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嘻嘻怪不嘻嘻
“你们攫取了他们的大道，嘻嘻，有意思。”
无面少女一个闪身，小手已不老实地朝着林归山摸了上去。
那虚影瞬间凝实，肉身一震，便将少女震飞出去，手指诡异地弯折。
少女仍旧笑嘻嘻的，好像不觉得痛，“可惜，只是大道凝聚，并非真人，不然，一点意思都没有！”
叶勤看向青年武神的双眸，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而林归山的双眸，一片死寂，不像是有意识的样子。
“由他们来追杀吾等，让至强者追杀至强，汝等觉得，真能奏效么？”金霄看向一人一树。
更何况，这还并非真人，只是大道投影罢了。
哪怕以大法力重现了肉身，也终究是死物。
“不试试怎么知道，”精灵笑笑，抬手一划，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众人身前。
“诸位，请吧。”
“小孩，记得跟在姐姐我后面~”
叶勤愣了一瞬，小孩……是在说他么？
左不归咧开嘴，笑了。
无面少女看向他，“小虫虫，你们也是，别跟丢了。”
左不归不笑了。
叶勤也不犹豫，抬脚就往里走去，“走吧。”
众人陆续入内，秘境外，就见星空树不知从哪里唤出一座石碑。
斑驳古老的石碑上，有着四道意志之力留下的印记。
下一瞬，印记碎裂，化作星光点点，落下。
青年武神闭眸，重新睁眼，眸中焕发神采。
光团开始闪烁，仿佛在呼吸。
雍容的妇人怔怔望着远方，嘴角忽的带上笑意。
有清风从众人身畔划过，像在轻语。
林归山看向白衣精灵，思索了一瞬，“是你。”
他环顾一圈，“将我等残留的印记唤醒，想来是至强者的竞争开始了。
可惜，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参加，让人遗憾。”
白衣精灵低下头，“抱歉。”
当年，他们只记录了青年的意志，却没有救他。
这位，当真恐怖。
万年前，最大的一场战役当中。
这位，凭一己之力，几乎屠灭了所有参战邪祟，第六境不知屠灭了多少，到最后，甚至有数道第七境的投影出手。
却还是没能杀了他，而是靠着人海战术，硬生生将他堆死。
就连邪祟也没想到，武神中，还有这样一位人物。
当年，对方虽然名气很大，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从没展露过真实实力。
直到万年前一战。
“用不着道歉，当年你们尚未恢复，太弱。
不过我倒是好奇，母神究竟为何陷入沉睡，万年前那次，绝对不是因为邪祟入侵，区区邪祟，还做不到这种地步。”
“……抱歉。”他们还是不能说。
青年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也不在意。
低头，活动手指，抬脚，想要迈步。
“咔嚓。”
地砖碎裂。
白衣精灵看向他脚下，这地砖……连它都踏不碎。
“抱歉，刚睡醒，肉身控制力不强。”
青年歉意一笑，竟有些腼腆。
“无妨，”白衣精灵摇摇头。
之前金霄问他，这四位凭什么有资格追杀他们。
这四位，都已经死去，轰轰烈烈地死去，而他们死前，都触摸到了第七境的门槛。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金霄等人，只能算是第六境圆满，这四位，已经一只脚踏了上去。
这并非是在说，金霄等人不如这四位。
若是金霄等人也面临必死之举，燃烧自我，燃烧大道，他们也能做到现在这样。
这么强大，还有一个原因。
精灵叹气，神色有些寂寥，“这次之后，你们的一切都将消失。
你们的大道、你们最后的精神印记，都将消散。”
他们的大道，被用来凝聚大道投影，三小时后，大道投影消散，他们的大道也将随之彻底崩塌。
三小时后，世间再无林归山。
而他们的亲友，也早就死去，除了精灵与星空树，不再有人记得他们。
值得么？
须知，若是母神成功，极大概率可以复活他们，不过是一场比试，值得这么做么？
林归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摇头，“你不懂，对于武夫来说，死亡并不可怕，怕的是你变强时，回首望去，一个同行者都没有。
那太寂寞了。
可惜，只是起源星的第六境至强的比拼，若是能将星空中所有第六境至强集结到一起，该多有意思。”
“星空深处我去过，那里的强者确实多，人族，在星空种族榜上连前百都排不进去。”
雍容华贵的妇人开口了，同时抬手，将萦绕在身边的风旋拍开。
这风，总想掀起她的裙摆。
“好了，时间紧迫，就别再闲聊了，诸位，开始吧。”
……
秘境中。
“我们应该无冤无仇吧？”叶勤盯着身前的无脸少女。
“嘻嘻，当然啊，你看，我又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自己先玩一会儿，别打扰我们而已。”
无脸少女笑嘻嘻，指尖缠着发丝绕啊绕。
叶勤侧目，此刻左不归四肢着地，冲着一颗石头，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只野兽。
雪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眼角挂着泪珠，泫然（ran）欲泣。
白依依和林安还好，两女站在地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打着瞌睡。
七情六欲，掌管的可不只是情绪，还包括人的各种欲望。
然而事实上，如果叶勤想，随时可以用无情道抵消这部分影响，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这么做。
“你果然特殊，之前我影响你，你很快就摆脱了吧，还装出一副被影响的样子，要不是姐姐我能探查人的情绪，真要被骗过去了！
诶呀，不要那么严肃嘛，姐姐又不是坏人。
姐姐只是好奇，那个有四个眼珠子的家伙提到‘仙’时，你的情绪波动好像有点大，你是知道什么吗？
如果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姐姐。”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仙’的传闻，哪怕是现代亦有流传，不过只是时人杜撰，做不得真。”
“是这样么……看来你并不想说。”少女似乎很确信，叶勤就是知道点什么。
“如果我不说，你想如何？”
“你不说的话，我就……”
少女一个闪身，抱住叶勤的大腿，“求求你了！”
“松手。”叶勤面部紧绷，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不愧是她那个时代的第六境至强，刚才那速度，他是反应过来了，但肉身受创，却是躲不开。
这速度，可比声音快多了。
但谁家至强者是这样的，没点尊严吗，直接抱上来是什么鬼。
另外，看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你撒娇，那感觉，别提多诡异了。
“小剑剑告诉姐姐嘛，姐姐只是想逗弄那个四眼仔。”
叶勤深呼吸，“你先撒手，我就告诉你。”
说真的，他挺想动手的，但他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自己肉身还没恢复，靠林安几人，想要对抗，难。
他不确定，对方展现了几分实力，若只有展现出来的这些，自己能稳杀她，但要说对方展露出来的就是全部，傻子才信。
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后面还有人在追杀，提前在这里斗过一场，一会儿如何应对追兵？
而且，他们还要夺取宝物，不能将力量消耗在这。
“你说。”
“我在神陆看到过，是另外一方世界，在神陆的一个类似秘境的地方，听人提到过‘仙’，据说，神陆的四位真神都在追寻那东西。”
叶勤说得坦然，无脸少女盯着他，良久，点点头，“好吧。”
她没闻到欺骗的情绪。
“你说那四个拿人做祭的通缉犯，我知道祂们，等我到了第七境，先拿它们几个，带到星空深处领赏。”
“通缉犯？”
“对，祂们四个在星空深处属于红色通缉犯，人人喊打。
你以为祂们怎么晋升的第七境，献祭了四颗大星，以生灵为祭品，从而登顶规则之主。”
少女“看”向左不归等人，一拍脑袋，“哎呀，光顾着聊天，都忘了帮他们恢复了。”
“不必。”
叶勤抬手，一个响指，众人顿时恢复正常。
“唰！”
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庞与叶勤贴的很近，只有一枚硬币的距离，叶勤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诡异的香味。
那像是一种檀香，闻多了有些晕，思绪混沌。
雪衣冷冷盯着无脸少女，手中出现一杆冰矛，却被左不归抓住手腕。
左不归摇摇头，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姓叶的每次出手，都是对身体的损耗，而对方则是全盛状态，他们耗不起。
叶勤屏住呼吸。
“呵呵呵，哈哈哈，小弟弟，你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叫什么呀！”
叶勤不吭声。
“唔，是我不好，我叫婆娑，一天蟾影映婆娑的婆娑。”
“叶勤。”
“叶勤，小叶勤，好名字！”
婆娑没有问叶勤为什么能驱散她的情绪影响，“走吧，说好了带你们找宝贝，我跟你们说，这宝贝呀，可能比我们这些至强者都危险。
包括那四个活过来的，老家伙们肯定做了手脚，要比我们强，想对付他们，还需联手。
这秘境，那俩老家伙，明摆着想让我们通力合作。
真奇怪，明明要竞争古今至强，第一关，还要我们合作。
走吧，这秘境中的好宝贝是有限的，先知的眸子能看穿很多东西，保不齐能看穿自晦的宝药，傻大个爱好和平，不喜欢对生灵出手，但保不齐宝药会自己往它身上跑。
金老头子和那个四眼女也不好惹，我在这些人里年纪最小，数我最弱。
但我提前踩过点。”
几人一路走，很快来到一处盆地。
盆地中央，是一汪清泉。
“找到了，湖中月。”
“月在哪呢？”雪衣开口，咄咄逼人。
他们只看到一汪很浅的水潭，里面可什么都没有。
“别急嘛！”
少女抓向自己面皮，轻轻一拉，面皮整张扯下，朝空中一抛。
面皮迅速扩大，将众人笼罩。
待到天地被遮蔽，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一轮弯月自清泉中出现，光彩夺目。
那月华顿时化作万千利剑，向着叶勤等人刺去。
叶勤身形一闪，无脸少女就发现，自己悬空了。
她被举起来，挡在了叶勤和万千月华中间。
无脸少女歪了歪头。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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