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前尘
盯着那个灯光下正拨弄着琴弦的身影，林羽萱忽然蹙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喃喃道：
“这不是......高三年级的那个谁吗？”
闻言，姜离僵着的身体瞬间一个激灵！
原来贺以宁的名声，早已糟糕到这地步了？
竟然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林羽萱，都略有耳闻！
该死！
上辈子，怎么没有人提醒一下她？
那一年，姜离才刚结束高二。借着学姐学长们六月份的高考，难得蹭上几日清闲。
她刚从一家奶茶店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冰淇淋红茶。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贺以宁。
少年穿着明礼的校服，领口松垮地敞着扣子，正悠哉游哉地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眉宇间却丝毫不见紧张。
看着那身独属于高三年级的水红色校服，姜离一愣。
今天不是高考的日子吗？这人怎么还这副模样，难道忘了时间？
忍不住凑上前去一打听，她才知道，贺以宁正要去高考，结果身份证却不知道掉在哪儿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
姜离赶紧帮忙一起沿着街边寻找，把路过的街道、便利店、甚至垃圾桶外围都翻了一遍。
可她在旁边着急上火，贺以宁反而漫不经心的。
他双手抱在脑后，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吊儿郎当模样。
姜离气不打一处来，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问：“你就一点都不怕耽误高考吗？”
贺以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大不了复读一年呗，刚好去你们年级找我妹妹。”
姜离简直难以置信。
众所周知，明礼高中随便拎出一个学生，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来学习，只为在高考上多抢一分。哪有像他这般，将高考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令人叹为观止。
最终，那张差点耽误了他前途的身份证，终于在一家网咖门口找到。
虽然有惊无险，但这个叫贺以宁的男生，还是给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从那以后，两人便算是认识了。加了好友，热聊了一整个假期。而他知道高三以学习为重，在她开学后，一直没有再来打扰。
直到轮到她高考。在刚考完理综的第二天中午，她刚走出考场，就在一列送水送笔的志愿者里，捕捉到了贺以宁的身影。
彼时的他，仍是那副痞帅英俊的模样，却站在校门口左顾右盼，身上穿着件印有“金榜题名”的红T恤，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递给她一瓶水，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这那。姜离听着他老妈子似的唠叨，心里却忍不住发笑——明明去年是他自己丢三落四，把身份证都给弄丢了，最后还得她帮忙找回。
聊到贺以宁的大学生活，知道对方如愿以偿当上了飞行员。
姜离随口一提，问他在空中的那些训练会不会头晕。
话音刚落，少年竟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腰，出其不意地将人高举了起来。
她一惊，身体骤然失重，耳边却传来低哑的坏笑。在学校围墙下的荫凉处，就被这样抱着，原地转了几个圈。
四周是刚高考完的学生们。正值中午，阳光穿透树叶，她的头发随着惯性和风一起在他肩头拂过，被洒下的光斑，闪的几乎刺眼。
世界在这一刻天旋地转，所有的议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听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一下比一下更快。
贺以宁转了好几圈才将她轻轻放下，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紧紧盯着她，眼中盛满了笑意：
“怎么样，姜小离，这下晕不晕？”
那一刻，说自己没有心动，是自欺欺人。
可她们还没谈多久，姜离就去了京华读书，贺以宁则回了沪市上学。
两边距离太远，聚少离多，逐渐也没什么话题好聊了。
可最重要的是，某天，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段很短的录音。一个很轻的男声，问贺以宁怎么换了女友。
贺以宁的声音仍然是那样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嫌弃：
“你是说你们年级那个妹子啊？啧，太乖了，连亲嘴都不肯，跟个木头似的。谈了三个月，连二垒都没上，在兄弟们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没劲。”
轻佻的语气，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割裂了她的对初恋的所有滤镜。
莫名其妙就被绿了，还是对她如此轻蔑的评价。姜离没有丝毫犹豫，马上提了分手。
而贺以宁没有挽留，没有争吵，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现在，重来一世，姜离很早就下了决定：
这辈子，她就是进寺庙里当尼姑，也不要再跟贺以宁有任何接触！
这种烂人，谁爱要谁要！
思绪流转间，教室里喧嚣的音乐终于渐缓下来，一曲终了。
周围都是掌声与喝彩，姜离的嘴角却抽了抽。
她连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中间坐着吉他那人，拉着林羽萱的手就想离开。
结果在门口，却被陈峰拦住了。
“姜离，你来的正好！”
陈峰有些兴奋，手里拿着一个U盘，“过来听听，广播剧的后期小样已经做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姜离一阵烦躁，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悻悻地又回了广播社的录音室。
刚一进屋，她就忍不住开口抱怨：
“陈峰，那个弹吉他的装货怎么来了？吵得要死！”
提起贺以宁，陈峰的眼底，却流露出满意之色：
“你说贺以宁学长啊？他是陶栀学姐特意找来帮忙宣传的。吉他弹得不错吧？很有我们社团的风格！”
——怎么又是陶栀！
姜离的脸色更黑了。她跟这个学姐，真是八字不合！难道自己上辈子欠了她什么不成？
她拉着林羽萱落座，正要邀请她一起听自己配的小黑猫。
一只白皙且清瘦的手，却忽然伸来，替她捻起了另一半耳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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