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舞会之上
“冯小姐，能否赏脸跳支舞”，还没等冯飘柳回应，一只修长的手就把她从余冷涵的身边拉了起来，而余冷涵只是抿了口酒，继续微笑着坐在那和旁人说话，并没有看那人。如果是别人敢这样子拉走余冷涵的女人，所有的人都会震惊，而如果是王恩沐，大家也就没什么意外的了。
“恩爷，您这样子小心余先生可是会不高兴的哦”，冯飘柳娇嗔的说道，手指从王恩沐的腰际滑到他的肩膀上，约翰.施特劳斯的圆舞曲伴随着他们的舞步，整个舞池的人们都在注视着他们。
这场舞会举办在澳门最大的赌船“百乐”号上，在澳门，最不缺的就是纸牌和美女，在这艘船上，最不缺的就是金币与筹码。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拿来当做筹码的，现在，赵凡的脑袋就是今天余冷涵的筹码。
汗珠顺着赵凡的额头不停的滴落下来，他颤颤巍巍的一点点的移动手上的纸牌，他不能再输了，他已经把自己的两只手，一条腿输了出去，如果再输，他就只有剩下的那条腿了。
“3，4，5，6，7，啊”赵凡大叫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拿到了同花顺，幸运之神竟然站到了他的身后，他正在为能保住自己的命而暗自庆幸的时候，余冷涵淡淡的摇晃了下手中的红酒杯，啜了口酒，慢慢的一张张掀开了自己的底牌，赵凡的脸随着余冷涵掀牌的手一点点的僵硬住了，4，5，6，7，8，同花顺，竟然也是同花顺。
赵凡吓得从椅子上瘫软下来，他不敢相信，余冷涵竟然也是同花顺，他立刻窜起来想跑，可是他忘了，这里是“百乐”号赌船，这里是澳门，这里是余冷涵的澳门，即便能跑，他又能跑去哪里，况且他根本就没有跑的机会。
“欠手还手，欠脚还脚”
坐在旁看席的王恩沐透着红酒玻璃杯，戏谑的看着赌桌旁那个吓得手脚发颤的人，言罢，魏齐已经拿刀砍了过去，顿时骨肉割裂的声音混杂着凄叫声响起。
这时的余冷涵正吻着冯飘柳的唇嘴边带着淡淡的一抹微笑，冯飘柳在略略的瑟瑟发抖，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让她感到发麻，虽然见惯了血腥场面，可这种刀刃撕砍骨肉的声音还是让她感到颤栗，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在微笑，还是那么的沉稳，高贵，似乎旁边的血杀与他无关一样，可是却让冯飘柳感到阵阵寒冷。
澳门的海风很冷，余冷涵一手环着冯飘柳一手拿着红酒杯来到了船外，他喜欢这样的天色，这样的风，暗夜里的澳门美的让人心醉，纸醉金迷的光晕环绕着整个澳门，也让欲望中的人们更加沉沦。冯飘柳看着这个男人，知道那个人说的没错，这个男人能帮自己报仇。
“你真不乖，我可是给你说过我不喜欢女人插手我生意上的事呢”，余冷涵喝了一口酒，低头看着怀里的冯飘柳，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冯飘柳的脸颊，淡淡的说道。
“我……我只是想赶快报仇，才会偷偷找人卸掉赵家码头上的货，你不要，不要生气哦”，冯飘柳语气颤抖了一下，往余冷涵的怀里靠紧了些，娇嗔的说道，眼神里射出妩媚的光芒掩盖住了内心的慌张。
“怎么，冷吗？”，余冷涵抱紧了冯飘柳，命令手下去把冯飘柳的貂皮大衣拿来，然后俯到她的耳边亲吻着她说“下次可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嗯......嗯”
冯飘柳的声音略微颤抖了颤抖，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再做了，刚刚赌桌上发生的那一幕又回荡在了她的眼前，她不自觉的又往余冷涵怀里靠紧了些。
那批货不是冯飘柳想卸的，她知道余冷涵不喜欢女人干涉他的生意，她不敢，她知道聪明的女人什么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她也深知作为余冷涵身边得宠时间最长的情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是她还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是那个男人让她这么做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好奇但没问，反正赵家的人都该死，他家的货卸了就卸了。
她告诉余冷涵那些货被她丢到江里去了，其实那些货她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余冷涵没有怀疑，他知道她恨赵家，他也知道一个女人的恨是很恐怖的。
砰——砰——
“余先生，小心”
余冷涵被魏齐猛然推倒在地，身旁的船栏上溅出子弹擦出的火花，人群顿时慌乱起来，子弹乱射开来，火花和女人的尖叫声混为一起，船甲上的人顿时乱成一片，魏齐和手下们保护着余冷涵闪避着暗处射来的子弹，余冷涵拉着冯飘柳往安全处移去。
一阵激烈的枪响后，王恩沐站在余冷涵的面前，还是那身雪白的西装，只是鲜红的血液从王恩沐拿枪的右手上划过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上，余冷涵看到后赶紧拿身边的餐巾给王恩沐缠住胳膊上的伤口，可是赤红的血液还是不断地渗出染红了那条餐巾。
王恩沐却好像满不在乎厌恶的看了眼身上的白西装，皱了皱眉头，嫌弃上面沾染了那么多脏东西，他不喜欢自己的衣服被弄脏，然后就又悠哉的叫人倒了杯红酒顺势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游戏人间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没有受伤似的。
“余先生，人逮到了”，魏齐和手下拖着那几个杀手来到余冷涵的面前。
“别让他们死了”，余冷涵并没有看被带上来的那些人，而是径直看向身后的冯飘柳，冷冷的抛下这句话。
此时的冯飘柳已经被刚才的事情吓得僵硬住了，要知道刚刚子弹就从她眼前飞过。
余冷涵环住冯飘柳的腰坐在王恩沐一侧的沙发上，拿出西装里的手帕轻轻给她擦拭肩膀上的污渍，“你的旗袍破了，那个人真该死”冯飘柳略微颤栗的看着他，面前的男人正在微笑着，还是那种高贵，深沉的微笑。
所有人都知道，余冷涵说的这句，“别让他们死了”他们就绝对死不了，也活不了。
魏齐押着那些人下去后，余冷涵就带着冯飘柳去另一个房间赌牌了，王恩沐邪魅的看了眼还在流血的的右手，贪婪的舔了下上面的血液，血迹顺着他的唇边溢出，玻璃杯上映射出他邪魅的笑容。
“恩爷”
耿忠向王恩沐点了下头，拉开了地下室的铁门，王恩沐阳光般的笑着走了进去，他褐色的眼眸闪射出大男孩儿般欢快的光芒，瞬间让阴暗的囚房照进了阳光，懒洋洋的坐在牢房一侧椅子上后，王恩沐就歪斜着脑袋饶有趣味的看着角落里瑟缩的那团东西，耿忠知道，恩爷又开始要玩儿了。
“怎么还没死吗？”王恩沐闪烁着邪魅光泽的眼睛看向耿忠，耿忠点了点头也看向那团东西。
一桶冷水浇下，赵凡惊恐的张开眼睛看向四周，阴暗的囚室里只有一面狭小的天窗透出些许光线勉强可以让他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扭动着脖子惊恐的环顾了一周，身侧是通体渍入暗红血迹的硕大拷刑架，上面还有一些鲜红的血迹，明显是不断有人受刑留下的，左侧一溜几个铁碳架床，两米长一米宽横跨几段粗大的铁链，床体上有一些似是皮肉粘贴烤糊的焦迹，下层镂空放着木炭，只是那木炭中似乎混杂着人手脚的形状，架床上左右两侧各有一排数十个小孔，孔边残留下一些水渍，让人看不懂这是有什么用处，紧挨炭床置有一个烤肉架，架子上还挂着一把刮肉刀。
赵凡怯懦的看了眼右侧，相比于左侧，右侧只是墙上钉有零星的几根粗铁钉，显得空荡荡的。
赵凡低下头胆瑟的不敢看向前方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他瑟瑟发抖拼命想要逃走，可是已经被砍断手脚的身体只能拖着断肢来回蠕动摆出古怪的造型怎么也前行不了。突然，“咚”的一声，他被人很踹了一脚滚向一边，又是“咚”的一脚被人踹了回来，就这样，来来回回，赵凡就像是一个扭曲变形的皮球被人踢来踢去，哀嚎声瞬时响彻整个囚房。
又一个人抽出皮鞭沾了下水狠抽在他的脸上，立刻那张满布惊恐和血迹的脸绽开了皮肉，那鞭子手刑讯问话的事儿做的多了，自然知道怎么才不会打死他，所以一鞭子接一鞭子的抽打下去只是让那脸变得血肉模糊哀嚎不断，可就是不让赵凡痛快的死，一旦他昏过去，立刻一桶冷水就泼上去浇醒。
王恩沐俊朗的脸庞闪烁着兴奋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每当赵凡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就上扬一点。
“恩爷，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赵凡拼命求饶，地上显出一道道翻滚过的血迹，王恩沐戏谑的站了起来，他走到赵凡的身边，一脚踩在赵凡左手的断口处慢慢用力扭踩，只见那断口处鲜血迸溅血肉模糊烂做一团。
赵凡“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脸上青筋暴起眼睛像两个血球般的外翻硕大的汗珠顺着血液流淌下来，脖子僵硬的鼓起一道道粗大的血管，身体剧烈的痉挛抽动着，他拼命想要抽出被踩住的那只断手，却每抽动一下那力道就加重一分，崩吱崩吱骨头慢慢碎裂的声音随着王恩沐脚的上移一点点的响起，他把脚慢慢向赵凡的肩膀处移去，又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深踩下去。
赵凡惊恐的睁大眼睛一声接一声的嚎叫，这种眼睁睁清醒的看着自己骨头一点点被踩碎的痛处远比一下子被人砍断手脚更要惨烈，王恩沐半眯起眼睛充满陶醉的倾听着这种惨叫的声音，每次听到这种充满痛苦仇恨的喊叫声，他就感到兴奋，过了一阵惨叫声在“嘎吱”一声中断了，他不满意的看了眼脚下的赵凡，这才刚刚开始，他可不希望这个玩物就这么死了，那可太没意思了。
王恩沐眼底的寒光闪了一下，耿忠立刻提了一桶冷水浇了上去。
“说，那批货从哪来的”
“耿爷，我真是不知道，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赵凡低垂着头喊叫到，现在他连唯一可以动的脖子都动不了了，他恐慌的睁大着眼睛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王恩沐没有说话，示意了下耿忠重又悠闲的坐到椅子上，立刻就有一个手下赶快跑过来半蹲着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掉鞋子上的污迹，耿忠正准备吩咐人把赵凡架在架子上，却被王恩沐抬手制止了。
“把他放在那里”，王恩沐随意看了眼角落处的那个铁架床，耿忠愣了一下就让人把赵凡抬到上面去。
“恩爷，求您放了我，放了我啊，我说，我都说，那人只跟我爹联系，这事儿只有他知道，他就在西郊刘沙口那，求您放过我，放过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只有那老东西知道”，赵凡惊恐的看着那些人把铁链缠绕在自己身上，现在他不奢求王恩沐能放过自己，只奢求能痛快的死了。
他看着一侧坐着的王恩沐，只见这个男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这种眼神他也曾有过，曾经在德福酒楼他看见大厨推出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用小锤一下一下轻轻撬开猴子的头顶，掀开头盖倒入滚烫烈汤的时候，他们几个食客看着那猴子一点点的在那流眼泪时就是这种表情。
铁架床下的火噈的一声被点燃了，赵凡感到越来越热，身下的铁板越来越红，他拼命的想要扭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嚎叫。
“滋滋——滋滋——”
囚房里渐渐传出一股皮肉被烤熟的味道，过了一会儿一个手下突然把一桶水沿着铁架床边上的小孔倒下，一阵黑烟立刻从铁床上升起，“唰”的一下，那手下突然抓住赵凡的头发把他揪起，“嗞溜”一声，一张完整的皮就被剥了下来，那手下一翻手就把赵凡面朝下头朝上的重扔在铁床上。
赵凡恨不得眼睛瞪出来的看着眼下的那张皮，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又是一番，“嗞溜”一声，赵凡的脸也被撕了下来，他扭曲着血淋淋的一团惊恐的看着那个人，没有嘴唇的缝隙里拼命的呜咽着求饶。
王恩沐笑着挥手让人抬了面蒙布的镜子放在赵凡的面前，他笑嘻嘻的走过去看着底下那没有眼睑鼻子眉毛脸嘴什么都没有的却又还能称作是人的东西，“噈”的一下大笑着挥手掀开了镜子上的布。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赵凡的眼珠彻底瞪了出来，镜子里的东西分明不是个人，上下血淋淋的模糊一团没有皮发，四个烧焦的手臂散在一边冒着黑烟，他只看见有两颗突出的眼珠子在镜子里来回瞪着自己，没有嘴唇的牙齿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鼻子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洞，那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他惊叫一声自己吓死了自己。
耿忠闭上了眼睛，他不是害怕看到这一幕，而是每次王恩沐这么玩弄犯人他都感到发麻，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剥下来还不能立刻死去的手法，纵使是他更随王恩沐这么久每次看到这么做，也会感到头皮发麻。
王恩沐不满的眯起眼睛看着脚下那堆血肉，真是没用这个男人，这才多久啊，他还以为这个男人能在手脚被砍断的情况下活下来生命力一定很强，没想到这么不经玩儿，他漂亮的褐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不满的走了，出门后耿忠看了眼那个刚刚给恩爷擦鞋的新收的手下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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