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人类联邦成立，最后的十年，最辉煌的十年
老者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你们的母神，年岁太浅，实际上，在它之前，还有几任母神，起源星，不止一次辉煌过。
母神，不止一次死去，失去记忆，重新生长。
它不知道，起源星究竟是什么。
这世上本来没有真实宇宙，只有大道宇宙。
有一日，大道宇宙中的万道之源绽放，先形成了起源星，然后，真实开始扩散，最终形成真实宇宙。
起源星是稳定两大宇宙的锚，大道宇宙与真实宇宙，存在吸引力，一旦两宇宙的融合跨过某个节点，一切都会崩塌，第六境以下的生灵，将全部死去，对于第六境之上，倒是没有影响，甚至可能存在好处。
正是因为它这根锚，两大宇宙才能安稳到现在。
九大秘境，也是被它拖出大道宇宙。”
“生死界，源自生死之主，也和大道宇宙有关？”
“你有所不知，生死之主，也来自大道宇宙，曾经的他，可算不上真正的生命，是起源星将他拖出大道宇宙，使其在漫长的岁月中，形成了意识。”
叶勤点点头，“两宇宙融合，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老者摇头，“这就像是将两个威力巨大的黑匣子放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会融合，引爆，还是互相抵消。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万道之源一定会出现。”
“万道之源，这便是第九境的门票，是前辈您们一直在追逐的东西？”
老者拂须而笑，“你可以这么理解，至强者想要晋级第九境，确实需要吞噬万道之源，成为万道之主。
万道之源，也确实是我的目标，但我并不需要吞噬，而是感悟。
我所修的，乃是‘一’之道，讲究一生万物，最终目标是自创大宇宙，而不是继承现有的宇宙。
我需要万道之源，帮我完善‘一’之道。
生灵没办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事物，如今的我，缺乏那个层面的感悟。
你与我所走道路相似，我们既是道友，也是敌手。
最终都要走到对立面去。”
“我不理解，按照前辈您的意思，我们只需要一同参悟万道之源即可，何须成为敌手？”
“呵呵，想要深层次感悟万道之源，必须与之融合。
你我同时与万道之源融合，最终诞生的宇宙之主，究竟是你我，还是你我融合出来的新意识？
说穿了，万道之源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推演器。
多人一同参悟，万道之源同时进行多项推演，定然会存在道路冲突，极有可能让万道之源崩溃，你所想的情况，无法成立。”
“我明白了。”叶勤点点头，“所以，前辈是要破碎锚点，呼唤万道之源？”
老者拂须，叶勤的杀机已然锁定了他。
“不要这么紧张，我并不想破碎锚点，想召唤万道之源，还有另一种办法。”
道一也不卖关子，“万道之源的本体，处于真实宇宙。
万道之源没有灵智，但有基础的危机意识，只要让万道之源感应到这片宇宙充满危险，置身在这片宇宙中，对它不利，它自会现身，脱离这片宇宙。
而万道之源最讨厌的，其实就是我们这种万道主。”
万道之源存在危机意识，所以才会用大道空间与大道深度绑定的办法，将所有生灵牢牢捆住，最不希望出现的，就是叶勤、道一这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大道中的家伙。
“只需要以起源星为基，再造乾坤，模拟出虚幻的小宇宙，覆盖这方宇宙，就能骗过只存在本能的万道之源，让它以为，我是要再造乾坤，取代原本的宇宙，从而逼迫它现身。”
这让叶勤想起前世，一部名为《让子弹飞》的电影。
电影中，黄四郎有个替身，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神态、体态乃至牙齿也一样。
主角最终将黄四郎的那个替身砍了，宣告黄四郎已死。
主角用一个假的，逼得真的走投无路。
道一也是如此，要用假的宇宙，逼出真的万道之源。
“这个办法，过于消耗精力，前辈为何不直接破碎了锚点？
毕竟，对于前辈，不会有什么危害。”
道一看向下方，那渺小的湛蓝星球，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划过些许哀伤与追忆，“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并非怜惜蝼蚁性命，也不是害怕被其他至强者追杀，只是因为，起源星，也是我的故乡。”
叶勤：“！”
此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难怪前辈如此了解起源星的过去。”
“呵呵，不只是我，八位至强者，有三位，都与起源星有关。
如果算上半步至强，便是五位。”
“半步至强？”
“嗯，你算一个，传承你飞仙诀的那家伙，也算一个。”
叶勤倒是不意外，对方知道这个，比起这个，他更好奇那位古仙的情况。
“那位古仙啊……”见叶勤问起，道一一脸可惜地追忆，“他的前半生，是一场实验，由夺天军首领，亲自主持的一场实验。”
叶勤：“！”
夺天军，那支铁黑军团的本名。
“我只知道，是夺天军侵略了古仙家乡，却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所谓的家园被入侵，亲友死于非命，都是夺天军的计策，想要刺激古仙？”
“正是如此。”
“但那场实验最终失败，夺天军被古仙反噬。”
道一微微一笑，“你也可以理解为，实验太成功了，他们成功创造出一位连自己都制不住的半步至高，反噬了他们。”
叶勤疑惑，“可这和起源星有什么关系？”
叶勤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难不成，古仙并非来自那颗被毁灭的星球，而是……”
“聪明，那家伙，来自起源星，是起源星当年一位第八境的孩子，被夺天军抢走，且斩断了一切因果，甚至换了血，改易了根骨，无从追溯。
或许也正是先天有缺，他只是半步至强，没能成为真正的至强者，最终死于时光。”
真正的至强者，都不惧时光，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活到现在，古仙，到底差了一线。
叶勤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难怪古仙最终，会选择来到起源星，留下自己的传承。
想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夺天军的实验，可没有就此终结，这一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它们，有了真正的成果。”
“您是说，那只黑毛大手？”叶勤想到攻打仙族时，看到的那只恐怖大手。
“正是，”老者拂须，“那应该也是一位至强者。
该说是歪打正着，当时那只大手的主人，应该正处于突破的关键阶段，你当时打破壁垒，乱了它的心境，使其中断了突破，让它没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它，应该也因此记恨上你了。”
“这倒无妨，债多不压身。”叶勤笑呵呵的，一想到自己不小心恶心到敌人，就十分开心。
“与起源星相关的总共五人，还有一人，晚辈一无所知，不知前辈能否解惑？”
“等你见到她，自会知晓。
又或者，你已经见过，却不自知。”
她？
这是位女性。
叶勤想了半天，想不出自己认识的女性里，有谁会是至强者。
“不知道前辈需要多长时间，来再造乾坤？”
“十年足矣，十年时间，与你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那几个没耐心的家伙，也等得起。
十年，足够生死之主恢复，足够几个分身遍布全世界的家伙，收拢分身，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你，追赶上我等脚步。”
叶勤与至强者，还有很大差距。
他跨入至强者行列，只需要吞噬灵骸，差距也不在这上面。
而是战斗经验上的，阅历上的，对道路理解上的。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比拼的，就是这些东西，而这恰恰是他欠缺的。
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沉淀。
“十年，足够了。”叶勤负手而立，整个人明净出尘，有淡淡的金色流沙浮现，那是时光的沙砾。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这一年，人类联邦成立，颁布人类历。
人族宣布罪族名单，凡参与人族相关贸易者，诛杀。
各罪族无辜者，逐出宇宙中心。
各族对于这个结果，欣然接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今，叶勤傲世宇宙，无人敢撄锋。
叶勤没有直接灭族，只是逐出边荒，仍旧保留了各族一些活路。
各族哪怕有怨，也敢怒不敢言。
反倒是犬族，因为一直站在人族一边，就此飞黄腾达，从百强种族，一跃跻身宇宙强族，将原本的十大族都压了下去。
叶勤为联邦第一任总统，人族联邦建成的第二日，就不见了踪影，左不归出任总理。总管大小事务。
人族历元年，叶勤化身千万，周游四方。
时光为他停留。
外人的一天，在他这里，放慢了无数倍，一天，比十年还漫长。
他独自一人，遨游无垠宇宙。
之前，他还有个疑问。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见过，除了生死之主和道一以外的至强者。
答案是，宇宙太过广袤。
他走了六个月。
外界六个月的时间，在叶勤这里，是一千八百年。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停思索，推演，尝试，体表七彩宝光明了又灭。
如此长的时间，跨过的距离放在宇宙的尺度上，或许还不到亿分之一。
第七个月，叶勤降临到一颗有生灵存在的星球上。
这颗星球上的类人生灵，有两只尖尖的耳朵，翠绿色的头发，身上有股草木清香，他们自称精灵。
而在精灵女王的房间里，叶勤找到了个老朋友。
青衿挠了挠屁股，睁开惺忪睡眼，入目便是一张他再也不想见到的脸。
“握草！”
他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想来对于见到老朋友，心中是十分惊喜的。
“穿上衣服说话。”叶勤满脸黑线，感觉脏了眼睛。
半晌，两人坐在一间安静的议事厅中。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叶勤抿了口清茶，一股醇香弥漫齿间。
这家伙，还挺享受。
“当初被传送往起源星时，还是受了伤，后来修养好，你已经解决了一切。
神陆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前往宇宙中心，就寻了个机会，乘坐虫洞远行，我只想过清净生活，不想继续拼杀了。
又比不过你，不如享受生活。”青衿仰头豪饮，仿佛手里的不是茶，是酒，竟流露出些许醉态。
酒不醉人，人自醉。
“后来，碰上了星空风暴，被卷到这附近，被精灵女王救下，我便住了下来。”
叶勤看了看青衿的黑眼圈，推来一本功法，“这是我最近推演出的一部功法，名为长春功，修之可以长寿，你可以尝试着练练。”
这是他一千八百年来，对于长生与时光的思考。
“不练，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生活，远离打打杀杀。”
“补肾的，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叶勤尝试着往回抽，发现已经被紧紧握住。
精灵女王是第七境强者，他有些顶不住。
青衿迫不及待翻开，越看越是心惊，看到最后，他长出一口气。
“我就不问你，你现在走到什么地步了，你也别告诉我，我不想听！”叶勤如今好像幽邃的海洋，任何的探查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波澜。
叶勤来的很巧，正赶上精灵族一年一度的盛典。
叶勤在此待了几日，这次，他没有停滞时光，好好享受了一番精灵盛典。
只不过，精灵女王看他的眼神很警惕。
因为哪怕是精灵女王，也看不透叶勤深浅，要么修炼了极为高深的敛息术，要么……
当然，也仅限第一天。
第一天夜晚过后，精灵女王看他的眼神就柔和了，多了些感激的意味。
一周后，叶勤离去，离去前，暗中留下时光烙印，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入侵这颗星球，烙印会自动触发，斩杀来犯敌。
人类历第二年。
在叶勤的尺度上，已经过去三千六百年。
他回到曾经的宇宙中心，如今的人类联邦总部。
这里，人声鼎沸，一片繁华景象。
叶勤穿过人群，跨过一栋栋建筑，来到一间小型别墅。
小别墅坐落在人类联邦最中央，却好像与喧嚣的联邦处于两个世界。
这别墅，与他大学时期的别墅，一模一样，连斑驳的砖瓦都一样，应该就是从起源星搬过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别墅外的空地上，多了个秋千。
女孩孤零零的坐在上面，望着头顶的星空。
余光中，瞥见一道白衣身影。
女孩的眼睛，由晦暗转为明亮，好像那头顶的星辰，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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