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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危机四伏


  李敏峰感染瘟疫不治身亡。叱云柔心力交瘁已然病倒了。在菏香院整日闭门不出。看似心如死灰,实则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偌大的荷香院内空无一人,倍感凄凉,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打扫丫头。时至今日,谁又能想到,不可一世、风光无限,的叱云家嫡女会落得如此下场。

  叱云柔薄施粉黛,一袭素白长裙,乍一看,顿时衰老了十岁。叱云柔微微阖眸,只见庭前一片萧瑟。

  只叹,虎落平阳被犬欺!目光紧紧的盯着君南苑,眼里蓄满了泪水,闪过一抹厉色。

  这日,夜幕低垂、天悬星河。浓重的夜色下,危机渐渐逼近。

  叱云柔突然吐血不止,全城名医均是束手无策。

  李萧然一袭藏青色里衣,一身天蓝色外袍。缓步上前,急切询问道,:“大夫情形如何?”

  大夫负手而立,捋了捋胡须,面含愁容,“老朽年事已高,还望大人另请高明。”

  正厅

  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大夫。各个抓耳挠腮,束手无策。

  李萧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李萧然眉头深蹙,略一思索,他本怀疑叱云柔陷害未央,可是如今她日渐消瘦、咳血不止,看样子已然是病入膏肓之态。纵然她恨未央入骨,也断断不能以命相拼。李萧然略做思量。如今,敏峰早逝,长乐又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李萧然步入偌大荷香院。

  只见叱云柔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就像一个佝偻的老人在生死边缘针扎。

  李萧然怔怔的望着叱云柔,心中五味杂陈。当年他求娶叱云柔虽是为了巩固家族地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父亲……”李长乐泪眼婆娑,欲言又止,上前福了福身,小心翼翼耳语几句。

  闻言,李萧然面色发青,“万万不可……巫蛊之术向来是大魏的禁忌。”

  李长乐与春茗交换一个眼神,春茗会意,微微颔首,“老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春茗抿了抿唇,眼珠一转,“老爷可要避重就轻。夫人贵为叱云家嫡女,若是出了什么事?不知老爷可担待得起?”

  闻言,李萧然厉声道,:“大胆刁奴,你敢威胁本官。”

  闻言,春茗连连叩头,“奴婢不敢,春茗一片忠心老爷明鉴。”

  李萧然轻哼一声,一扬手招来了小厮。

  小厮低眉顺眼,微微颔首,恭敬,道:“老爷有何吩咐?”李萧然肃声道,“请法师来,切记莫要声张。”

  彼时,君南苑中,李未央坐立不安。来回踱步,气喘吁吁。

  只见荷香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萧然面色肃然,在一干丫头婆子地簇拥下,径自向君南苑方向走来。

  李未央微怔,一双如秋水剪瞳,亮的惊人。

  风声簌簌,树影婆娑,树梢之上白衣少年翩然而立。少年微微颔首,运起轻功御风而行,登时不见了踪影。

  李萧然一行人,踏入君南苑。李未央微微一愣,敛了敛神色,轻移莲步,微微颔首,:“女儿见过父亲。”语毕,李未央眉开眼笑,“白芷奉茶。”语毕,李未央抬眸望向李萧然,似又想起些什么,“白芷前些日子,老祖母吩咐人送来了些新茶,给父亲泡一壶。”

  “诶,是小姐。”白芷在院外忙不迭应到。

  李萧然不禁哑然,不徐不疾,“不必了。”

  以红罗为首的一群家丁,一拥而上。登时,整个君南院人头躜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人,属下逾越了。”红罗面容冷冽,睨了李未央一眼,轻哼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给我搜!”一个络腮胡子大汉阔步上前,“嘿嘿嘿”笑了两声,微微颔首。

  不出所料,在君南苑的梨树下淘出了一个小木人。上面刻着叱云柔的生辰八字。

  李未央抬眸望天,嘴角噙了一抹笑,“李长乐,你就这点手段了?如此雕虫小技,你凭什么跟我斗!”

  李长乐神色一变,脸上凄楚之色尽显。

  “父亲,如今人证物证具在,还请父亲替母亲做主。”

  李萧然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今日发生的一切,若敢走漏半点儿风声,小心你们的脑袋。”李萧然顿了顿,似有不忍,“将二小姐带回房中,再行发落。”

  君桃面含愁容,深黑色眼珠一转,愤愤道,:“我们该怎么办?”

  “我听说,李尚书己经宣布小姐身染恶疾了。”

  李未央眉眼一弯,薄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傻君桃,稍安勿躁。车到山前必有路。”

  夜已深,夜风甚凉。

  李长乐,李长喜一前一后,步入偌大的君南苑,“李未央。”李长喜眉头一挑,满面红光,喜上眉梢,“李未央?我真没想到你有今天?”李长喜大摇大摆走向李未央,颇为不屑。

  “四妹……”李长乐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回荡在君南苑内。“她一个将死之人,就是再有手段也不过是困兽之斗。“来人上糌刑。”

  李长乐笑得温婉动人,天地间黯然失色。可那样的笑却让李未央不由心头发怵。

  李未央定了定心神,肃然道,:“如大姐所说,未央不过一待罪之身,又如何值得大姐亲临此地。”

  叱云柔病重的消息,不知为何竟然传到了魏帝耳中。南安王再度亲临上尚书府,心境却大有不同。

  李萧然心中虽感念隆恩,但内心依旧迷茫不已。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如今他终于体会到其中滋味,实在是有苦难言。饶是他想破脑袋,也无法猜到那高高在上人的心思。

  思索间,南安王已经步入了偌大的宅院。众人慌忙起身迎接,此次可不同于老夫人过寿那日。

  众人皆敛声屏气,低眉顺眼,中规中距地行礼,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长喜忽的忆起,李长乐曾许诺过他,如有机会必将她嫁予南安王成为侧妃。一时间,不觉喜不自胜,“两位殿下,请坐啊!”

  闻言,李萧然面色铁青,不由呵斥,道,:“长喜不得无理!”

  楚南弦不由哑然失笑,打了个响指,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折扇。

  李常茹端坐于床榻上一针一线得缝补着什么。乍一看,原来是一副鸳鸯戏水。

  “小姐喝茶。”蓉儿眉开眼笑,将茶盏轻轻搁在檀香木桌旁。

  李常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蓉儿不徐不疾,道:“蓉儿你可知我为何会告知南安王殿下,李未央有难一事?”

  闻言,蓉儿不禁哑然手颤了颤,一个不留神,茶水洒了一地。

  常茹柳眉微蹙,温言道,“因为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李常茹嘴角噙了一抹笑,缓缓起身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李未央将会成为南安王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弱点。”李常茹眯了眯眼,“如此,我才能够成为堂堂正正立于镇南王身侧之人。”

  闻言,蓉儿不禁哑然,喃喃道,“小姐说得奴婢不懂,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很厉害,甚至比大小姐二小姐还厉害!”语毕,蓉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闪着热切的光芒。

  “是么?”李常茹喃呢。

  彼时,拓跋余带着刘太医径自走向荷香院。周遭景色秀丽,令人心驰神往,而他却无心欣赏。

  —

  “尚书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实在令本王叹服。”拓跋余薄唇轻启,声音醇厚有利。

  “殿下此言何意?”李萧然身子不由颤了颤。

  “本王所言何意,尚书大人一清二楚。如若下次再犯休怪本王不讲情面。”拓跋余、倨傲尽显、气势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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