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双贝面谈
随着一天工作的结束，贝利亚带着几个奶娃娃，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享受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美好时光，并开始着手准备今晚的美味佳肴之余。
已经隐约意识到什么的贝利亚，也不忘分心二用，进入自身的意识空间。准备为自己心中的猜想，去找贝老黑讨要个准确答案。
“哟？终于来了啊……该说不愧是本大爷么？反应速度果然够快啊。”
而在意识空间，一直“实时追剧”的贝老黑，显然早就猜到贝利亚会来，也知道贝利亚为何而来。
连带着贝利亚刚进入意识空间，盘腿端坐在地上，一副等候已久模样的贝老黑，便自顾自开口说道。
“看在本大爷今天心情还不错的份上，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提出来吧。”
“……在我意外穿越去平行宇宙之前，健和莱姆就已经知道，我在原本的历史里，会去摸等离子火花塔，从而被雷布朗多星人强制附身……这一切，是因为有你在暗中做手脚的缘故吧？”
可即便贝老黑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贝利亚却依旧铁青着一张脸。
更是直接一把抓着贝老黑的肩膀，将其从地上强行拖拽起来的同时，冷声质问道。
“那么，佐菲这孩子的变化，也是你整出来的？他这算是重生了，还是被平行宇宙的佐菲的意识夺舍了身体？”
“如果是后者……原本的佐菲去哪了？你都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你要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想让你的佐菲，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拿我的孩子做牺牲品……老子一定跟你不死不休！谁来都别想拦住我——！！！！”
言语间，贝利亚浑身在止不住地颤抖。
只因此时的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着自己不断升腾的怒火。以免自己一时失控，与贝老黑刀剑相向！
连带着贝利亚的脑海中，也在此刻闪过无数画面。
有佐菲坐在他膝盖上，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翻看图画书时的模样——哪怕刻意模仿贝利亚的他，并没有发现，手中的图书其实拿反了。
也有埋头工作久了，下意识甩动胳膊活动筋骨时，佐菲屁颠屁颠走上前来，替他搓揉手臂时，那副认真又可爱的讨喜模样……
直到，画面定格在佐菲今天下午，忽然呆愣在原地。仿佛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对着贝利亚，露出满脸难以置信，显得有些陌生的小脸蛋上。
也正因如此，显而易见的是……
贝利亚即便猜到了，佐菲身上发生的变化，肯定和贝老黑有几分关系……
也能够理解佐菲的反应，对佐菲表现出满满的关怀与包容……
但这并不代表，贝利亚已经容忍了这种改变！
尤其是第二种情况的话……
那在贝利亚看来，无疑是贝老黑为了一己之私，在本宇宙佐菲尚且年幼、懵懂无知的情况下，强行剥夺了本宇宙佐菲应当拥有的美好一生！
所以他势必要为自己平白无故沦为“牺牲品”的孩子，向贝老黑讨要一个说法！
“嗨，你看你，又急……放心好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光之国，从来不做那种事。我要真敢这么干，都不用等你动手，那位前辈就能把我活活打死。”
好在，“追番”这么久，早已摸透贝利亚性格的贝老黑，完全理解贝利亚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也相信自己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谜语人，贝利亚是真会跟他翻脸拼命。
因而几乎是贝利亚话音刚落，贝老黑便收敛起开玩笑的心思。两手一摊，言简意赅地回应着，解答起贝利亚心中的疑惑来。
“他就像现在的你一样，身体里的魂没变。只是脑子里，多了一段‘虚假的记忆’罢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是起到了引导的作用，将这种影响尽量转变成正向，并决定谁可以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促成这些现象诞生的原因，全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哈？我造成的？开什么玩笑！”
听到贝老黑这么说，同样了解对方性格，知道贝老黑根本不屑于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让贝利亚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听到贝老黑直接把锅甩回自己头上，让贝利亚下意识回想了一番，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直至确信自己都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做着大体相同的事情，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变故。
贝利亚这才松开贝老黑的肩膀，双手抱臂间，一边用“这些词都是你编的！”眼神，盯着贝老黑看，一边没好气回怼道。
“我这些年，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在带娃，连光之国都没再出去过，怎么就变成是我干的了？该不会是你怕承担责任，故意这么说的吧？”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你不妨想想……明明同样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已经察觉到你威胁性有多大的塔尔塔洛斯，乃至你后来遭遇的，那个自称‘邪心王·影法师’的特殊亚波人，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穿越时空，杀死尚且年幼时候的你呢？”
贝老黑闻言，耸了耸肩，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无奈模样，然后又开始了循循善诱式的提醒。
“毕竟，只要这么做，他们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从根源上将你的存在抹除，从而杜绝你对他们造成的威胁？是他们太傻了，根本想不到可以这么做，还是……”
“还是说，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根本办不到这种事……？！”
没等贝老黑把话说完，贝利亚便在对方近乎明示的提醒下，顿感思路豁然开朗，忍不住脱口而出抢答道。
紧接着，贝利亚的脑海中，那些曾经因为过得太顺利，而被贝利亚下意识忽略掉的细节，正在贝老黑的刻意提醒下，不断拼接、融合、成型。
塔尔塔洛斯可以穿越时空。
影法师可以穿越时空。
他们都知道贝利亚的存在，也明白贝利亚只要还活着，会对他们的计划，构成多么巨大的威胁！
进而面对成长速度惊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正面对抗的贝利亚……
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会选择回到过去。
趁着贝利亚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趁着贝利亚还没有获得雷布朗多之力的时候……
趁着贝利亚还没有成为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尚未获得整个光之国的支持，依旧形单影只的时候……
对于拥有时间旅行能力的他们来说，在过往的历史里，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将尚未成长起来的贝利亚轻松扼杀！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一次都没有。
“没错，因为时间线本身，在保护你的存在。”
眼见贝利亚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贝老黑也不再卖关子。如同手握参考答案的老师一样，开始给贝利亚讲解背后隐藏的真相。
“更准确地说，是这个宇宙的时间线，在被你改变之后，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
说着，贝利亚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不多时，那个圈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年幼的佐菲，与贝利亚手牵着手，在贝利亚的陪伴下，站在光之国的街道上。仰着头，好奇打量着等离子火花塔。
他的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平静而幸福的笑容。
街道两旁的建筑整洁而明亮，远处的宇宙警备队总部大楼高耸入云。
一切，都是那么地和谐、安宁。
“这是现在的光之国……在你的不懈努力之下，由你一手塑造出来的光之国。”
但这画面并未维持太长时间，随着贝老黑的话语再次落下，仅仅是手指轻轻一弹，那幅画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宛若地狱绘卷般，截然相反的另一幅画面：
只见成长到少年体型，但明显保留着几分青涩与稚嫩的佐菲，正孤身一人，眼神茫然地站在同一条街道上。
但他的身边没有行人。
街道空荡荡的，周遭的建筑也是破损严重，并且隐隐约约间，还能看见怪兽的破碎尸首。
而悬停在空中的宇宙警备队总部大楼，虽然依旧高耸。但规模明显缩水的同时，灯光也黯淡过来不少，如同一座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这是原本的光之国……那个你没有得到‘虚假记忆’，如原本历史轨迹一样，选择叛逃后的光之国。”
贝利亚看着那幅画面，看着那个站在空荡街道上的、孤独的佐菲，看着那双茫然而空洞的眼睛，心中不免感到一阵绞痛。恨不能穿过画面，将本该由自己看着长大的可怜孩子，抱在怀里慢慢安抚。
而贝老黑的声音，也在此刻适时响起，继续为贝利亚讲述着画面背后的故事。
“那个光之国，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安培拉星人的入侵、古阿帝国的复苏，以及无数垂涎光之国科技的敌人的轮番进攻——每一次，都会有数不清的战士，为了守护家园而倒下。原本温馨有爱的家庭，也随之支离破碎。”
“佐菲就是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
“没有来自父亲的关爱，没有弟弟们的欢笑……你如今倾注给佐菲的一切，他都没有。”
“甚至，在被健从战场上捡回来，放在身边照顾时，他也只是短暂体验了一番家人陪伴的温暖。然后就得在你……或者说是在‘我们’为了追求力量，擅自触碰等离子火花塔的核心，被驱逐出光之国，阴差阳错下被雷布朗多星人附体，率领怪兽大军入侵光之国，留下的一堆烂摊子面前，被迫早熟、成长起来。”
“毕竟，那会儿的健，早就在和安培拉星人的战斗中，留下了永远无法治愈的腰伤。战斗能力从此大打折扣，更是难以独挑大梁，支撑整个光之国。”
“所以，哪怕佐菲明知踏上这条路，留给他的，就只有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只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责任……以及无穷无尽，如同寒冬般的孤寂，他也还是选择站了出来。成了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稳定住光之国局势的大功臣。”
贝老黑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显然，正如当年贝老黑擅自顶号，亲自向平行宇宙的佐菲道歉一样……
时至今日，已经不再执着于对力量的追求的贝老黑，越是能在“追番”的过程中，通过亲眼目睹贝利亚的选择，一步一步打造出如今的完美结局，并从中不断意识到曾经自己所做的种种选择，究竟有多么愚蠢。那么相对的，对佐菲的愧疚与心疼，也在不断累积、增加着。
因而望着那本该处于长辈庇护之下，无忧无虑享受青春时光。却被迫在健受伤、贝老黑关押进宇宙监狱后，摆出一副成熟稳重模样，硬着头皮处理光之国的各项事务。就这样磨平了年轻气盛的性子，一点一点被压弯了脊背。甚至正值壮年时期，就硬生生熬出了一对法令纹的身影。
原本不断讲解着的贝老黑，顿时跟贝利亚一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时间线，在经历了你带来的改变之后，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它不允许任何人篡改你的过去，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时间线的一部分。如果你不在了，这个时间线就会崩溃、塌缩、消失。所以，塔尔塔洛斯也好，影法师也好，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年幼的你。时间线本身会排斥他们，驱逐他们，让他们无法在过去——准确的说，是已经发生过，成为“既定事实”的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落脚。”
“那为什么我可以改变历史？”
“因为你本就诞生于这个宇宙，是历史的一部分。”
“可我不也改变了平行宇宙的历史吗？”
“不，你并没有……虽然过程出现了一些变化，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包括你将平行宇宙的GUYS队员们，送到另一个平行宇宙的梦比优斯身边，帮他填补了遗憾……看起来，似乎是改变了命运，但真正计算起来，GUYS队员们原本所在的宇宙里，真正属于他们的那个梦比优斯，依旧没能等来和队员们的再次相见，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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