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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三分试探、七分激将


焱妃横他一眼:“少绕弯子,快讲!”

林天也不再卖关子,干脆利落道:“大梁城,就在黄河底下!只要在上游峡谷处筑坝截流,再掘开堤口——滔天浊浪直灌城垣,魏王假还能坐得住?怕是连王冠都要泡软了!”

大梁城在哪儿?便是今日的开封。黄河,正悬在它头顶奔流不息。真要决水灌城,一座国都,顷刻之间便成泽国。

焱妃眼前蓦然浮现出浊浪拍塌城墙、百姓攀屋呼救的惨象,声音不禁低了几分:“魏王假……倒不如早早开城,免得黎庶遭殃。”

“以河为兵,水淹坚城……”韩信喃喃低语,眼中精光迸射,“国师此计,堪称惊世骇俗!慈不掌兵,果然如此——国师胸中,自有百万雄兵!”

林天神色平静,心底却悄然一叹:“这主意,本是王贲的手笔。我嘛……可没胆子真去水淹开封。”

病愈后的白亦非,纵是先天境高手,也落下了咳血不止的旧疾。

燕丹送来的密信,字字句句都在催他速速联络赵国——韩已亡,他再无立足之地,退无可退,比当年被逼入山林的天泽太子还要困顿三分。一夜之间,权势、封邑、亲信尽数崩塌,连喘息的余地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至此,他只剩两件事:诛秦,雪恨。

燕丹许诺的金银与高位,成了他唯一的浮木。他病骨未愈,便策马狂奔,自长平直扑邯郸,已连日登门拜谒。赵国上下不少大臣,早已被他银钱与利害说动,点头应允共抗强秦。唯有一人,始终避而不见——

而此人,偏偏是撬动整盘棋局的关键。没有他点头,赵幽缪王,绝不会松口。

就算赵国朝堂上下齐声谏言赵王抗秦,可若李牧不开口,赵王绝不会拍板定案。

此人正是赵国柱石、威震北疆的名将李牧。

白亦非此前数度登门求见,李牧皆以卧病在榻为由闭门谢客,连面都未露过一次。

如今他再度踏入邯郸城,直趋大将军府。

此时的白亦非,鬓角霜色更浓,眼窝深陷,步履间透着一股强撑的滞重,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半副筋骨。

走到这一步,他早已无路可退——昔日执掌韩廷、封爵血衣候的贵胄,自以为执棋在手,运筹于帷幄之间;谁料风云骤变,不过弹指一瞬,便成了棋盘上最被动的那枚弃子。世事如局,落子无悔,可谁执黑?谁执白?连他自己也看不分明。

白亦非立于大将军府朱漆门前,整了整衣襟,向守门小校躬身行礼:“韩国血衣候白亦非,特来拜谒赵国李牧将军,恳请通禀,务请一见。”

“韩国血衣侯?”那小校嗤笑一声,手按刀柄,“你们韩王都成阶下囚了,还挂什么韩国名号?滚!”语气里满是轻蔑。

曾几何时,这位令列国使臣屏息、刺客闻风丧胆的血衣候,竟要仰人鼻息至此,真叫人齿冷心酸。

白亦非眉峰一压,怒意在眼底翻涌,却硬生生压住,只沉声道:“烦请转告李将军——秦军锋芒所向,并非魏国,而是赵国!白某携十万火急军情而来。若赵都失守、宗庙倾覆,头一个担不起这干系的,怕就是你这位守门之将。”说罢转身欲登车离去。

身后那小校猛然高喊:“侯爷留步!”

“哦?”白亦非顿住,缓缓回头,目光如冰锥刺去,“改主意了?”

他心底冷笑:不过一群势利眼罢了。可眼下,唯有一忍再忍——要夺回所有,唯有二字:隐忍。

那小校脸色发白,话音都颤了几分:“您……您稍候!我这就进去禀报!”话音未落,已撞开府门,一路疾奔入内。

白亦非望着他仓皇背影,唇角微扬,无声冷笑:“燕丹果然没算错——不逼一把,赵人怎肯松口?”只有把所有人逼上同一条船,他们才不得不划桨,不得不拼命。

燕丹绝不能坐视秦国吞魏之后,挥师直取齐国。齐若崩塌,燕即唇亡齿寒——这道理,在七雄并峙的乱世里,比刀剑更锋利,比盟书更真实。

不多时,那小校气喘吁吁折返,额上沁汗:“侯爷快请!将军有请!”

“呵,果然。”

白亦非低哼一声,袍袖一振,昂首阔步跨进府门。

府中一位青衣老管家迎上前,引他穿正厅、过垂花门,绕至一处幽静后院,停在一扇素木书房门前。

屋内传来一道沉厚男声:“请侯爷入内叙话。来人,奉清茶。”

白亦非推门而入,只见李牧端坐于书案之后,手中一卷竹简尚未合拢,神情沉静如古井。这是他第一次得见这位赵国战神。

眼前之人毫无沙场悍将的戾气,倒像邻家那位总在槐树下教孩子识字的敦厚叔伯——只是粗布短褐掩不住肩头千钧担,眉宇间自有股不动如山的威势。

“韩国白亦非,拜见李将军。”

“坐。”李牧抬眼,语气平缓却无温度,“老夫未闻秦国有伐赵之讯,不知白侯从何处得此危言?”话音刚落,侍女刚捧茶近前,他已直切要害。

白亦非浅啜一口茶,笑意淡而锐利:“将军以抱病为由拒我于门外,白某便以‘军情’为饵,叩开这扇门——彼此彼此。”

李牧既未动怒,也未讥讽,只抬手示意左右退下。他静静打量白亦非片刻,开口道:“亡国之臣,可知自己已无退路?不如留在赵国,或可安身立命。”

白亦非脊背挺直,目光如铁钉般钉入李牧双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您是韩王之君,我却非韩王之臣;白亦非虽未立下血誓诛秦,但此心所向,既为故国,更为自身!李将军美意,怕是这辈子都难成赵国羽翼之下的一枚忠骨。”

“您是韩王之君,我却非韩王之臣!呵——忠君爱国?白亦非?老夫活到这把年纪,倒头一回听说韩地还有这等人物!韩人不都是张良、韩非那般背主求荣、数典忘祖的货色么?”

李牧话锋如刀,直戳白亦非肺腑,语气里分明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激将。

白亦非虽摸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可这般当面揭疮疤,偏又对着一个已断退路、满目荒芜的亡国之人,句句似针,扎得人皮肉发颤、心口发紧。

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陷掌心,却硬生生压住喉头翻涌的腥气——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话他在心底碾了又碾。

抬眼时,目光如冰凿出寒光,直刺李牧:“李将军,若今日坐在此处的是您,换作您家庙倾颓、山河易主,您又能如何?世事翻覆如浪,旧局早散,白亦非纵落魄至此,也绝不肯做那踩着尸骨往上攀的势利小人。有话请明说,大不了我提剑单骑,直闯咸阳宫门,以命试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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