷茫了：“夫人的意思是……”
“侯爷有没有想过，那个妇人才是主导，男人和儿子都是配合她的……她从来没有被这对府父子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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