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能治他的病
就锦城而言,君家的实力自然不必言他,就是放眼江南也是地位显赫,想巴结君家的人数不胜数,故而君府想要寻人,哪怕是暗地里寻,得到的消息也是最快最全的。
只是一整日过去了,君家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寻到,这很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那人能凭空消失?
容锦黎身份特殊,虽在锦城一直化名君黎,但江南的不少官员都与京城有来往,五皇子在锦城一事也并非绝密。
眼下皇子都已成年,夺嫡一事已然展开,容锦黎并不想参与政事遂趁机来了锦城,可是他不想寻事,不代表事情不来找他,所以容锦黎平日里很少暴露身份,更不会与官员有什么结交。
这次云一笑失踪,容锦黎有些乱了方寸,几次要找地方官员,封锁城门,幸而都被君柏舟拦下。
探子一个个回来,却没有一个带回有用的消息,只是敢肯定的是他们还没有出城。
容锦黎再也忍不住,道:“已经一日一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能再拖下去,我要去找借调官兵,动静闹大,那人总归要顾忌一点笑笑的身份”
君柏舟刚开口,却被容锦黎拦住,“你别劝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笑笑因为我失忆的,也是因为我才失踪的,找不到她,我一辈子难安”
“你冷静点”
“我现在很冷静”
容锦黎确实跟平日里不同,嘻哈纨绔之态全无痕迹,取而代之的是坚毅认真。
瞧着容锦黎这副样子,君柏舟皱眉,亦是严肃的道:“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京城之事你避而不及,因你一向不沾政事,旁人也寻不到错处,自然不能拿你如何”
“可若你今日去县衙,钱广是二皇子一派,你用了他的关系,依照他的处事为人,便是不会问你索要好处,也难保其他人不在其中做什么文章,大皇子,三皇子之流若因此以为你们结成一派,你可知日后你想脱身都难”
容锦黎嗤笑一声:“那又如何?就这三人而言,若是真的要支持一人,我也是选择二皇兄的”
“就目前形势而言,二皇子处于劣势,你就是心中看好他,也决不能轻举妄动,姑姑临终前把你交付给君家,我就不能看着你做傻事”
若不是实在无法说服容锦黎,君柏舟是不会搬出他姑姑的,容锦黎的娘亲出自君家,入宫后一路顺畅升为纯妃,可是君家到底是商贾之家,在宫廷中除了银子帮不上太多的忙,容锦黎八岁之时纯妃逝世,表面看是病逝,可其中缘由不可深究,纯妃临终前书信一封,将容锦黎嘱托给娘家,所以与君府而言,容锦黎就是第二个孩子。
提到纯妃,容锦黎有些静默,浑身散发出一种狠戾,他永远忘不了那些年他和母妃经历过什么。
为了打消容锦黎的想法,君柏舟接着道:“其实笑笑失踪不见得是件坏事,笑笑的衣着乃至她手上的镯子,都是你我见所未见,且半个月来都没有探出她的身份,只能说明她家中隐世已久,或者她是他国权贵之女”
“无论是哪个猜测,一旦成真,由她带来的麻烦必不可少,你伤她并非本意,而且事后也有好生照料,就算有朝一日她的家人找上门,也该找程家或者真正的歹徒,你可以趁这次机会避开日后种种”
“够了!”
容锦黎声音不大,也并未对君柏舟有生气迹象,他知道君柏舟所言全是为他好,可是他做不到。
“哥,你可知道我为何愿意陪着笑笑?”
“不是因为我伤了她必须负责,也不是看她身份不凡怕日后麻烦,我是因为她傻,因为她什么都不懂,因为她依赖我,因为从她的眼中我可以看到自己,看到自己重要,看到自己被需要,可以看到自己像小时候一样因为一点事情而开怀大笑”
“其实不是笑笑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她,我需要她帮我赶走心里的魔”
君柏舟年少便经历商场,早就学会了处世圆滑,平日里他是文雅公子,可是他真真在意的只有几个家人,其他人的生死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所以对待云一笑一事,他事事只为容锦黎所想,如今看来,他到是错了。
容锦黎说自己心中有魔,他何尝不是,容锦黎心中的魔是别人带给他的,而他是自己给的,只不过现在看来,容锦黎要比他幸运些。
君柏舟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扣了两下桌角,道:“去找吧,仔细些,无论生死总归要把人带回来”
······
云一笑并不知道她的失踪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她也想赶快回去,毕竟她的目标是容锦黎,只是如今她实在没办法。
举目望去,四周都是山。
山里有条河,河边有座小木屋,屋中躺着一个重伤患者,而她,正在河边洗着布条,祈祷这人千万别死掉。
被人劫持还要照顾歹徒,任劳任怨满心祈祷的,说起来也只有她一个吧。
云一笑默默的想,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着她这么善良的份上,老天应该会对她好点。
君柏舟和容锦黎推测对的是,‘歹徒’却非常人,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并不是‘歹徒’高深莫测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云一笑,而是云一笑配合人家大大方方的走出程锦楼。
君柏舟让人注意程锦楼中是否有人带着一个晕倒的姑娘离开,或者有姑娘面色不对,身旁紧紧跟着一人,结果得到的消息是没有,不是他的情报网出了问题,是云一笑根本没有以上情况。
那日,她是亲密的,半搀扶着‘歹徒’缓慢离开的。
那时她为何不逃跑或者大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敢保证,她稍有异动,那人绝对会对她直接抹脖,她不怕被杀,怕的是有人看到她被杀,她却没死,过后还连一道伤痕都没有,这要如何解释。
她会被当做妖怪抓起来吧,沉塘或者火刑,想想就是一阵寒意。
因为云一笑的高度配合,他们很轻易的离开程锦楼,走了不一会,进了一个院子,再然后便是密道,密道,密道。
不知道走过多少条密道,最终出来的时候就是小木屋。
进到小木屋,那人便晕倒了,云一笑想过逃走,可是她根本找不到机关,好吧,就算找到她也不敢一个人穿过那些密道,谁知道会不会有机关,若是被关在密道中,她就别想被找到了。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人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放她离开。
心中一边哀叹,一边洗好布条,她还要给那人擦脸降温。
云一笑端详着床上的人,唇抿的很紧,眉头也皱的紧紧的,即使这样,还是很帅,不同于容锦黎那种潇洒,也不同于君柏舟那种翩翩佳公子,这人帅的有气概。
这么说来这副长相倒是挺像将军的。
云一笑脑洞大开,出场剧本错误之后不会来个神还原,让她一个个遇到那些原定男主吧?
温柔皇子,冷漠剑客,威武将军。
不管哪个哪个都比暴躁幼稚的容锦黎好。
云一笑心中无限幻想,因为这人颜值不错,她的耐心也不错,仔细给他擦汗,擦着擦着,发现这人耳际有一块皮翘起。
受过无数电视剧小说洗礼的云一笑自然知道,这人是戴了□□,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的□□,出于好奇心,缓缓上手摸了摸。
“呀”
云一笑手指碰到这人耳际之时,手腕被紧紧攥住,力气之大让她不由喊出声,那人眼中寒光一闪,待看到云一笑手中之物,和身上的布条之时,缓缓放手。
云一笑本想着要怎样才能显得自己可怜点,可还不用她开口,她的肚子先‘开口’了。
一阵响亮的咕噜声,让云一笑这种厚脸皮都有些经不住。
‘歹徒’没看云一笑,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到河边,云一笑不解的跟出来,好心提醒道:“你伤的很重,不要随便走动了,你要干嘛,我可以帮你”
瞧着不为所动的人,云一笑心中吐槽,好心没好报。
云一笑一直站在屋边看着,衡量着距离,若是这人倒了,她该不该费力把他搬回来。
就在她暗自琢磨之际,河边的人忽然出手,接着河面上出现了一条鱼,那人又捡起石头打了几条鱼,看这手法,云一笑很庆幸自己的选择,她要是不配合,估计就得像这鱼一样。
云一笑决定此人要讨好,可是看着眼前的几条鱼,她是笑不出来了。
给容锦黎熬粥都是平生第一次,更别说是鱼了,让她吃可以,做鱼,还是算了吧。
云一笑的排斥感太明显,那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走开。
看来这人还是知恩图报的,云一笑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一日一夜没合眼,沉沉的睡了。
外面架起了火堆她不知道。
一条条鱼被烤好她不知道。
那人什么时候走了她不知道。
自然,那人走之前看到她的玉镯,眼中怀疑之色她也没看到。
现在的云一笑只是美美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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