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大屏幕上。

在我最关键的记忆里。

那张脸——

一片模糊。

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般。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不清？”

“是技术故障吗？”

“只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脸被打了马赛克！”

妈妈脸上的期待，也一寸寸裂开。

她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她不相信！

不相信我拼了半条命，提取出来的记忆，竟然是这样一个无用的结果。

“不可能……”

她失神地摇着头，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她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不是看不见！你就是不想指认他！”

“说！你为什么要包庇他！为什么！！”

我被她掐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脑机接口的警报声和专家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而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只听见妈妈在我耳边，用全世界最怨毒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很安静。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我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好像也不是。

我偏了偏头，看到墙角立着一台巨大的转播设备。

红色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是体育馆的医务室。

他们甚至没有把我送到真正的医院。

脑机接口的电极片还贴在我的太阳穴上，但电流已经停了。

残留的刺痛感深入骨髓。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妈妈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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