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往事
待到三人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半空中，无数黑色线段交错，赤霞汇成的剑光网罗其中，落向叶勤掌心。
凤凰疯了一样攻击无脸少女，少女疯狂的笑着，银铃般的声音不停回荡。
将赤霞剑光握在手中，叶勤又看向天空中的凤凰，黑色线段再次延伸过去。
冰弧切过，断了黑线。
叶勤转眸看去，与独眼巨人四目相对。
这一变故，也让众人全都将目光集中在巨人身上。
无脸少女一个闪身，出现在叶勤身侧，仍旧笑嘻嘻的，“先知，你这是做什么？”
“见者有份。”
“若是我们不允呢？”
“实力是决定分配方式的唯一标准。”
重眸神女上前一步，神异的重眸静静看着叶勤，“我很好奇，你的古阵法造诣，是跟谁学的？”
“古阵法？”
见叶勤不明就里，重眸神女抬手，天地大势陡然变化，整片地域的大势都被调动起来，表现在外，便是大地震动，气温再次升高，凤凰的气息再涨三分，瞬间暴动。
叶勤神色出现波动，他脚一跺，大势被抚平，凤凰气息回归平静。
反倒是重瞳神女，蹙了蹙眉。
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完成了一次交锋，叶勤占优。
当然，这其中也有重瞳神女没尽全力的因素，但谁说叶勤就认真了呢。
不过更惊讶的反而是叶勤。
对方使的是神机百炼·秘典。
不，像是神机百炼的上位，但两者间的联系很明显，许多地方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脉相承。
“你的古阵法，传给过别人？”
重瞳神女思忖片刻，“当是传过的，年轻时好为人师。
不过我传授所有功法，都会有所保留，你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在古阵法上的造诣，已经胜过我，倒也不必在意所谓的传承关系。”
“还是要感谢一下的，毕竟没有您传授那门功法，我或许走不到现在。”
可以说，没有神机百炼秘典，他许多事情都办不成。
但一码归一码。
“您，也要抢夺凤台花与石中剑么？”
“石中剑已经落在你手里，我不会抢。
但凤台花，还是无主之物，我欲借之一窥大道根源。”
叶勤点点头，明白了，意思是还要抢呗。
他看向金色巨龙，巨龙却没看他，看向身后。
四道气息，同时从后方升起。
“竟然已经讨论起东西的分配问题了么……被小瞧了啊！”
青年武神踏空而来，衣袂飘飘仿佛谪仙。
一团光从他身旁升起，周围的光芒开始扭曲，很快，世界陷入黑暗。
“呵呵，是啊，打到一半就开溜，姑娘我啊，很不高兴呢！”星纱美妇莲步款款，折扇打开，有漫天星辰从中涌出，天地骤然一变，化作宇宙星空。
叶勤神色一震，这竟然不是单纯的幻境。
因为他感受到了无垠的星辰之力，仿佛无穷无尽。
清风刮过众人的脸颊，有几人躲闪不及，衣角被裁去一点，几片碎布料在空中构成一个笑脸。
金霄面色凝重下来，因为它的鳞片也被裁了，能裁剪它的鳞片，意味着对方也能斩伤它的肉身，甚至重创它。
众人纷纷严阵以待。
无脸少女两只小手一拍一拍，朝小声：“打起来，打起来。”
引得众人侧目。
信不信一会儿打起来，第一个先打你。
叶勤看向青年武神，眸中思绪万千。
其余人皆严阵以待，他倒是依旧放松，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当初，对方担心他的传承局限住自己未来的路，只给了自己他的毕生战斗经验的总结。
但自己，依旧能算他的半个传承人。
也是承了对方的情，海神那边，自己才能轻易过关。
“你们这种状态，是死是活？”
“你可以当做夕阳落山前的余晖，余晖散尽，太阳也该退场了。”
哪怕要战斗了，青年武神脸上仍带着温和笑意。
“所以你们的愿望，就是在死前，与我们战一场？”
“姑娘我才貌无双，横压一个时代，实在寂寞，自然想见识下后世人，正巧有家伙告诉我，有办法让我见识下其他年代的家伙，我自然就答应了。”
“您……是什么年代的人？”
美妇人敲了敲扇子，“问一个姑娘这种问题可不礼貌哦，要说的话，姑大概是三万年前？
不过女孩子的年龄可不能这么算哦，平白加了三万年什么的，我可不答应。”
明明看起来是位丰腴的美妇，却自称姑娘。
“三万年前，您没离开过蓝星么？”
叶勤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他觉得无脸少女有些不靠谱，未必会认真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呵呵，你竟然不知道么……”
“我应该知道么？”
“也是，”美妇人点点头，“这么说吧，起源星挪移过位置，不止一次。”
“！”
“你似乎很惊讶，起源星，原本不在这片恒星系，而是一次次的迁徙，具体迁徙了多少次，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我所在的时代，起源星已经远离了这片宇宙的中心地带，那时候的母神就在沉睡，那时候的起源星就被入侵，只是敌人更强大，是一些铁黑色的军队。
我那时候，星球的自封更加严重，似乎是为了遮掩气息，躲避某些存在，并非那支铁黑色军队，而是更恐怖的东西。”
叶勤神色大震，铁黑色的军团，在他之前的那位仙，对方的故乡就被铁黑色军团入侵过。
都是铁黑色军团，都入侵别人的星球……
叶勤具现出一副影像，是铁黑色军团的铠甲服饰。
“是长这样么？”
“不是，铠甲没有这么多的繁复花纹，非要说的话，你具现出的这些家伙，更像是我遇到那些的上位。
你从哪里见到的？”
“一处秘境，”叶勤没有多说，而是陷入沉思，这么说，这两者存在关联。
他还以为，铁黑色军团已经被那位剿灭了。
看来还有余孽残留啊。
随之升起的，便是另一个疑问，它们入侵星球，为了什么？
不过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时，却被无脸少女嗤笑了。
“还能为了什么，一个星球，上面的生灵、灵气、天材地宝，不都是好东西。”
“关于这点，我倒是了解一些，”美妇人敲了敲折扇，“那些家伙，并非为了这些东西而来，他们在追求更深层次的东西，似乎与大道有关。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所以，您没能离开蓝星？”
“离开过。”
“？”
那您还说它自封了。
“我那个时候，自封已经比较弱了，姑娘我恰巧是个憋不住的性子，自然出去闯荡了一番。”
“后来呢？”
“后来啊，一次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呵呵，姑娘我这缕印记也不知道，当年怎么死的呢，没有那方面记忆。”
“我也去过，”无脸少女跳到叶勤脸前，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样子。
“你去过？”
“当然，我去星空深处玩了一遭，也就是她口中的宇宙中心，还参加过一次那什么星空，星空什么来着？”
“星空之战？”
“对，就是那东西。
因为太强了，打进前十，暴露了某些东西，就被迫溜回来了。”
“莫不是惹众怒了。”叶勤笑呵呵道。
就对方这欠打性格，被追杀，他毫不奇怪。
“嘻嘻，不是哦，是我长得太好看了，万人倾倒，被追的不耐烦，只能逃回来了。”婆娑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歪头卖萌。
叶勤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萌的，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怎么看怎么渗人。
“切，我有脸的时候可是很好看的……不说这个，你们接着说，都是老古董了，也别藏着掖着，都是哪个年代的人，你们那个年代的起源星，又是怎样的？
那两棵树隐瞒了太多秘密，起源星，绝对没那么简单，你们谁见过起源星的辉煌时候？”她也来了兴趣，问道。
“先知，你说。”
先知看向金霄，“别看我，看它，这位才是我们当中，活得最久的，根据时间刻度推算，大概是十万年前的人物。
那大石头成精的时间都没他长。”
众人全都看向金霄这位最古老的存在。
金霄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却是来自十万年前，我算是起源星的第一批生灵，可自我那时起，起源星母神就在沉睡。
那个时代，起源星同样自封，无法外出。
我猜测，十万年前，曾发生过一次大寂灭，所有生灵全部灭绝，起源星应该发生过什么，之后才有了母神沉睡，有了我们。
我曾问过两树，可它们算是与我同时代出生，虽带着母神传承下来的一些记忆片段，知道一些事，却也从来不提。”
说来奇妙，众人明明上一分钟还要打要杀，下一刻就开始正儿八经地讨论蓝星起源。
青年武神也参与进来，“有没有一种可能，起源星也曾位于宇宙中心，是一颗大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出了变故，不得已自封。”
“有可能，我能感觉到，起源星每一次转移，都是往愈发偏僻的地方转，只是万年前那次有些点背，谁能想到犄角旮旯里，还能藏着几个大世界和一支邪祟。”
金霄说到此处，语气带上几分歉意，看向青年武神。
“抱歉，当时，本座并未出手。”
青年武神沉默半晌，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万年前邪祟入侵时，它没有出手帮忙。
“无妨，我能感觉到，您寿命将尽，若非如此，您恐怕也不会来此寻求最后的机会。”
众人皆沉默。
至强者选择沉眠，等待母神苏醒的时机，实在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第七境，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尤其是他们所修行的，全是强大的大道。
这有个悖论，你修的道不够强，你第六境很难走远，说过最简单的，修的道弱，你打不过别人，不到第七境就被人打死了。
但你修的道太强，想要将其转换成规则，也会更难。
但真要能掌握那一道的规则，成就的规则之主，也会更强。
而众人都是那个时代的最强者，都心比天高，修行的大道，自然是强的没边。
就说婆娑吧，掌七情六欲之道，这条道路，玩弄人心，最为恐怖。
像先知这种没有感情的，属于例外。
还是有情感欲望的占多数。
一旦掌握这条规则，世间智慧生灵皆为掌中玩物，可以说，一旦登顶第七境，便是最顶级的规则之主，能不难么。
当然，也有没选择沉眠的，比如青年四人。
青年是没有办法，有强敌入侵，战到最后一刻。
其余三位，则是拒绝沉眠，一生寻求突破。
众人一番大对账后，发现起源星的自封应该是自四万年前开始松动，四万年前，“风”出去过一次。
“风”，那位没有实体，用布片做表情的存在。
话语很少，在聊到对方是怎么死的的时候，美妇人呵呵一笑，“还能是怎么死的，被堵在星空当中了呗。”
“风”没有否认，只是用布片在空中绘出一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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